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是春节
饭后，四人在客厅坐下。苏妤端来绿茶和奶茶，望了望杨正新，嫣然一笑：“老公，你要什么？”
“开水就行。”
“好呀，劳驾自己动手。”
杨正新笑着起身去厨房。张佳丽凑到苏妤耳边，压低声音：“小妤，厉害！”苏妤看着她竖起的大拇指，嗲声道：“讨厌，刚才还夸我贤惠呢，现在是笑话我吗？”
张佳丽赔笑：“怎么会！我对你的崇拜如高山仰止，滔滔不绝！”
秦晓平嘿嘿笑着，听见身后脚步声，连忙拉了拉妻子。首长的心思他至今摸不透，唯有一点确定：只有一个人是例外，只有她能在日益位高权重的首长面前毫无顾忌地嬉笑。其他人，哪怕是他这个所谓的“心腹”，也始终清楚那只是相对的。
等杨正新坐下，秦晓平笑着开口：“帆帆不在？好久没见了，长高不少吧？”
苏妤习惯性地往后一靠，倚在杨正新身上，漫不经心道：“丢了，换新的。”
见秦晓平看过来，她飞快移开视线，又弯起嘴角：“大了，不好玩了。改天把你家小公主借我呗？”
秦晓平保持微笑，内心纠结——这种心情，只有面对杨夫人时才会频频出现。
苏妤朝秦氏夫妇露出甜美笑容，杨正新低头喝茶，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晓——平，工作忙吗？”
秦晓平一愣，嘿嘿笑着看向老首长，无奈对方神色平静，杨夫人还眼巴巴等着，只好答：“还好，肯定没首长忙。”
苏妤看看张佳丽，对方一脸警惕。真是……
“你看过梁冬的孩子吗？”
“听说了，他请了几天假，看过照片，挺漂亮的。”看见杨夫人脸上的笑容，秦晓平一个激灵，立刻补充，“首长，您看过了吗？一定很可爱。”
杨正新望着苏妤微笑。苏妤笑嘻嘻道：“那得看像谁了。不过他岳父高兴坏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漂亮……反正现在看不出来。”
张佳丽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杨司令在场：“那和晓平忙不忙有什么关系？”
杨正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机灵，反应快，最重要的是太了解这丫头了。
苏妤随手抓起杨正新的手臂靠着，瞅瞅自家男人，又朝秦晓平笑：“你们单位门禁严吗？我带上佳丽，能进去吧？”
张佳丽扑哧笑出声，对上苏妤的瞪视，笑得更厉害了。秦晓平尴尬地笑笑，杨正新淡淡开口：“带上小张当然没问题。但你们两个直奔他办公室，再叫梁冬过去，旁人会怎么想？”
秦晓平恍然，松了口气。
苏妤抱紧他的胳膊，轻快地说：“那就证明秦……”她抱歉地笑笑——该死，秦晓平现在到底什么职位？“证明他公私兼顾嘛！和夫人见面还不忘处理公事，多识大体的太太呀！”
看着坦然抱着司令员手臂的杨夫人和一脸无奈的首长，秦晓平笑着点头。苏妤也笑着点头。杨正新淡淡道：“达成协议了？”
“是的司令员！在您无声的支持下，我们自觉达成一致，您可以放心了。”
张佳丽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苏妤扭头，见丈夫一脸无奈，凑近道：“老公，是不是很欣慰？放心，我很乖的。”
杨正新干笑。
秦晓平很快告辞。时至今日，虽已是多年心腹，自己也一步步上来了，但依然比不上眼前这位。今天已是格外荣幸——难得的周末，首长更愿与夫人独处，连儿子都“丢”了。
杨正新主动与爱将握手。秦晓平用力回握，看了眼那边还在交头接耳的两位女士，压低声音：“领导，您那位什么时候过去？”
他看见杨正新脸上极快闪过的一丝纠结，随即恢复平淡：“没事，和咱们无关。都怪那小子太嚣张。”
秦晓平笑着点头，在杨夫人热情的欢送下上了车。
