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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共济账


雪融冰消,北凉城外的驿道终于通了。

马蹄踏碎残雪,一队官服鲜明的朝廷使者策马入城。

为首的是户部侍郎周文远,面如铁板,腰间玉佩刻着“钦命”二字。

他此行奉旨查赈,原本揣着一肚子弹劾的奏稿腹稿——七皇子萧北辰无诏开仓、私发钱粮,按律当削爵问罪。

可进了城门,眼前景象却让他勒住缰绳,久久未语。

街市虽简,却不乱。

炭火在炉上煨着粥,妇人抱着孩子排队领米,秩序井然;城南工坊叮当声不绝,新犁正在试装;更奇的是,街头设着几处红漆木亭,上书“共济驿站”四个大字,百姓持券进去,出来时或扛着农具,或拿着文书,脸上竟有笑意。

“这……是灾后之城?”随从低声嘀咕。

周文远冷哼一声,直奔王府。

他要亲眼看看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粮库”。

王府正堂,萧北辰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一副竹骨扇,衣裳松垮,一副懒散模样。

见使者进来,也只是慢悠悠起身,拱手道:“风雪阻路,辛苦诸位大人了。”

“七王爷。”周文远目光如刀,“本官奉旨巡查赈灾事宜。据报,北凉大雪封境七日,民有饥色,而朝廷粮援未至。敢问——你可曾擅动官仓?”

堂下一片寂静。

赵文书站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一刻,全看那本《共济账》能否撑住场面。

萧北辰却笑了,轻轻拍了下手。

黄簿生捧着一本蓝皮账册上前,恭敬呈上:“回大人,官仓封条完好,七日来未曾开启。我北凉所用之粮,皆由逍遥商盟统筹调度,来源清晰,去向明确,尽录于此——《共济账》副本,请大人过目。”

周文远皱眉接过,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

账册装订工整,字迹清秀,条目分明。

每笔支出皆附工名、时长、兑换物项,甚至细分到“小满纸衣组:棉麻三斤半,工时四十二人日,成本核算精确至毫”。

再往后翻,竟还有“劳动券发行总量”“库存兑付能力评估”“风险预警三级机制”等章节,俨然不是民间账簿,倒像是户部司的奏档。

“这……是谁写的?”他忍不住问。

“草民赵文书,县衙主簿。”赵文书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稳,“七日内,三千一百二十六人以工换食,耗米八千四百石,皆来自商盟平价调运与民间互济。每一粒米,都有出处。”

周文远一页页翻看,脸色由冷转惊,最后竟叹出一口气:“此非赈灾,乃治灾。”

他抬眼看向萧北辰,语气已软了三分:“王爷无诏行事,本应问责。但观此策,化民力为资源,变救济为共建,实乃巧思。若早有此法,天下何愁荒年?”

萧北辰摆摆手,一脸无奈:“大人言重了。孤只是怕冻死人,随便试试罢了。”

话虽谦虚,眼神却淡得像风。

白掌柜早已候在外厅,见时机成熟,立刻献上一册薄本——《民间协理章程》。

这是他连夜将《共济账》精炼而成的治理模板,去繁就简,连乡老都能看懂。

“大人请看,此乃百姓自发结社、互助自救之规约。如今全城已有十七个‘共济组’,各司其职,自记自审,连孩童都知道‘工分不可虚报’。”白掌柜笑得谦卑,话却锋利,“咱们这儿啊,交了工,真能换来一辈子的好日子。”

更令使者动容的是,城中六处“共济驿站”已全面升级。

除了兑换实物,还可预约复合犁维修、子女入学咨询、伤病登记转诊等服务。

百姓手持劳动券,竟能规划未来三年生计。

一名外州商旅路过驿站,好奇打听:“这券,别的府认不认?”

驿吏笑道:“眼下只限北凉。但听说王爷说了——若他日天下有难,愿将此法赠予四方。”

消息传开,人心浮动。

而真正让周文远坐立难安的,是离城前收到的一份匿名密报:孙万贯私囤官拨抚灾粮三百石,且多为霉变陈谷,另设高利贷盘剥流民……

他没声张,只在临行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北辰一眼:“王爷胸无大志,倒是百姓有福。”

待使者的车驾消失在官道尽头,王府后院,灯火未熄。

赵文书深夜来访,手中捧着一本泛黄旧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王爷……”他声音微颤,“下官斗胆,已按《共济账》格式,重做了县衙三年收支流水。那些被截留的抚孤银、修桥款、学田租……我都标了红。”

他抬头,眼中竟有泪光:“若王爷不弃,我想在春税评议会上,亲手交出去。”

萧北辰望着这个一向畏缩、逢事低头的文吏,此刻脊梁挺得笔直,忽然觉得,这场雪,真的化了。

他伸手接过那本账,轻轻翻开一页,指尖停在一行朱砂标注上——“孙氏义仓,入谷四百石,出谷零。”

良久,他合上账本,点头:“好。从今往后,官账民账,一张纸说话。”

窗外,柳十三立于檐下,黑衣如墨。

他刚从城东暗哨归来,手中紧攥一封未拆的密信——是线人冒死送出的,说孙万贯书房有暗格,藏的不只是粮契。

北风卷着残雪掠过屋檐,柳十三带着六名精干的巡防队趁着夜色潜入城东孙府后巷。

孙万贯的宅子占地极广,外院灯火通明,宾客喧哗,似在宴请河东来的盐商,内宅却黑沉寂静,唯有书房窗缝透出一线微光。

“暗格在书柜第三层横板下,”柳十三低声对身侧副手道,“别惊动前院的人,动作要快。”

他们翻墙而入,如影随形地绕过巡逻家丁,直扑书房。

副手撬开暗格,取出一叠契约与账本,另有一封火漆未封的密信——字迹潦草,内容却字字如刀:“……萧某假借灾情聚众敛财,私设民册,形同谋逆。若御史台能奏其‘煽民乱政’之罪,事成之后,江南漕利三成归阁下。”落款隐去姓名,但印章一角露出半个“李”字。

与此同时,仓廪深处,黄簿生已带队清点完毕。

三百石官拨抚灾粮堆在地下窖中,麻袋破裂处霉斑蔓延,空气中弥漫着腐味。

更令人发指的是,角落里一堆泛黄的契纸,全是流民以妻儿为质借下的高利贷——“借米一斗,还麦两石;逾期不还,人入奴籍”。

“这哪是赈灾?”黄簿生攥紧手中契书,声音发颤,“这是吃人。”

翌日清晨,证据尽数移交王府。

萧北辰坐在案前,逐一翻阅,脸上无怒亦无喜,只将那封密信反复看了三遍,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他想让我背上‘图谋不轨’的罪名,倒不如先让百姓替我判一判。”

当日下午,“文斗坊”挂出新题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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