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唐：利率借贷
说到这儿，金禾忍不住赞叹。
“所以司马迁在这个故事后面，写了一句千古名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千百年来，人性从未变过！
但国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要阻止社会风气彻底滑向‘唯利是图’的深渊！”
“如果完全按照利益至上的逻辑走，最后所有人都得走向毁灭！”
金禾继续她补充道。
“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汉朝应该还没有限制高利贷的法律。
至少政府是不干预的，毕竟那时候推行的是‘无为而治’的政策，大家都懂！”
“不过制度这东西，就是在现实里不断改进完善的！”
此时，刘彻下意识地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司马迁何在？”
而另一边，司马迁正奋笔疾书记录天幕上的内容。
自从金禾出现后，他写《史记》的重心，早就转移到记录这些后世之事上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聊到了他头上，还准确说出了他悄悄写下的内容！
司马迁瞬间激动起来，眼中满是欣喜。
“原来我记载的史书，竟也能流传到后世！真是不枉我一番心血！”
金禾这边还在继续介绍。
“汉文帝时期，晁错写过一篇千古流传的《论贵粟疏》，里面就记载了高利贷对民间的残酷剥削！”
“所以到了汉景帝末年，国家终于开始出手管控了！
在那之前，高利贷的利息能高达百分之百，甚至更高。
没有国家管控的商人，贪婪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汉景帝时期规定，年息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同时还要对高利贷利息征收百分之六的收益税！
汉武帝时期，继续沿用这个制度，还出现了不少惩罚高利贷的案件！
当时的旁光侯刘殷，就因为不纳税、利率超过法定上限，被治罪削爵，封国也被废除了！”
弹幕瞬间刷屏：
“刘彻可太喜欢这种不遵纪守法的王公贵族了！”
“从严治国，没毛病啊！”
金禾又举了个例子，笑着说道。
“汉承秦制，法律确实严苛！汉文帝的时候，还有个侯爵之子叫陈信。
因为拖欠债务六个月没还，被债权人告上了法庭。
最后不仅陈信获罪，连他爹的爵位都被撤销了，封国也被没收！”
“汉成帝时期，陵乡侯刘诉因为粮食借贷的利息超过法定上限，被人告发，最后也是剥夺爵位、没收封国！”
说到这里，金禾忍不住调侃。
“老刘家的皇帝，基本都是‘政治动物’！
他们可太喜欢这种违法犯罪的王公贵族了，正好光明正大地收拾你，削爵夺地！”
嬴政听到这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汉承秦制，又行无为而治，却既有封国又有郡县——这便是妥协之后的制度吗？”
刘彻则朗声大笑，满脸得意。
这语气，分明就是在夸他大汉朝啊！
他再怎么搞钱，也绝不会亲自下场放高利贷！上行下效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皇帝要是开了头，天下的豪强地主还不得跟着玩儿？
金禾这边也在继续夸赞汉朝的制度。
“根据近些年出土的汉简记载，汉朝还专门制定了法律。
六百石以上的官员，还有皇帝身边的朝官，通通不允许从事高利贷活动！
一旦发现，立刻罢免官职！这个规定，应该从西汉一直执行到了东汉末年，是汉代官场的重要律法！”
“所以我一直说，民间的高利贷不可能彻底禁止，但国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要阻止这种事情愈演愈烈！”
“可以说，从汉朝开始，高利贷的金融管控法律就已经出现了！”
“就算是卖官鬻爵的汉灵帝，也没干过这种事！
因为正常的皇帝都明白，高利贷过度发展，会加剧土地兼并，导致农民失去土地，最终威胁到王朝的统治根基！”
这番话，让三国时空的众人陷入了沉思。
郭嘉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后世的帝王，竟比汉家皇帝还要不堪？难怪后世之人，都以‘汉人’自称。”
周瑜不由得想到了江东鼠辈这个称呼：难道是因为那狗都不认的货币吗？
诸葛亮则叹息着摇头：“未来的帝王，似乎没几个雄主啊！”
金禾介绍完汉朝，又转向唐朝。
“到了唐朝，经济活动越来越繁荣，货币流通量也变大了。
借贷活动变得更加频繁，而且周期更短！所以当时的法律规定，改成了限制月利！”
“按照唐朝的法律，私人借贷的月利最高不得超过百分之六！开元年间，又调整为百分之四！
要是换算成年利率，其实还是很高的！”
“不过唐朝禁止了利滚利，还规定利息总额永远不能超过本金。
这种月息制，可能是时代发展的产物，但在咱们现代人看来，依旧是吸血的高利贷！”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所以说，唐朝的金融制度问题很大，整体都非常松散！
而且这个锅，还得从李世民开始背。
他把隋朝就有的公廨钱制度，发扬光大了！”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低声自语：“朕此事……确实做得不妥。”
官府亲自下场放高利贷补充国库，说出去确实有点不要脸。
但当时大唐刚统一天下，国库空虚得连官员工资都发不出来，也是实在没办法！
朱元璋之前看史书，压根没注意到这件事，此刻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他对高利贷深恶痛绝，没想到连唐太宗都干过这种事！
金禾认真介绍起公廨钱制度的来龙去脉。
“这事儿还得从杨坚说起！隋文帝时期，朝廷给京城和各州的官署拨付了一笔公廨钱，允许官署放贷生息、做买卖盈利。
赚到的利息，用来补充官署的办公经费和官吏的俸禄。”
“后来苏孝慈等人上奏，说公廨钱放贷只追求利益，搅扰百姓。
隋文帝这才限制了放贷行为，转而让官府侧重经商获利。
再到后来，朝廷干脆下令严禁用公廨钱放贷收息，只允许用这笔钱做商品交易！”
“其实那时候，朝廷就已经发现这个制度的弊端了！”
“可唐朝建立之后，因为国库空虚，李渊不得不重启了这个制度！
还专门设置了‘捉钱令史’来管理这事，把公廨钱交给他们，每人领五万钱做本金，一年要上缴利息四万八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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