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万历：繁华危机
此时的金禾也是正好吐槽起了这件事情。
“我以前没有挖掘具体资料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样的改革不可能变好，这种分赃模式跟打击腐败有什么关系？”
“其实历史书上好像也只是说这个是财政制度改革，加强中央集权，好像也没说打击贪污腐败，反而是这些年无数的自媒体包装出了这样一个形象，搞得咱们陷入了信息迷雾之中。”
“就像是卖官鬻爵这件事情，汉人王朝都干过，但一般只在特殊时期，不是整段王朝历史都这么干，基本上史官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好话。”
“但是带清有一个巨大的做官渠道，他们改了个名称，叫做捐纳制度，好像就能定性为正常做官了，有时候咱们也得佩服他们这番洗白技术。”
“这个捐纳制度从他们建立带清开始了，从康熙时期开始了制度化，只要花钱你就能当官，而且是实权官。”
“有学者研究，在他们的官吏系统当中，旗人出身的占40%，花钱的占30%，科举做官的大概也只能占30%，到了晚期缺钱那段时间，花钱做官的几乎占了一半以上。”
“就这么一个官僚系统，皇帝天天在上面讲廉洁，过于好笑了。”
金禾吐槽了这么多，于是有弹幕乐子人问了起来：
“老有人说，每个朝代的剥削本质都是一样的，老百姓都没活路，为此来洗白清朝？主播怎么看？”
这种问题也是老生常谈了，金禾说起了上次的话题。
“我上次不是跟大家聊起过明朝江南百姓穿什么衣服吗？后来有人说，这是因为这些老百姓活在大城市，算是市民阶级，所以他们当然穿的好？”
“我就想问大家一句了，咱们现在北京上海的人个个都是有钱人吗？”
“事实上，只要生产力往前发展，蛋糕做大了，上上下下的人都能日子过好一点，贪官能贪的更多，中小地主更富，农民也能吃好一点。”
“就算是贪污风气极其严重腐败的时候，明朝的百姓也没到人相食的情况，他们的困苦来源于天灾。”
“就比如万历年间，《沁水县志》就记载了当时老百姓是什么日子，明万历间，五谷丰登，六畜繁盛，至天启崇祯间，生齿渐庶，俗尚渐奢，亨极而剥，已兆兵荒之祸矣。”
“崇祯六年，猛虎食人，瘟疫大作。十一年，蝗灾。十二年夏，旱灾、蝗灾，冬天出现大量虫蛹，堆积蔓延在附近地面像鱼鳞一样，百姓陷入极度困境。十三年，大饥荒，百姓很多饿死，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十五年，县衙大门发生火灾。”
“所以明朝的贪污腐败影响最严重的是军队，战斗力下降太严重了，导致辽东局势越发严重。”
“但是老百姓在没有出现天灾人祸之前，还是日子过得去的，因为过不下去真的会造反。”
“虽然李自成是因为裁员，但他能够拉起那么大的队伍，实在是当时天灾太多了，吃不饱饭。”
把这段县志记载说完，明朝时空下的沁水人已经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惧，交头接耳：未来他们这里竟然这么多灾多难吗？
张居正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越发明白为什么后来朝堂那么艰难了。
北方全面遭灾，朝堂会直接失去运转能力。
说完县志，金禾又说了另一段记载。
“明末清初的文人在《樵史演义》里面是这么说的，明朝洪武皇帝定都南京，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天下归附，四方安乐，真是人间极乐，堪比上古圣王的时代。”
“传到万历皇帝时，不说别的好处，单说柴米油盐、鸡鹅鱼肉这些日常用品，哪一样不贱？”
“就算是几口人的家庭，每天大鱼大肉，花费也不过二三钱银子，已是极为丰盛。
那些挑担做小买卖的人家，每天赚二三十文钱就能度日，晚上还能喝点小酒，醉醺醺地说笑、唱吴地歌谣、听书，冬天烤火、夏天乘凉，各种玩乐。”
“那时无论大户小户都过得十分快活，南北两京和十三省都是如此。
皇帝不常上朝，官员们纷纷上奏劝谏，皇帝也不生气。人们都说神宗皇帝真是尧舜再世。”
“当时有张居正这样的贤相，他之后的申时行、王锡爵等人，也都是肯做事又不生事、有权柄又不滥用的人，维持着天下太平。直到后世父老说起那个时代，都忍不住感叹怀念。”
讲完这段记载，金禾都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文人记载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可以窥见，那个时候大家日子还过得去。”
“天启年间，晚明文人记载：虎丘中秋，游者尤盛，士女倾城而往，笙歌笑语，填山沸林，终夜不绝，遂使丘壑化为酒场，秽杂可恨。
初十日到郡，连夜游虎丘，月色甚美，游人尚稀，风亭月榭，闲以红粉笙歌一两队点缀，亦复不恶，然终不若山空人静，独往会心。”
“这个虎丘就是苏州一处景点，是当时文人雅士喜欢聚集的地方，著名的张岱在《陶庵梦忆》也写过《虎丘中秋夜》。
虎邱八月半，土著流寓、士夫眷属、女乐声伎、曲中名妓戏婆、民间少妇好女、崽子娈童及游冶恶少、清客帮闲、傒僮走空之辈，无不鳞集。
自生公台、千人石、鹅涧、剑池、申文定祠，下至试剑石、一二山门，皆铺毡席地坐，登高望之，如雁落平沙，霞铺江上。”
“可惜这样的繁荣潜藏着巨大的危机，因为朝廷已经失去了对下面的掌控力，一发生天灾人祸，马上就得崩盘。”
“我还专门搜索了一下虎丘这个地方清朝时候的文人记载，结果晚清才开始有大量记载。
雍正乾隆这个时期的文人，都不敢在这方面记录女子参加游乐活动的叙述了，也是颇为可笑。”
“还有人说文字狱没有影响，当时清朝的文人都得吐一口唾沫，文人大量集会都要被人密折举报了，还敢随便写东西吗？”
“没把家里的书烧完都已经是胆子大的人了，当时很多人都已经吓得大量烧书了。只是少部分有胆子的人偷偷藏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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