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想敌
苏淼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来雯深呼吸，终于明白苏淼和秦明战身上那一样的东西，是指什么。
都是让人不能靠近的气场和异于常人的生冷感。
来雯牵了牵衣襟，走了出去。
客厅里传来说话声，来雯虽然不算太怕生，但要经过客厅还是需要一点勇气。
就像回村时，你必须经过一堆正在闲聊的老太太们才能到家，而你硬着头皮走过时，你就已经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就是你。
来雯故意让自己步伐轻一点，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想如果秦明战没发现她，她就悄无声息的离开，等出了门再给他发个信息打声招呼。
这是最好的方案。
走廊还没走完，来雯就见到好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声音不大，来雯也没仔细听。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心里还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又快步朝前走。
秦明战坐在这边的独沙发背对着自己，除了苏淼外，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坐在长条沙发上。
来雯没敢细看，经过了餐桌，正要进入玄关时，那个男人突然看向来雯的方向。
“明战，这是？”
男人和秦明战长得有几分神似，但显然他比秦明战年龄更大。
有一丢丢发福，脸上的棱角已经被岁月填平。
本来聊天聊得好好的，他非要打破这份对来雯来说的宁静。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同时看向这边。
连秦明战也侧头看向来雯。
来雯愣了愣。
刚要再次踏出的脚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
秦明战背着光，来雯看不太清他的眼眸，但她见到他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哦，她是书逸的家庭老师，来雯来老师。”
来雯本来就不是偏内敛的人，见此情形，赶紧说，“你们好，我就不打扰大家了，书逸的功课也辅导完了，秦书记，我就先撤了……”
“来老师，吃了饭再走吧，也到饭点了。”
刚刚开口的男人又一次说了话。
有点儿热情过了头。
来雯连忙推脱，“我家里还有一个老人，等着我……”
“要不吃了再回去，我订好了位，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秦明战又转了头背对着来雯，端着茶轻呷一口，声音却很明朗，“这么久我也没正儿八经请来老师吃过饭，今天就当感谢来老师。”
来雯眼珠子转了转。
“那个……”
“来老师，去吧，你是书逸的老师，也不是外人。”
另一个女人也开口说道。
她和那男人的年龄相当，身着深色高领毛衣，脖了带了条细细的项链。
以来雯的观察，这女人很有可能和男人是两口子。
而这两口子，也都有苏淼的气质。
那种来自体制内的压迫感。
女人见来雯还在犹豫，又指了指旁边的男人，“我们是书逸的大伯和大伯母，明战的哥哥嫂嫂，苏淼也从小就和明战认识，都是自家人。”
来雯知道不合适。
但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她有些怂了。
直了直背，“那……让你们破费了。”
秦明战订的饭店是北江县的一家私房特色菜馆。
在县城郊区的一个水库旁，驱车也要二十来分钟。
因为新开不久，来雯没去吃过，但听尹小玲说，那家菜馆的菜味道不错，食材新鲜，只是价格也不低。
一般去那边吃的人也都是有点身份，但这些人又都比较低调。
出门等电梯时，来雯站在一旁，几个人就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聊天。
来雯有种脚趾抠地的窘迫。
真是被驴踢了才答应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不很明显，自己就是个外人么。
好在秦书逸一前一后蹦蹦跳跳的，来雯偶尔就和秦书逸说几句。
也算是缓解了尴尬。
上了电梯，来雯把自己塞进了角落，听他们谈论时事，谈论他们圈子里共同的话题。
而来雯，是他们圈子之外的人。
够不着，进不去。
果然如她所料，听他们的谈论的内容，就知道他们几个人都在体制内工作。
而且，职位都不算太低。
好不容易进了车库，几人忙活着各自上车，只有来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应该骑她的小电驴……
或者，根本就不应该跟着来……
苏淼很自然的就坐上了秦明战的副驾驶。
秦明战的哥哥嫂嫂则坐了另一台车。
秦书逸坐在后座，小脸蛋往外一伸，“来老师，你怎么不上车？”
“书逸，你坐过去一些，给来老师留位。”
秦书逸挪了挪小屁股，看向来雯。
这小子给了来雯一个台阶下，来雯便赶紧挨着秦书逸坐了过去。
苏淼坐在副驾驶洞察着这一切。
转头又面无表情对秦明战道，“明战哥，我听刘姐说，你最近挺忙的，也没时间照顾书逸。”
“我一直很忙。”秦明战淡淡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需要刘姐向你报告么？”
“刚刚明宇哥和嫂子在，我也不好开口，我下个月要调到北江来了。”
秦明战的车突然一个急刹。
前面一个行人慢慢穿过车头。
很显然，秦明战分神了。
几秒后，秦明战稳踩了个油门，车子又丢了出去，嗤笑一声，“你要真来我们北江，那不大材小用了？”
“都是做事，哪有什么大材小用之说？再说，要说大材小用，明战哥你才是。”
苏淼叹着气，“我以为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但你好像对我调过来没那么开心。”
“如果你是工作需要，我支持你。”秦明战一点儿都没有虚假的意思，“如果你只是因为私人感情，我劝你三思。”
苏淼没追问下去。
只是看了看后排的来雯。
来雯对上苏淼悠长的目光时，下意识的朝她笑了笑。
心底却想，关我什么事？
她算是听出来了，苏淼要调到北江来工作，大概率是因为秦明战。
但秦明战似乎不领情。
于是苏淼便把来雯当成了假想敌。
来雯心襟坦然，也没什么怕的。
她把脸对着窗外，觉得这段路真的好长。
但这意外来的瓜，还挺好吃的。
来雯第一次来这私家菜馆，饭桌上她也很少说话，本以为平稳着填饱肚子就可以早点走人，没想到饭后还有娱乐活动。
因为附近一个镇子盛产陶瓷，秦明战的嫂子提议饭后要去那逛逛。
来雯趁秦明战出去上洗手间的功夫也跟了出去。
“秦书记。”
包间离洗手间也就两三个房间的位置。
秦明战腿长，走了几步就到了盥洗台前。
来雯匆忙堵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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