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发张好人牌
来雯不知道怎么回答。
铁门都能踹开，也真是大力士了。
文锐什么都没问。
似乎猜测到来雯口中的朋友是谁。
挂了电话，来雯正想再睡个觉，方宗哲走了进来。
“我哥回单位开会，叫我在这边照看下你。”方宗哲看了一眼输液瓶，还有一小半，“好点了么，来老师？”
“好多了，真是麻烦你了，这么忙还惊动你。”
方宗哲打趣，“我哥那种人您都惊动了，我又算得了什么？”
这笑话有点冷。
来雯接不住，有点尴尬，“方医生说的是，秦书记是个好人，到时我当面好好感谢他。”
方宗哲把手放在嘴边，“嘘，来老师，您可别给我哥贴好人标签，男人最怕的就是给他发好人牌，要我哥知道了，他不郁闷死。”
他可真爱说话。
来雯这语文老师都嫌自己文化少，接不上他的话。
“那我先去吃饭了，等你打完针我再给你把饭送过来，刚我哥还来了电话，问你这边的情况，叫我不要饿着你。”
“好，谢谢方医生。”
来雯看着白色天花板，突然回味起刚刚秦明战踹门后进来抱她的时候。
虽然没看见，但她能想象得到，他当时为了确认她的死活，不管不顾的样子。
嗯，是个好人……
那边的尹小玲在县政府会议室里瑟瑟发抖。
在座的除了几个和她一样跟着来汇报的科员外，都是官大几级的领导。
这些尹小玲还不怕。
怕的是坐C位的秦明战。
主要是她还认识一点，但又不算熟。
无形当中又增加了她的畏怯。
怕讲不好。
怕讲不好他那种眼神。
怕讲不好丢了自己和来雯的面子。
不过她还是多想了，秦明战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看她。
只是认真的听她说话。
会议结束后，尹小玲于松懈了下来。
急着要和领导一起走，突然被秦明战叫住，“小尹，对于你的报告，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可能需要你的解答。”
尹小玲是被大腹便便的康主任带过来的，康主任一看是书记开口，慌张得立马推了一把尹小玲。
“书记，小尹的报告可能是有些地方含含糊糊，这是我的失职，没能仔细审查，您有什么尽管问，我们会竭尽所能解答！”
秦明战没出声。
只是看着康主任。
像看着一只蠢猪。
康主任暗自揣摩，突然明白了秦明战的用意。
“小尹，书记的疑问你可得好好解答，做好标记，回头我们好好研究好好反省，措辞一定要严谨才是！”
康主任严肃但谄媚，“书记，我去资料室那边取个资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康书记一走，会议室就只剩下尹小玲和秦明战。
秦明战今天穿的行政夹克。
不知道是衣服剪裁还是秦明战本身的原因，别人穿上除了严肃外，还带着明眼的老气。
在秦明战这里，也有两种气质。
一种是高攀不起的冷。
一种是想让人一探究竟的邃。
两种气质的交织，实在是吸引人。
只是尹小玲胆子小，只敢隔远观望看，不敢走近触摸。
她真佩服来雯。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还是他私密的家。
门轻轻被康老头子带上。
尹小玲小声问，“书记，您有哪些地方有疑问？”
秦明战是坐在椅子上的。
他微微抬头，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小尹，你在这岗位上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尹小玲本想抬高声音，让自己有气势一点，奈何声音倒提高了些，嗓子却沙了。
秦明战微微点头，“能力是能看到，不过还需要历练。”
“书记，我会好好工作的。”
“今天报告做得不错，但有些数据，还是过于死板了。”
最怕领导说自己工作不行。
尹小玲大骇，手搓着衣角束手无措。
在康主任面前，她还能顶两句，但面前的可是秦明战。
“书记，我这些数据也是从统计局取过来的，也都是近几年来的实际数据……”
秦明战翻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轻锁，“这些数据是实际统计的不假，但我认为，你还可以用其他方面的数据做做补充，游客主要分布的省份，年龄，这些细节，不容忽视。”
“知道了，书记，我回去后再改改。”
秦明战把资料放下，语气倒也是算温和。
但在尹小玲这里，却是绵里藏针。
“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这边汇报，发挥得也算不错，下次再过来，我想看到一份扎扎实实的报告。”
尹小玲快哭了，“好，谢谢书记指导。”
“很好，悟性不错。”他端了旁边瓷杯，轻喝了一口茶，“年轻人，接受能力还是强一点。”
到底是抑是扬，尹小玲看不太懂了。
你以为是在训你，好像又不痒不痛。
你以为是在夸呢，其实马马虎虎像敷衍。
“我一定努力，书记。”
“工作上，有长远计划么？”他突然问。
尹小玲是有。
想往上爬。
但这心思肯定也不可能说出口。
一切外在的表现，都应该以谦虚为主。
“还请书记指点。”
尹小玲想出去得紧。
要是秦明战直接说还好，偏偏说一堆无关紧要的话，反而让她心里没底。
恐怕不是鼓励她这么简单吧。
难不成要破格升她？
更不可能。
她履历都薄了点，工作也不突出，凭什么？
秦明战轻轻笑了笑，讲调慢腾腾，“年轻人嘛，浮躁，不过没关系，一步一步来，踏踏实实听dang的话，紧跟着dang的步伐走，核心是，不要乱。”
这话跟康主任说话大差不差。
一堆话里，没有一句是干货。
但细细一听，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最后他说那一句“不要乱”时，话明显重了些。
尹小玲工作这么些时间，也知道应该观摩领导的表情，揣摩领导的话。
但现在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他到底什么用意。
“书记，您说得对，我一定谨记。”
秦明战微微点头，“你们今天汇报的工作报告我会仔细再看看，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书记。”
尹小玲吓出了一身汗。
转身时慌得差点被旁边的椅子绊倒。
本来就够糟糕了，没想身后又传来一句不咸不淡似乎深长意味的话，“小尹，思想得跟上，前途才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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