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这是救了我的命根子啊！
大门发出一声轻响，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厚重玻璃门缓缓滑开。
徐晨站在门内，神色淡然。
“进来吧。”
门外的莫正国身子一震，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军表。
连头带尾顶多二十分钟！
“这么快？”
老爷子脚下有些踉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温室，声音都带着颤抖。
“小徐，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哪怕是换个盆土也没这么快的……”
跟在后面的莫耀武更是把脑袋直摇，一脸我就知道不靠谱的表情，嘴里嘟囔着跟了进来。
“哎哟我的亲哥，这可是我爷爷的宝贝疙瘩，您这就完事儿了？该不会是直接拔……”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了恒温玻璃柜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那朵虽然病态、但好歹看着花团锦簇如同脸盆大小的紫色花朵，此刻竟然缩水了一大圈！
之前那种浓郁到发黑的深紫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透亮的紫罗兰色，花瓣数量似乎也变少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着有些单薄。
莫耀武一声哀嚎脱口而出。
“卧槽！这特么是被薅秃了啊！”
他惊恐地看向徐晨，又看了看自家老爷子那僵硬的背影，心底发凉。
完了。
原本只是病危，现在直接给治成残废了！
“爷爷！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老四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虽然这花看着像被拔了毛的鸡，但好歹根还在……”
莫耀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冲上去抱住莫正国，生怕老爷子气急攻心，当场把徐晨给毙了。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莫正国死死抓着玻璃柜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呼吸急促。
“活了……真的活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老爷子根本没理会孙子的聒噪，颤抖的手指隔着玻璃虚空描绘着花瓣的轮廓。
“这种色泽……晶莹剔透，紫气东来，这是古籍里记载的生机紫！还有这茎杆，直立如剑，之前那股子死气沉沉的霉味全没了！”
莫正国转过身，一把推开凑上来的莫耀武，力气大得惊人。
“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之前的臃肿那是水肿，那是虚胖！现在这才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洗尽铅华，返璞归真！”
莫耀武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一脸懵逼地揉着屁股。
“啊？这是治好了？”
他又探头瞅了一眼那株单薄的莲花，挠了挠头，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高级审美。
莫正国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威严首长的架子，几步冲到徐晨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徐晨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徐……不，徐神医！徐大师！大恩不言谢！你这是救了我的命根子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只要你开口，这张老脸我也豁出去了！”
看着眼前这位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如此失态，徐晨心底涌起暖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高深莫测。
他轻轻抽出手，目光扫过那株重获新生的长生莲，眼神微微一凝。
“感谢的话先不忙说。莫老，我倒是对这花的来历很好奇。”
徐晨指了指玻璃柜。
“据我所知，九叶十瓣长生莲乃是上古异种，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按理说早已在千年前就彻底灭绝。您这一株，究竟是从何得来的？”
这个问题，他在洞天里就在琢磨。
仅仅是两根根须就能在洞天灵壤里存活，说明这母株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绝非凡品。
提到这个，莫正国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老人背着手，目光变得深邃。
“我有一个搞考古的老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带队去西北考察唐王陵，结果去晚了一步。”
“唐王陵？”徐晨眉梢一挑。
“没错。那帮杀千刀的盗墓贼，手段极其专业，把里面稍微值点钱的金银玉器洗劫一空，甚至连棺椁上的金钉都没放过。整个墓室，可以说比我的脸还干净。”
莫正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我那老战友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在墓室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包被随意丢弃的种子。估计是盗墓贼觉得这东西不值钱，随手扔下的。”
“他带回来研究，发现绝大多数种子都已经碳化，死的透透的。唯独两小包，打开的时候竟然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表皮甚至带着一点光泽。”
说到这里，莫正国苦笑一声。
“他当时神神秘秘地跑来找我，把这东西塞给我，说是古籍里记载的九叶莲，可能还没死绝。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权当是个念想，就随手种在了院子里的花盆里。”
一旁的吴叔此时插话道：“首长也是真有耐心，那花盆就放在窗台上，整整一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劝了好几次让他扔了，结果第二年开春，居然真的冒了个绿尖尖。”
“那可不！”
莫正国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天早上我起来浇水，看见那绿意，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穿着睡衣就在大院里跑了好几圈！当时小吴还以为我老年痴呆犯了，差点就要给警卫连打电话要把我捆起来送医院！”
“咳咳……”吴叔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首长，那时候您的状态确实挺吓人的。”
徐晨听着这番话，心中暗自点头。
唐王陵的种子，沉睡千年而不死，遇土则生，果然是灵物。
“既然种活了，后来又怎么会变成那样？”徐晨适时地追问，这也是他要解开的谜底。
莫正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恼。
“后来我看它长势喜人，叶片一天比一天多，心里那个美啊。我就更加殷勤地照顾，专门给它搭了这个恒温房，用的全是最好的营养土。”
“直到半年前……”
老人痛苦地闭了闭眼。
“原本长得好好的九片叶子，突然有一片开始发黄、枯萎，最后掉了下来。我当时急坏了，觉得肯定是周围那些杂草或者别的植物抢了它的养分，又或者是这叶子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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