苏妤蹦蹦跳跳来到站在院角的杨正新面前，一把抱住，软软地靠着。杨正新笑道：“做饭辛苦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老公……”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前仰脸望他的女子——她像午后阳光般明媚灿烂。
“嗯？”
苏妤环住他的腰，闭上了眼。杨正新失笑：“站着也能睡着？”
“有你嘛。”
他抱紧她，往怀里带了带。苏妤却拍拍他，他疑惑地松手，她嘿嘿一笑：“老公，背我！背我上去！我还是决定睡个午觉～”
杨正新飞快地朝远处瞥了一眼。苏妤立刻扶住正要弯腰的他，抱歉地笑笑：“开玩笑的啦，走吧！”
他却敏捷地拉住想溜的她，一把搂住，低头响亮地亲了一口——他决定了，只要与公事无关，外人眼光又何妨。
“宝贝，怎么不要了？你不是喜欢我背你吗？”
他看见她无意识地瞟了眼他的脖颈，笑了：“没事，听你的话，最近每天都去，以后半个月一次就行。每天坐太久的问题……正好，让我活动活动！”
苏妤搂着他的背不撒手。杨正新好笑：“来，背我的宝贝上楼喽！”
看着笑呵呵的丈夫，苏妤摆摆手：“人家长大了，懂事了嘛。”
杨正新仰头大笑——这长不大的丫头啊！
午觉醒来，杨正新习惯性看了看身旁的妻子——睡得正香，小脸微红，像个孩子。他拿起震动的手机，轻声下床。
接完电话回来，却见她已经醒了，睁着眼睛出神，仿佛还在梦里。
“小妤，晚上去爸妈那儿吃饭？累不累？”
“嗯？”
杨正新笑了——也就这宝贝敢当着他的面走神，眼睛直勾勾的，想什么呢？不觉间，他又抚上她裸露的肩，低头轻吻。
“老……公……”
他有些贪恋地埋首在她纤弱的肩颈，呼吸间全是她甜美的气息，没有应声。
“老公？”
他不由收紧手臂，嗓音微哑：“不去了。”
苏妤一怔：“宝宝不在，我们还是去一下吧……一个都不去不好吧？”
回答她的是接连落下的吻。
杨母看见并肩进来的儿子儿媳，探头往后看——空荡荡的。苏妤笑着问好，直到两人坐下，杨父才笑问：“宝宝呢？”
“丢啦，大了不好玩，我们决定换一个！”
大家会心一笑。只有胡晓抱着女儿凑到杨正新夫妇面前：“舅妈，送你了！这个还小，随便玩。”
苏妤没接，拍拍杨正新的大腿：“老公，这算变相行贿吗？”
杨正新随手握住她还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温和道：“原来下面风气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胡晓泄气地回座，把孩子往母亲怀里一塞。苏妤得意地朝杨正新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众人都看在眼里——今天的杨正新夫妇，似乎有些不同。是因为儿子不在，还是别的？虽说他俩一贯亲密，老大对娇妻也总是笑意融融，但今天……多了点什么。
杨父嘿嘿笑着接话：“丢哪儿了？要丢也该丢我这儿啊，我早就预约了。”
苏妤捂嘴笑了，见公公一脸趣味，便答：“一时兴起，丢啦。不好意思呀爸爸，不过那边也有一个，比宝宝可爱多了，天真无邪！”
胡建平从妻子那儿接过孩子，放进岳父怀里：“您就将就一下吧。”
杨母笑着说：“听说你弟弟也生了女儿，漂亮吗？都说女孩像姑姑，像你一定好看。”
苏妤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看不出像谁……反正挺小的。”一边拉过走来的杨溢，抱住，“我觉得女孩贴心最好，像小溢这样的就很好，一起逛街一起玩。”
姚丽笑道：“那是你们俩，她可不愿和我玩。看来你俩之间没代沟。”
两人一致点头。杨溢搂着苏妤脖子，朝母亲跺脚：“妈妈！”
苏妤起身，拉着外甥女，朝众人一笑：“好了，你们大人聊天吧，我们小朋友去花园啦。”
