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魅力在哪里
他不抽烟，很多年前就戒了。
这么多年的情绪，全靠着硬消化。
但他已经习惯了。
即便工作的高压状态下，他依然可以把那些压力生生吞进肚子里。
拿了手机，在浏览器上输了几个字。
如何快速又自然的接近一个人……
来雯刚要进房间，手机“嘟嘟”开始震动。
来电显示“秦书记”。
外头两声喇叭音轰然响起。
老楼都跟着震了震。
来雯走到阳台前，看秦明战的车还停在楼下。
听电话里的秦明战也没称呼，直接说事，“苏淼在我家，暂时不想回去，晚上饭有点少，肚子有点饿，能不能下来帮忙推荐一家小吃店？”
来雯迟钝。
“楼下那家店云吞不错，秦书记您可以尝尝。”
秦明战那边默了几秒。
片刻憋出几个字，“我不爱吃云吞。”
“那街道尽头有一家麻辣面庄，那里也不错。”
“来老师，如果你带我去，会不会更直接一点？”
现在八点多，好像不算晚。
来雯想着要照顾林丽英上床睡觉，还犹豫着看怎么拒绝会好一点。
“时间上，不足一小时，算一小时辅导费，超出部分接实际费用算。”秦明战客客气气，但语气不容质疑，“麻烦了，来老师。”
楼下的秦明战挂了电话。
来雯再次看了一眼那辆停在路边没有开灯的车，有点儿不忍。
饿着肚子不愿走？
她还第一次遇见。
转身对林丽英说，“妈，我出去一趟。”
“嗯，出去吧，我也没这么早睡。”
林丽英最近休息也不太好。
别看她白天坐那打瞌睡，晚上一上床反而睡不着。
来雯穿外套时，听林丽英说，“雯雯，你舅舅不是要办生日宴嘛，我想提前去舅舅家住几天，今天你舅妈也来电话了，说明天等我做完康复，下午就叫舅舅过来接我。”
“舅舅生日宴不是下礼拜去了，你这么早过去，方便吗？而且周四你还得做康复……”
“明天跟医生说说，周四不去行不行？我就在舅舅家那边多动动，说到底还是农村好，我这破腿，在这城里待这出个门也不方便，说不定在舅舅那待上几天都能抵得上好几次康复。”
林丽英坐轮椅这么久，没有一点情绪是不可能的。
对这种没看到效果的康复，她乏了。
来雯顿了一秒，点头，“好，那明天问问医生。”
出门，来雯就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这天气真是冷。
她喜欢温暖的南方。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你也能看到那些娇滴滴的花四处散开。
最多就穿外薄款羽绒服，里面套上一件短袖。
但似乎，也只剩怀念了。
来雯走到秦明战车门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没摇，秦明战直接走了下来。
“阿姨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明知故问。
又马后炮。
来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假意回答，“没问题，我妈一个人在家也习惯了。”
指了指前面的街，“那边有一家麻辣小面，行么？”
“行，我不挑。”
来雯暗自腹诽。
刚刚还说不爱吃云吞，这会儿又说不挑。
前后矛盾，他一个书记逻辑很一般嘛。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吃云吞，是想走远一点。
这段路，越长越好。
车子锁上后，来雯先一步往前带路。
秦明战跟在后面。
前后只差半个身的距离。
来雯其实不太喜欢走前面。
总感觉身后的那人可以肆意打量自己。
但秦明战始终保持这个距离。
没往前，也没落后。
来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自己下来带他去吃面。
但一想起先前他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一切又解释得通了。
他太孤独。
渴望人陪。
来雯转身，面朝着他，往后退着前进。
街上人少，也不用怕撞着。
“那家面馆开了很多年，生意一直很好，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关门，他们卖完了就收摊，如果卖完了，就去那条街的另一家，砂锅米线吃么？”
秦明战眸子深沉，直直看着来雯。
“都行，这边来老师熟，你安排。”
来雯被看得脸发红，赶紧转过身，“好，那先去看看。”
两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来雯不喜欢这种气氛。
比一个人走还难受。
“书记，书逸在学校的表现还好吧？最近也没听您提，老师没怎么找您吧？”
“听老师说，他最近安静了很多。”
“那就好。”来雯点头，“马上期末考了，我是感觉书逸的进步挺大的，不管是从学习习惯和知识的掌握方面。”
她不想冷场。
说起工作，话也多一些。
“但还是得看期末考怎么样，毕竟考试才能检测他的学习成果……”
“来老师这是在向我汇报工作么？”
有点不悦，来雯听出来了。
“我只是想说，书逸应该多被表扬。”
秦明战双手抄在衣兜。
耳朵被冻得有些红。
说话时，薄薄的雾气从嘴里呵出。
扑在镜片上，又很快散去。
那双眼睛，就那样直直看向来雯。
仿佛是一种灵魂的逼问，“来老师，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必须要聊工作才不会让你不自在？”
真直接。
来雯起先还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既然秦明战这么直接，干脆她也直接点。
嘴角抽了抽。
笑得有些难看，“对。”
秦明战垂眼，视线转移，“因为我很无趣，才让来老师不自在？”
他还真有自知之明。
来雯嘿嘿一笑，“秦书记，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秦明战点头示意。
“我不是特别了解您，所以也不能说我讲的就对。”来雯求生力强，眼前这可是北江的一把手，弄不好自己在这混不下去，得先把话说前面，“我就感觉吧，是我感觉，感觉秦书记您生活的状态好像很紧绷，就是工作和生活的状态，没有分开……”
来雯说这话时，也在小心翼翼观察着秦明战的反应。
见秦明战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又说，“生活不就是想要一点烟火气么，就是要把工作里所有的伪装都要卸下，自己舒服，家人也才能舒服。”
秦明战神色似乎往下沉了沉。
来雯不敢再说下去。
转了转话锋，“不过秦书记您可能性格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性格是刻在骨子里的，轻易改变不了，但哪种性格，都有它的魅力。”
这次轮到秦明战开口了。
“那来老师觉得我这种性格的人，魅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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