第53章 上班3

安抚好妻子后，杨正新看了看时间，整理好军装准备去开会。苏妤则牵着儿子的手，慢悠悠地晃到秦晓平的住处。一进院子，便看见张佳丽和秦母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阿姨，您也来啦。”苏妤眉眼弯弯，“这儿地方敞亮吧？”

张佳丽打趣道：“您这是来视察工作？心情不错呀？有这么个贴心儿子，不吃饭也饱了吧？”

苏妤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在他脸上轻啄一口，声音娇软：“你这是不想管饭才这么说的吧？宝宝你看，张阿姨多小气呀。秦叔叔也小气，连菜都不买——这是他们自己种的，你知道‘一毛不拔’这个成语吗？”

杨帆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妈妈，这总比咱们院里那些不能吃的花草强吧？爸爸费劲种的那些，有什么用呢？就为了闻个香味？还不如种菜实在。”

张佳丽连连点头，一把抱起杨帆：“帆帆真是明事理！”

苏妤把儿子拉回身边，轻捏他的脸颊：“宝宝，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出口。这么揭妈妈的短，你有面子吗？你爸爸有面子吗？”

杨帆认真点头：“知道了。”

张佳丽看着这般教子的母亲和欣然受教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见好友好奇地打量四周，张佳丽趁机提议：“小妤，中午在这儿吃吧？应该有工作餐的，你回去也是和孩子两个人。顺便……做个红烧肉呗？让我观摩观摩。”

“你有肉吗？”

张佳丽连连点头。

苏妤这才矜持地颔首：“那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调料。”

张佳丽看着这女人嚣张的模样，为了那口红烧肉，忍了——谁让这女人确实有一手呢。

苏妤全程动口指挥，只在关键时亲自上阵。看着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出锅，张佳丽兴奋得直搓手。苏妤却不客气地吩咐：“端出去吧，该吃饭了。顺便炒几个青菜——来，洗菜切菜。”

张佳丽告诉自己：忍了，一定要好好学，将来再“对付”这女人。

不过看着在苏妤指导下炒出的翠绿青菜，她又在心里劝自己：再忍忍吧，为这口吃的，值得。

见小小的杨帆和他父亲一样大口吃肉，苏妤忍不住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进儿子碗里：“宝宝，吃点青菜呀。妈妈炒的青菜就这么难吃吗？”

杨帆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的肉，才道：“还行，但没肉好吃。您难得下厨，我更想吃肉嘛。”

“别让人以为咱们家穷得吃不起肉，好不好！”

杨帆抬起头，一本正经：“钱不都给妈妈买衣服了么？”

张佳丽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杨帆碗里，对苏妤坏笑：“帆帆，那就在阿姨这儿多吃点。阿姨这儿肉还是能保证供应的——毕竟我不像你妈妈那样疯狂买衣服呀！”

苏妤放过儿子，冲好友撇撇嘴：“利用小孩，你也太幼稚了吧？”

“哟，不久前某人不也利用小孩大获全胜么？那女的看你们离开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揍你一顿。要不是有你儿子在，你能赢得那么漂亮？杨司令出面，别人只会觉得是以权压人，哪有这种效果。”张佳丽眨眨眼，“我决定了，要和帆帆保持友好关系，必要时借来用用。”

苏妤嫣然一笑：“行啊，只要付得起租赁费，随时来借。”

她摸摸儿子平静的小脸：“宝宝，你不介意赚点零花钱给妈妈吧？你不是说家里没钱了嘛？”

杨帆笑着点头。

苏妤高兴地搂住儿子，在他脸上连亲好几下。

张佳丽看着这对诡异的母子，不再多话，埋头吃饭。

对面的女人倒是毫不客气：“宝宝，来，再吃块肉——妈妈大方吧？不过，喏，青菜也得吃完哦。”

饭后稍坐片刻，苏妤便带着儿子告辞。张佳丽笑她：“留下吃晚饭呗，我们还有别的肉呢！”

苏妤瞪她一眼：“那我把我老公也叫来，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

杨帆拉拉母亲的手：“妈妈，咱们给秦叔叔留点吧。虽然您买衣服花钱，但爸爸赚得应该比秦叔叔多吧？您也工作了，咱们家应该有钱了，是不是？”