在众人默然的注视下，两人手牵手出了门。
杨父看着怀里的小婴儿：“两个小朋友出去玩了，剩下我们这些大人……这算啥？”
胡晓细声细气答：“起码是个活物啊！”
杨婉没好气地看了眼儿子，淡淡说：“是啊，我们都老了，代沟多。”
杨母看看大儿子脸色，从丈夫怀里接过孩子，柔声道：“孩子就这时候最乖，大了就不听话了……多安静啊，看来咱家男孩都静。晓晓，注意点，这是你孩子，不是玩具。”
杨婉不失时机接话，胡建平猛地拉了她一把。她不满地瞪丈夫，咽下话头。杨正新已和弟弟说完话，起身走向门口。
杨婉目送他背影消失，回头继续瞪胡建平。杨母看看，正想开口，瞥见另一边的儿媳，只好忍下，轻叹一声。姚丽知趣地起身，看了看丈夫。杨正业跟着站起来，笑笑：“先消化消化，待会儿多吃点。”
杨母这才笑着问外孙：“晓晓，单位还行吗？同事好相处吗？”
胡建平笑呵呵道：“妈，晓晓说了不算，杨司令的意见才是我们需要的。”
杨父慢悠悠喝了口茶：“那就问杨司令吧。正好他夫人在，想必会给面子。孩子就别带过去了，他老婆不稀罕。”
胡晓吃吃笑着，作势要从杨母怀里抱回孩子。胡建平笑着推他一把：“赶紧去！机会难得，大舅今天心情不错，看你有没有运气得他指点。”
看着儿子蹦跳着出去，胡建平笑呵呵对岳父说：“希望杨司令给个面子。这孩子，都当爹了，还小孩心性。”
杨婉略带气恼：“他刚当爹，还没习惯！某人当了好几年爹，不还是小朋友吗？”
儿媳感觉气氛微妙，迟疑着起身，悄声离开。杨父这才开口：“那又怎样？女孩子活泼可爱有什么不好？”
杨婉忍笑，一旁的丈夫却已笑出声。
“爸，您知道我说的谁吧？”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杨母叹气——女儿这急脾气像谁啊，这就急了！
“苏妤就这么得您欢心？活泼可爱？亏您说得出口！”
胡建平连忙打圆场：“你也不错！你们只是性格不同，都好！”
杨婉瞪丈夫一眼，没好气道：“我这辈子都学不会那嗲声嗲气，天生的吧。声音是真好听……不然怎么连帆帆都受不了。”
杨母好笑地从孩子身上抬眼——女儿一脸郁闷，这都什么跟什么！
杨父轻叹一声，起身，轻飘飘道：“我还想轻松过几年，还是和年轻人待着吧。”
剩下的人几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离去。
杨婉站起来，拉丈夫：“去看看！儿子的事你就让他自己搞定？”
胡建平托着微凸的肚子，慢吞吞起身跟上。
花园里一片欢声笑语，主角自然是两位“小朋友”，其余人负责捧场。杨父笑呵呵看着，与在客厅时判若两人。胡建平暗叹——眼前这位春风得意的大舅子，大概是这里最圆满的人了。这个什么都尽在掌握的男人，看来那件事已经过去，而且处理得很好……看那位依然神采飞扬的杨夫人就知道。
再看看一旁追着小藏獒傻笑的儿子，他感到一阵无力。
苏妤靠在杨正新身上歇息，对上公公戏谑的笑容，回以灿烂一笑。杨父笑容忽然一收：“小妤，让你爸妈有空来玩，这儿房间多，我也闷得慌。”
苏妤嘿嘿笑：“好呀。不过我阿姨一家第二次来，上次没待几天，还不熟，爸妈得先帮他们安顿呢。”杨父笑着点头。苏妤扶着丈夫站直，朝公公淘气地眨眨眼——那一瞬，杨父有些恍神，真像个孩子。
“爸爸，您多幸福呀！身体硬朗，没什么忌口，有钱有闲胃口好，可以尽情吃喝玩乐呢。”
杨父一愣，杨正新大笑。苏妤随手一拍，杨正新立刻收声。她这才继续：“既然身体健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是吧？溜溜狗、溜溜娃，反正现在您有两个，虽然品种单一，但没关系呀，就当运动呗。觉得闷了，书房有的是书，您也有能力到处旅游……多好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都不愁，只管享乐就行——我嫉妒！”
