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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外公(5)


杭州,那家由关家暗中掌控的医院顶楼,特护病房内,关曦月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素净的白色棉被,脸上通红一片,那是因为用力过度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红斑。

她手里捧着一个青瓷小碗,碗里是魏清容刚端来的清汤。她小口喝着,动作缓慢,长而密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眸底的大部分情绪。

病房里除了她,只有侍立在床尾的魏清容,还有一名护士在安静地调整着输液管的速度。

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病房门被推开,吳家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吳老狗,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长子吴一穷,再后面是吴二白和吴三省。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护士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魏清容往前挪了小半步,将床侧与来人之间隔出一个微妙的位置。

吳老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关曦月通红却没有血色的脸上,又迅速扫过她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和角落,那里没有婴儿床或者任何与新生儿相关的物品。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放得和缓:“曦月,你辛苦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孩子呢?怎么没看到孩子?我听护士说已经检查完了,很健康。”

关曦月抬起眼,看向公公和丈夫,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算不上是笑。

“谢谢爸关心,我还好,孩子不在我这。”

“不在?不在你这里在哪里?不是刚生完吗?医生不是说母子平安吗?”吳一穷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急,出口的全是逼问。

关曦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道:“在我爸爸那里。”

“你爸爸?”吳一穷一愣,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才反应是自己老丈人。

“爸他……他来了?他不是在……”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吳老狗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嗯,我爸爸来了。原本爸爸去外地公干,听说我要生了立马往回赶,在我进产房前就到了浙江,孩子一落地,他就接走了。”

“接走了?”吳一穷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他接走孩子做什么?孩子是我们的,是吳家的长孙!事先不是说好……”他急得语无伦次,实在说不清楚又转向吴老狗。

“爸,这……这怎么回事?”

吳二白和吳三省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吳三省更是忍不住开口:“嫂子,这不合规矩吧?孩子刚出生,理应在母亲身边,我们吳家也早就做好了接孩子的准备。”

“规矩?”关曦月打断他,让吳三省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一穷,你问我爸爸是什么意思?很简单,关家情况特殊,我是独女,我爸年纪也大了,想早点见到外孙,亲自照料,以后家里的产业权利交给外孙也是人之常情。”

吴一穷又急又气,语气中还有些被隐瞒的委屈。

“可那也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响把孩子抱走啊!曦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孩子留在吳家,我爸连名字都想好了,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

“你爸爸他就算想看孩子,也得先跟我们说一声吧?这算什么?”

关曦月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底某处微微抽动了一下,她微微吸了口气:“我之前是说,我要想一想,并没有明确下决定,现在我想好了。”

“孩子继承关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至于咱们吳家,以后二白、三省也会成家立业,不愁没有子孙继承家业,所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吳一穷被这四个字烫到一般,猛地又往前一步,魏清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住他的脚步。

“曦月!那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什么叫‘就这样吧’?这是能随便‘就这样’的事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刺耳。

关曦月眉头轻蹙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一直沉默的吳老狗再次开口,他抬手按住了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让吳一穷瞬间噤声。

“一穷,冷静点。”

他看向关曦月,眼神复杂:“曦月,你爸爸现在人在哪里?”

“回湖州了,爸如果想找他谈,可以去湖州,具体地址,清容可以告诉你们。”

吴老狗的目光在魏清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年轻女子从始至终安静得像一尊雕像,有着和他亲家那般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知道,这是关玄辰留下的人。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好,好。曦月,你刚生完孩子最需要休息,别说太多话,也别费神。”

“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尽管跟家里说。”

然后他又拍了拍吳一穷的肩膀:“我们先出去,让你媳妇儿好好休息。”

吳一穷还想说什么,却被吳二白轻轻拉了一下胳膊,吳三省也对他使了个眼色。

吳一穷看着妻子苍白淡漠的侧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排斥感涌上心头,最终只能咬着牙,被父亲和弟弟半拉半劝地带出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吳家四人站在病房门外,一时都没说话。

吳一穷率先发话:“爸!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关家怎么能这样!”

吳二白按住他的肩膀,担心隔墙有耳,低声道:“大哥,冷静,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儿子!我的第一个孩子!曦月她……她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让她爸爸把孩子带走?还说什么继承关家?那我们吳家算什么?”吳一穷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道。

吳老狗背着手,在走廊里缓缓踱了两步,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何尝不焦急,不愤怒?

这个孩子的到来,对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齐铁嘴的卦象,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虎狼。

他们等待、筹备了这么久,临门一脚,却突然杀出个关玄辰。

“我们还是太低估这位亲家了。”吳老狗喃喃道。

吳三省性子最急,忍不住道:“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得想办法把孩子要回来啊!关玄辰再厉害,那也是大嫂的爸,是咱们的亲家,还能不讲道理硬抢孩子不成?再说了,孩子姓吳!”

“姓吳?”吳二白推了推眼镜,唇角上扬的弧度写满了讽刺。

“针对大哥大嫂的婚姻,大哥本质上算是‘高攀’了关家,虽然关先生给了面子,没有明面宣布大哥是入赘,但实质上,关家和吳家,从来就不是对等的。这一点,我们应该清楚。”

“否则,以张大佛爷当年的势力和与我们的关系,若只是寻常人家,何至于连在关先生面前说句话的资格都够不上?”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吳一穷头上,也浇在吳家每个人心里。

他们想起几年前吳一穷与关曦月结婚时,关玄辰并未露面,只派了一位姓古的秘书长送来贺礼,态度客气而疏离,却也告知他们,关玄辰对女儿的婚事极其不满意才会不露面。

那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婚姻重视,身为父亲都不到场,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而且,就算是古秘书长,也不是常人能高攀的。

张启山亲自到场祝贺,事后曾私下对吳老狗透露,说他这个前任长沙布防官,现部队高官,在关先生那等人物面前,怕是连台前说话的份都排不上。

那时吳家只当是关家背景特殊,地位超然,并未深想。

如今看来,关家的势力远非他们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吳老狗停下脚步,浑浊锐利的眼睛看向三个儿子。

“关键是孩子,关玄辰把孩子带去了湖州,不说湖州和杭州,整个省都是他的地盘,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和打算,我们硬碰硬,没有任何胜算。”

吳三省急了:“那怎么办?难道真让孩子在关家长大?等关玄辰到那时候,孩子都三四十岁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还计划什么?齐八爷当年说的那道‘坎’,难道就是指这个?”

吳老狗心里猛地一沉。

是啊,齐铁嘴多年前曾含糊地提过一嘴,说吳家第三代命里会有一道“外来的坎”,可能让一切布局横生枝节。

他当时只以为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劫难,在齐铁嘴插手下必能逢凶化吉,万万没想到,这“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在孩子刚出生时就骤然降临。

而且它来自本该是姻亲的关家。

他思忖良久,缓缓道:“先礼后兵,无论如何,关玄辰是曦月的父亲,是我们的亲家。我先亲自去一趟湖州,见见他,谈谈孩子的事,孩子的归属,总要两家商议。”

在这之前,他得先给张佛爷打个电话。

这事,恐怕还得请他帮忙递个话,至少能探探关玄辰的口风。

吴老狗说做就做,在医院办公室借用了电话,拨通了北平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启山沉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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