苏妤得意地瞥了好友一眼：“当然！宝宝真体贴——那下次再让秦叔叔请客吧，今天算张阿姨请的。佳丽，需要时过来借我儿子啊，走啦！”

张佳丽眼睁睁看着这“可恶”的女人袅袅离去，要不是在这儿、人老公就在不远处，真想跟她吵个痛快。

苏妤牵着儿子回到住处，一进门，竟看见丈夫难得没有看文件，正悠闲地坐着喝茶。见他们回来，杨正新微笑着起身，一把抱起杨帆：“帆帆，中午吃得不错啊？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苏妤立刻上前一摸——果然圆滚滚的，真是吃多了。她笑得蹲在地上。

杨帆把脑袋埋进父亲怀里，一声不吭。

杨正新拍拍儿子，将他放下，又拉起还趴在地上的妻子：“小妤，你再这么笑，儿子该钻到地下去了。”

苏妤看看缩在墙角面壁的儿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帆受不了了，大声道：“妈妈，我不干了！不赚钱了！以后也不帮你了！我要换个妈妈！爸爸！”

杨正新忍住笑意，抱起儿子准备安抚。地上的女人却一下子跳起来：“你也太小气了！我不就笑了一下嘛？你让我出丑的时候多了去了！我爸妈都没说过我把钱花光了！让我娱乐一下不行吗？所以我才不让你多吃肉呀——你自己吃成这样的，怪谁啊！”

看着儿子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苏妤“扑哧”一声，又笑开了。

见儿子气得不行，她眨眨眼：“帆帆，怪你爸爸。他不说，我哪知道呢？是他起的头。”

杨帆看着笑个没完的母亲，反而冷静下来：“爸爸，您考虑考虑换个老婆吧。这个……就算了吧。”

杨正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两边不得罪，索性沉默。

苏妤起身凑到沙发前，趴在丈夫背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杨正新笑着拍拍妻子的头。

杨帆见状，平静地说：“撒娇是没用的，阿姨！”

苏妤一愣，随即抱紧丈夫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老公，我最爱你了！”

杨正新笑着点头，转向怀里的儿子：“宝宝，也考虑考虑爸爸的立场嘛。”

杨帆叹气，不再说话。

苏妤上前蹲在儿子面前，娇声娇气：“宝宝，抱抱～”

见儿子没动静，杨正新笑着托起儿子，送到妻子怀里。苏妤抱住儿子，不住地亲他的脸蛋。杨帆受不了母亲的热情，胡乱挥舞小手——

投降了。

客厅里的打闹声渐渐平息，杨正新倚在门边，看着妻儿嬉闹的模样，眼底染上温柔的笑意。

“我约了冬冬吃饭，还有小秦一家。”他声音温润，像初春融化的雪水，“难得有机会聚聚，是吧，小妤？”

苏妤顺势依偎进丈夫怀里，仰起脸时眉眼弯成新月：“你说了算呀，老公～”尾音拖得绵软，带着糖霜般的甜腻。

杨正新挑眉，故意压低嗓音：“哦？”一个音节被他念得百转千回。

一旁正整理衣领的杨帆见状，立刻接话：“爸，该让舅舅请客才对。我们照顾他姐姐这么辛苦，他自己倒在这儿躲清闲。”少年语气里带着促狭，眼睛却亮晶晶地望向母亲。

杨正新朗声大笑。苏妤不再与儿子争辩——显然，小家伙还记着刚才玩闹时落了下风的仇呢。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卧室走去，步履间裙摆摇曳生姿。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一言不发地消失在门后。不过片刻，她便抱着换洗衣物走了出来，径直进了浴室。门合上的瞬间，父子俩同时了然——这位大小姐，又要开始她的“变装仪式”了。

等苏妤再次出现时，已是一身珍珠白缎面旗袍，领口处缀着细碎的钻，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脖颈。她走到丈夫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怀中男孩的额头上：“给娃换身干净衣服吧，随便找套就行。我还没弄完呢。”

杨帆哀嚎：“我不是小姑娘，爸爸！你不换，我也不换！咱们都是男子汉，让妈妈自己打扮去，我才不要！”