一片安静中，杨正新率先开口：“夫人，我真诚地——万分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考虑考虑？”
周围鸦雀无声。
杨父回神，点头：“是啊小妤，你搞战前动员一定是把好手，要不要换个工作环境？”
“为什么呀？现在的工作多好，我正努力向您看齐呢——溜娃、看书、出去玩，然后去学校秀秀我的新衣服……其实我比您更幸福，观众比您多多了！”
胡建平笑呵呵道：“要观众还不容易？部队有的是人，老大手底下可比你们学校人多多了，是吧？”
苏妤重新趴回杨正新身上，吃吃地笑。杨母笑问：“小妤，你也可以养条狗呀，喜欢就抱走，回头我们再养一只。你不会真嫉妒了吧？”
苏妤嘿嘿一笑。杨正新看见她眼里熟悉的狡黠，决定静观其变。
“妈妈，没有狗我也很幸福——只要您不心疼您儿子就行。老公，我就喜欢一个月只上半个月班，还有寒暑假。要是你们单位也这样，我就去，起码离家近呀。”
杨正新低笑。杨溢一脸羡慕：“妈妈，我以后也想和舅妈一样，真好！”
姚丽一时没反应过来，杨正业笑呵呵对女儿说：“行啊，不过你得好好读书，像舅妈一样读到博士才行。想好学什么了吗？”
“二舅，当然是中文啦！平时看看小说诗歌就算备课了。小溢从小就爱看书，没问题的。”
杨正新和蔼地朝侄女招手。小姑娘冲他笑笑，却一头扎进苏妤怀里。众人都笑了。杨父不忘打击年少得志的大儿子：“小溢不喜欢大舅吗？怎么半路改道跑舅妈那儿去了？”
孙女从苏妤怀里探出头，不好意思地朝杨正新笑笑，轻轻喊了声：“舅舅。”杨正新笑着摸摸她脑袋，满脸慈爱：“想和舅妈玩就来家里。”杨溢高兴地点头，抱住苏妤：“舅妈，我们可以一起做蛋糕吗？我想看看您的书房，可以吗？”
苏妤自然点头。胡晓猛地蹦起来：“小溢，你去的时候捎上哥哥呗，把我也偷渡进去！”
杨正新笑道：“我又没拦着你。”
胡晓蹲下，与表妹平视：“小溢，你太偏心啦！我和你才是一辈的，是吧？可你眼里只有舅妈，哥哥好伤心呐……”还作势抹眼睛。
看见苏妤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杨婉暗自得意，故作埋怨地拉儿子：“当爹的人了，稳重点。”
杨正新面色如常，平静含笑。但在场的老手——杨正业、胡建平——没有错过他看向妻子的那一眼。眼神并无异样，时机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杨正业轻轻带开女儿，姚丽赶紧跟上。杨正新再次看向身边的妻子，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苏妤朝他笑笑：“老公，这狗长得真快，成年了吗？”
杨父扑哧一笑：“成年了，聪明着呢。让帆帆多来玩玩，熟悉熟悉，多好的保镖。”
“我更想看他骑在上面，一定很有趣。”杨母笑着点头：“行啊，只要他愿意。”
苏妤笑笑：“老公，你觉得宝宝会乐意吗？他肯定板着小脸瞪我。”
杨正新笑而不答——到时候再说吧。高标准严要求的杨司令，也有这般“纵容”的时候。杨父朝儿媳挤眼：“小妤，你很了解宝宝嘛！不过没关系，真想这么做，就让老大上——他儿子他搞定。”
杨母轻拍丈夫一下——宠儿媳也不用这么“坑”儿子吧！
苏妤向前一步，站到公公面前。杨正新暗笑。
“爸爸，您才是最大的那个呀！您才是我们的靠山！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想吃点什么？”
杨母配合道：“是啊，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行动。需要什么？”
杨父一愣，瞪了儿子一眼，回头朝两位女士赔笑：“咱家的传统是，女主人说了算。是吧夫人？看儿子就知道。”
