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果然……果然是他！
当天下午。
几条名为《为钱见死不救？这就是仁心仁术？》的短视频在抖音和微博疯狂霸榜。
视频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冷漠地挡在急救室门口，背景音是声嘶力竭的哭喊。
配文极具煽动性：梁氏古董少东家突发脑溢血，因未及时缴费被拒之门外。
键盘侠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评论区里全是还要把医院地基都骂塌的恶毒诅咒。
现实往往比网络魔幻。
此时此刻，那些并在网络上被死亡的当事人，正躺在江城最高端的社山国际医学中心。
这里不对外开放，没有喧嚣的排队人群，只有全封闭的特警安保和静谧的走廊。
而在顶层的特护病房会议室内，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几张用来展示病情的灯箱全亮着。
七八个平日里在医学界呼风唤雨、挂号费被黄牛炒上天价的脑外科专家，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这简直是侮辱他们的医学常识。
“老李，你再看一眼这血管造影。”
一名头发花白的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不用看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复查了。”被称为老李的专家指着那清晰的脑血管图像，手指都在颤抖，“出血点完全止住也就罢了，这些破裂的微血管居然在自主修复？这怎么可能？人类的自愈能力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见鬼了。”
另一位心内科的大拿把病历本摔在桌上，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除了胆固醇稍微偏高，这小子的各项指标比我还健康！可为什么人就是不醒？”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子面面相觑，讨论了半天，唯一的结论就是没有结论。
会议室大门推开。
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明老率先走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定海神针，也是刚才那群专家的老师。
早已等候在走廊上的在古董界叱咤风云的董事长，此刻毫无风度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明老的手臂。
“明老！我儿子怎么样？还有救吗？”
梁青云的双眼布满血丝，向来稳如泰山的手掌此刻全是冷汗。
明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梁青云焦急的脸庞，又回头看了一眼监护室的方向，沉吟片刻。
“还得再观察观察，这情况……实在罕见。”
“罕见？明爷爷您别吓唬我梁叔啊！”
宋小江那庞大的身躯从旁边的长椅上弹了起来。
“老梁那命可是徐晨硬生生抢回来的，那就是个奇迹！怎么可能还有事？我觉得他就是睡着了，指不定正做梦吃肘子呢。”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呼在了宋小江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打得宋小江一个趔趄，差点没跪下。
“哎哟卧槽……谁特么……”
宋小江捂着脑袋刚要骂娘，一回头，瞬间没了声。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高级警监制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不怒自威，眉宇间与宋小江有七分相似，正是刚从局里赶来的宋必胜。
“在明老面前没大没小，欠管教是不是？”
宋必胜局长瞪着眼。
“爸……我这不也是着急嘛。”宋小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行了行了，老宋你也消消气，孩子也是好心。”
明老摆摆手，制止了这对父子的日常操练，目光转向梁青云，“梁董，虽然各项指标正常，但逸峰这孩子脑部的损伤确实曾经非常严重。我想知道，在我们接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青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宋必胜，随后拍了拍宋小江的肩膀。
“小江，你当时在场，你给明老原原本本地讲一遍。”
宋小江揉着后脑勺，也没含糊，清了清嗓子就把在观察室里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从徐晨强闯观察室，到特警破门，再到徐晨哪怕胸口中弹也不肯停手……
讲到最后，宋小江眼中闪过狂热。
“明爷爷，您是没看见！当时徐晨手里拿着几根银针，就那么在那几根针尾上一弹……”
宋小江一边比划，一边模仿着当时的动作。
“真的，我不骗你们，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弹针，倒像是有人在擂鼓！那是战鼓的声音！那一瞬间我都感觉自己心脏要跳出来了！”
周围几个跟出来的专家听到这里，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胡闹！”
“简直是天方夜谭！弹针能弹出战鼓声？这是治病还是变戏法？”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吹嘘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专家们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是外行人的夸大其词。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神色淡然的明老，在听到战鼓二字时，浑身一颤。
那双经历了早已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竟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说什么？”
明老一步跨到宋小江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宋小江那肥硕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你说……声音像战鼓？”
宋小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点头。
“是……是啊，就像那种古代打仗的鼓声，听得人热血沸腾的。”
“果然……果然是他！”
明老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摘下眼镜，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这位泰斗级的医学专家，竟然失态了。
周围的人全都傻了眼。
“明老，您这是……”宋必胜皱眉，连忙上前扶住老人。
明老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指着远处的病房，声音有些哽咽。
“三十五年前，辰川大地震。”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所有年长的人心头一震。
明老闭上眼，思绪回到了那片废墟之上。
“那时候我还年轻，跟着医疗队第一时间冲进灾区。余震不断，大雨倾盆，我们在一个塌陷的预制板下发现了一名伤者，心脏骤停，除颤仪都没电了。”
“当时我们都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生命流逝。”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满身泥泞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他手里也是拿着几根银针，也是用的这种手法！”
明老睁开眼，目光灼灼。
“那一针下去，声如战鼓，气贯长虹！硬生生把那个已经踏进鬼门关的人给拉了回来！那种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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