苏妤俯身凑近儿子，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爸爸穿什么都好看。你呢？有制服吗？没有就乖乖换掉。立刻，马上。”

少年瞬间变了语气，拽着母亲袖口软声撒娇：“妈妈打扮得这么美，说话要温柔呀～就把我身上这套当制服嘛，以后我就天天穿它。”

苏妤强忍笑意，故作严肃：“可你只有这一套呀。爸爸的制服多着呢，你这套脏了怎么办？”

“晚上洗，白天穿！”

女人凑得更近些，仔细打量儿子一番，终于松口：“行吧，以后就这么办。既然你不在乎，那也不用买新衣服了。省下的钱给妈妈添置衣裙，你没意见吧？”

想到终于不用每天被逼着换两套衣服，杨帆点头如捣蒜。

苏妤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唇角扬起胜利的弧度。杨正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夫人决定的事，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张佳丽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比先前更加精致夺目的女人，暗自摇头。杨帆说得没错，这女人若不是有个显赫的娘家、嫁了个位高权重的丈夫，寻常人家哪里养得起。才几个时辰，又换了一身——从发饰到鞋跟，无一不精。

待杨正新携夫人落座，众人才纷纷坐下。梁冬接过外甥抱在腿上，杨正新见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秦晓平笑着对苏妤道：“您的手艺真是绝了。佳丽下午照着做了红烧肉，我进门尝了一块，尽得真传啊！”

苏妤愉悦地颔首，眼波流转间自有光华。

梁冬也听出了门道：“姐，你也太偏心了！我早就说过，让你教教我媳妇儿几手的。”

苏妤斜睨弟弟，语气慵懒：“你不是在岳母家搭伙么？”

“小妤。”杨正新温声唤道，声音不重，却让满桌瞬间安静了几分。苏妤回眸看向丈夫，忽而嫣然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老公，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怎么可能亲自下厨嘛。”

张佳丽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眼前这位不仅是闺中密友，更是高高在上的司令夫人。

梁冬挤眉弄眼：“姐夫，您看，您都没吃着吧？所以我才想让她教会我那位啊。往后您一个指令，我们做好了直接给您送来！”

苏妤瞪向弟弟：“我老公我自己照顾！梁冬你给我闭嘴，当心以后什么都吃不着！”说罢转头对丈夫柔声道，“老公，改天我做给你吃呀。反正我放假了呢。”

杨帆顺势接话：“妈妈，那我呢？”

苏妤挥挥手，像拂开一片花瓣：“你能吃什么？给块肉就行啦。”

杨正新本也没打算深究——若这女人真闹起脾气来，反而更难哄，不是么？

秦晓平轻叹：“看来就只能讨到这一个菜谱了。”

一旁的孙婷看着座上谈笑风生的司令员和本地一把手秦晓平，除了微笑，不知该说什么。目光落在杨司令身边的苏妤身上时，她再次感慨上天对这个女人的厚爱。年轻的自己绝不会看出，那张娇艳容颜下曾历过怎样的风霜。刻骨铭心的爱情从来都要穿越暴雨，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了躲雨，而非并肩而立，往往就此错过。

没有父母在身边，孙婷觉得连一贯温和的秦晓平都让她紧张，更不必说那位和蔼却气场强大的杨司令了——他离自己的世界，实在太远太远。

张佳丽察觉到她的局促，为她夹了一筷子菜，温声道：“有空常来家里玩，我今年会经常过来。我婆婆手艺也好，想学的话随时来。”

孙婷感激地点点头，瞥见身旁丈夫正兴奋地与杨司令交谈，孩子安静地坐在他身前。杨司令神情温和，即便在说话时，也未曾松开妻子的手。

但正如自己更愿称他“杨司令”而非“姐夫”，对那位姐姐也是。她永远衣着精致，虽然待自己友善，却总觉得隔着一层纱。反倒是身边的张医生，更让她觉得亲近可依。

苏妤终于从丈夫和弟弟那边收回注意力，朝两位女士微微一笑：“婷婷别介意呀，刚才我和冬冬闹着玩呢。想学菜谱随时来找我要。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张佳丽打趣：“婷婷可得抓紧机会要，难得她肯松口。小妤，你可真够偏心的。”