苏妤一把抱住杨正新的胳膊，奶声奶气道：“谢谢爸爸！”
杨父想笑又觉得不该笑。杨正新早已朗声笑起来，不远处的人纷纷望过来——只见杨司令毫不掩饰的笑容，和他身旁娇俏的妻子，他正满眼温柔地凝视着她。
杨婉轻轻叹了口气，幽怨地瞥了胡建平一眼。
苏妤不敢在公婆面前多逗留了——身边这位就只知道傻笑。她赶紧拉着丈夫，朝二老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杨母看着被媳妇拽着走还一脸乐呵的儿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老大变了不少……只要不影响工作，他多陪陪老婆也好。”
“他有分寸。小妤是天真，可不傻。看她把老公教得多好？老大现在多听话。”杨父笑眯眯的。
杨母嗔他一眼：“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什么时候陪我在花园散过步？至今都没有！”
杨父凉凉道：“你也从来没那样叫过我啊——‘老公~’”他学得惟妙惟肖，把杨母逗笑了：“得，咱俩还是过自己的日子吧。”
把杨正新拉到一边，苏妤停下脚步：“老公，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正新含笑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哎呀，原来这是棵果树！我现在才知道。我们能摘吗？爸爸不会不给吧？”说完她眼睛一亮，转身就走。
杨父奇怪地看着儿媳妇兴冲冲跑过来。
“爸爸，圣诞节快到了，您能送我礼物吗？”
他一愣，下意识点头。
苏妤立刻眉开眼笑：“太好啦！我不贪心，那就提前送吧——院子那棵石榴树，分我一点就行！”
杨父继续点头。杨母看着欢天喜地的儿媳，也笑了：“喜欢石榴啊？都给你。”
“真的？妈妈您太大气了，比爸爸还大方！”苏妤开心地抱住婆婆，像个小女孩似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杨父一脸“受伤”：“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给你了吗？哪里小气了？”
“您说的是‘分我一点’——一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
杨父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大儿子，没好气道：“摘！整棵树都给你！”
杨母搂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儿媳，温声道：“都是你的。就让果子在树上保鲜吧，你随时来摘，或者我让人定期给你送去。”
“妈妈您真好……但我有点不放心，爸爸好像心疼了呢。”
杨父立刻挤出慈祥笑容：“没有没有！我又不吃那东西，麻烦，还没什么味道，全是你的。”
“可您刚才吼那么大声，明明是舍不得！”
杨正新赶紧把老婆拉走，朝父亲歉然一笑。
看着小两口手牵手离开的背影，杨父轻叹：“看见没？老大是真会选人。唐静要是还在，也就是安静站在一边……夫妻白首不离，能做到的有几个？老大有福气。”
望着高大的石榴树，苏妤发怵了：“老公，应该把徐迪叫来……是吧？”
杨正新手一挥：“晓晓，上！让我看看你基本功。”
胡晓抬头一看，惊喜道：“石榴熟了啊！”
“今年都是我的！爸爸刚送我了，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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