苏妤娇声嗔道：“佳佳，我最爱的还是你呀！咱们可是闺中密友呢～”

梁冬翻了个白眼，朝杨正新投去同情的目光。对方却浑然不觉，只一脸宠溺地望着妻子。

杨帆压低声音对舅舅说：“你真想要菜谱，得自己过来拿。不然妈妈回去一转脸就忘光了，又跑去玩她的了。”梁冬摆出知己神色，重重点头。

宴席散时，已是星子满天。杨正新一家坐进秦晓平的车，车门刚关上，苏妤便把儿子往旁边一推，自己歪进丈夫怀里，闭目假寐。

张佳丽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不由摇头——有这样的母亲，孩子早熟些也不奇怪。

车停稳时，杨正新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女人睁开眼，迷蒙地对前座道了声谢，便径自推门下车，裙摆掠过夜色，很快消失在院门后。

杨帆倒是规规矩矩地道了谢，才不紧不慢地下车去追母亲。

看着那道把丈夫儿子都抛在身后、自顾自走没影的窈窕背影，张佳丽忍不住轻叹：“我真没法想象小妤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改天非得去听她上课不可，不然怎么都好奇。”

秦晓平低笑：“她一贯如此，你还不清楚？如今还算好了。没孩子那会儿，她能一路睡在首长身上，到了地方立刻精神百倍地跑去玩。”

张佳丽不再反驳——这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夜色渐浓，杨家的窗内亮起暖黄的光。杨正新走进卧室时，苏妤正对镜卸妆，从镜中望见他，唇角便弯了起来。

“老公，”她声音软软的，“今天开心吗？”

杨正新走到她身后，双手轻按在她肩上：“你开心，我就开心。”

镜中映出两人相叠的身影，一刚一柔，一静一动，却契合得如同共生。

窗外月色如水，倾泻一室温柔。这世间最难得的，从不是完美无瑕，而是在知晓所有残缺后，依然选择相拥。而他与她，早在多年前就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在这浮世喧嚣中，守住这一方只属于彼此的、静谧的天地。

父子俩默默看着女人大咧咧地从浴室出来，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像浸了水的绸缎。杨正新立即抱着儿子进浴室洗漱，苏妤满意一笑，自顾自吹着头发。

帮儿子洗完，杨正新自觉上前接过吹风机，修长的手指穿过妻子的发丝。杨帆在一旁叹气：“爸爸，我还是喜欢‘杨司令’那个称呼。”

苏妤顺势抱住丈夫的腰，声音软糯：“老公，我可没这孩子这么虚荣呀，我只爱你本身。这娃一定是医院抱错了。”

杨正新故作严肃：“帆帆，把头发擦干，过来。”杨帆乖乖上前。

苏妤起身，把儿子抱到椅子上，自己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杨正新快速为儿子吹干头发，又简单打理了自己，便抱着儿子进了隔壁卧室。

回来时，女人还在抹呀抹的。杨正新笑着上前，从身后搂住她：“宝贝，你已经够美了。”

苏妤头也不回，沉溺在护肤大计中。杨正新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额头、脸颊、脖颈……苏妤终于放下手中的瓶子，转身环住丈夫的脖子。对方顺势抱起她，走向床边。

苏妤却轻轻推开丈夫，趁他不解时调换位置，趴在他身上，定定看着身下的男人。

杨正新虽不解，却顺从地躺着，平静迎上妻子的视线。苏妤看着他一贯沉稳的脸，突然绽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像初春的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杨正新心头一颤，面上却依旧平静。

“老——公——”女人拖长声调，交换着气息。

杨正新默默等待下一幕。

见身下的男人没有反应，苏妤双手撑在他胸前，托着脑袋继续盯着他。即使在这样的亲密时刻，这个男人身上仍有抹不去的锐气——深邃的眼神，紧抿的唇线，连嘴角的弧度都昭示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可这份威严，偏生又带着独特的、只对她展露的温柔。

被妻子这样长久注视，杨正新终于笑了：“宝贝，看什么呢？你这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苏妤放下手，整个人贴在丈夫身上，稍稍前移，凑到他耳边。柔软的唇吻住耳垂，轻轻一咬，又松开，手指轻柔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最后吻上略显干燥的唇。

杨正新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他一向难以抗拒这个女人的主动——哪怕只是一个吻、一个拥抱，都足以让他心醉。何况此刻她正乖巧地趴在自己身上，无限温柔，无限娇媚。

感受到丈夫的体贴，苏妤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靠着那结实温暖的胸膛良久，她才轻声唤：“老公？”

杨正新有些惊讶：“没睡着？”

怀里的女人轻笑，搂紧他的腰：“老——公——”

杨正新也低笑：“心情不错？看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啊？”

苏妤抬头，看着微笑注视自己的男人：“老公！”

杨正新抱紧怀中的珍宝，不解地问：“宝贝，怎么了？有意见可以提，光这么叫我，我不明白。”

苏妤亲亲丈夫的下颌——她只能亲到这里了，眼睛一闭：“睡吧！杨正新！”

杨正新哑然失笑。

苏妤轻轻挪开腰间的大手，起身洗漱。心情不错，那就去找杨帆小朋友玩玩吧。她蹑手蹑脚走进儿童房，看着沉沉入睡的儿子，屏住呼吸，熟练地脱掉他所有衣物，盖上被子，扬长而去。

回到主卧，丈夫也已经起身。见她过来，杨正新主动上前搂住妻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苏妤回抱丈夫，靠在他胸前，两人静静相拥。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杨正新立即松手，快步走向儿童房。苏妤忍住笑意冲出大门——虽然很想看看儿子此刻的表情，但显然，避避风头才是明智之举。

苏妤愉快地漫步在清晨清新的空气中，一脸惬意。张佳丽看到独自溜达的杨夫人，不禁上前：“小妤，这么早？吃饭了吗？”

苏妤嘿嘿笑道：“如果你不嫌弃，收留我吃一顿呗？”

“你做了什么？再怎么样，杨司令也不会把你赶出来吧。”

苏妤搂住好友：“老公是不会，儿子会呀。唉，原来孩子和芭比娃娃真有区别呢。佳佳，还是女儿好，可以给她穿漂亮衣服。改天把你家娃借我几天呗？”

张佳丽没好气：“进来吃饭！”

女人蹦蹦跳跳进门，冲正要出门的秦晓平打了个招呼，便跑向婴儿床旁的女婴：“宝宝，阿姨来看你啦！哎呦，你也喜欢我呀？好，我们约定一起逛街呀。来，拉钩。”

秦晓平摇摇头，笑着出门。苏妤还是没变啊……女儿像她，也未尝不可。

张佳丽拉过她按在餐桌旁：“吃饭！我们早餐简单，你有什么建议？”

苏妤笑问：“你婆婆出门了？”

“嗯，一早就去锻炼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苏妤起身：“面粉鸡蛋有吧？姐姐给你露一手。”

张佳丽忍住吐槽的冲动，看着女人熟练地打好面糊，在平底锅里摊出两张金黄薄饼，便停了手。

“会了吧？自己来。这是我的。”苏妤眨眨眼，“别让你老公知道哦。”

张佳丽没好气：“那就说我自己琢磨的呗。你也够小气的，又瞒着杨司令？真奇怪，别人都是在家秀厨艺给丈夫看，你只做给自己吃。我理解杨司令了。”

一旁的女人小口小口吃着饼，凉凉道：“看在你一早收留我的份上才教你呢。虽然简单，但要这样才行。你还意见多多。”

张佳丽叹气：“这么说，你是不会教你弟媳妇了？”

“我觉得，她还没领悟到做菜的真谛。当然，她也不错，但离我的要求还有点距离。”苏妤话锋一转，“我可欣赏你啦，佳佳。你看，你把家照顾得多好？”

张佳丽若有所思。想到昨晚难掩拘束的孙婷，忍不住开口：“她也还行吧。我听人说，冬冬的岳母把女婿照顾得不错，两口子也恩爱，院里人都说梁冬不愧是南方人，疼老婆。”

苏妤平静道：“你怎么不提孙婷本人呢？冬冬当然是我疼爱的弟弟，但除了他……那一家子，我保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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