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伤人的话
来雯总是觉得秦明战在套话。
但她也不可能畏缩。
一个择偶标准的问题而已。
尹小玲看来雯没什么反应，生怕来雯不应答。
在一旁帮着来雯回答，“雯雯的择偶标准其实很简单……”
来雯接了下去，“我的标准很简单，门当户对，真诚，能对自己和家人好的，顾家。”
秦明战望着远处，声音闷闷的，“巧了，和我的一样。”
尹小玲正要推动一下。
来雯又突的笑了笑，“不过，我的再加一条，得是头婚。”
空气一下子冻结。
来雯也是胆子大。
这不很明显，就是针对秦明战的么。
尹小玲低头，偷着看秦明战的表情。
她不敢再开腔。
怕惹火上身。
秦明战不知什么时候，又翻着手里的烤串。
但洒料的动作慢了些。
烟雾前的他，神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随即发出清冷的笑，但声音微微颤动，“是因为二婚有孩子，还是觉得二婚的男人心机重？”
“可能，都有吧。”
来雯脑子有些迷糊。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回答什么。
就只是想让秦明战断了打她主意的念头。
又好像冥冥之中，在断自己的念头。
秦明战没再搭话。
他今天没戴眼镜，给火扇风时，暗暗用了些力。
冒起的火星子混着那碳烟乱飞。
本来就有些起风，这些火星子和烟直往来雯这边跑。
来雯往边上挪了挪，尹小玲看这情况不对，赶紧起身。
“雯雯，陪我去上个洗手间。”
也不管来雯愿不愿意，拉起来雯的臂膀就往外跑。
两人跑到外面，尹小玲才缓缓放开了她。
“雯雯，我也不是帮秦书记说话，刚刚你说那话干什么呀？多伤人呐？”
虽然秦明战是尹小玲的大领导。
但她现在不是偏袒他。
而是来雯，确实有点过分了。
来雯的本意也不是让秦明战难堪。
她只是想表达，秦明战不是她的菜，让秦明战的歪心思不要用在她身上。
刚刚说了那话后，看秦明战的反应，现在来雯确实有点后悔了。
“你说，秦书记虽然不是头婚，但他老婆是难产，又不是离婚。
而且，他这么多年也没再娶，说明秦书记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所以，雯雯，你就算不想嫁个二婚，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吧？”
尹小玲作为一个旁人，来雯和秦明战之间的谈话，他们的反应，她才是看得最清楚的。
虽说刚刚秦明战的反应并不强烈，可他眼睛下的波动，尹小玲观察得到。
他可能不是生气。
但一定有失落和沮丧。
来雯也知道伤着了秦明战，问尹小玲，“那怎么办？”
“你说你，平时说话都有条有理的，怎么今天就不知道轻重了。”
尹小玲也没有责怪来雯的意思，就是就事论事。
来雯深吸了气，“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最近她思绪凌乱，对秦明战说话，嘴不知不觉就毒了点。
她有点儿看不清自己了。
到底是在怕秦明战，还是在怕自己。
“算了，一会儿，我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吧，他一书记，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跟我计较。”
尹小玲神色缓和。
“雯雯，我先说好，秦书记来这里，我是真不知道，我就是奉我妈的命才来这里，又想着要住一晚，才叫上你。”
尹小玲不像说的假话。
语句没有一点温吞。
“说句客观的话，秦书记既然来相亲，就说明他是诚心想来找老婆的，所以雯雯，我觉得你应该尊重人家。
说什么擒拿的擒，得要头婚这类的话，别说秦书记，我都难受得慌。
就算你们只是在这里的临时搭子，也应该不要让对方膈应吧。
再说了，你还得辅导他儿子呢，这样搞以后还怎么见面？”
来雯现在冷静下来，听尹小玲这样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抓了狂想去道歉的心达到了顶点。
尹小玲看来雯已经说动，又继续，“雯雯，秦书记好像还真是对你有那么点儿意思，我一个外人看得出。
我觉得吧，人家虽然二婚，但各方面条件都好，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是认为可以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头婚二婚这个问题，已经就不重要了呢。”
来雯给了个白眼，“以前文锐你也是这么劝我的。”
“我那是……那是没经验，看人不准，这次吸取了经验，而且秦书记这种人，虽然有时候是太严肃了点，但还真能吸引女人的。”
“你那么喜欢他，怎么没把你勾走？”
尹小玲摇头，叹气，“我倒也想，但我这种条件，不够格。”
尹小玲还是不够了解她。
不是什么头婚的问题。
来雯其实也在秦明战面前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怕自己沦为玩物。
一个有权人的玩物，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跟秦明战提的大学同学也确实存在，只是那同学她不熟。
是学校的校友，另一个系。
和那男人在一起时，她为对方打过胎，跳过楼。
即便这样作贱自己，也没能得到那男人的任何怜悯。
最后，那男人为了让她不缠着自己，利用关系让她在那座城市混不下去。
学校人尽皆知。
单位早早就收到通知，不能聘用她。
她恨那男人。
但她无能为力。
只能回老家，但自己的父母也不理解，骂她下贱，活该，丢人，怎么不去死。
来雯听群里的人说，她现在在自己老家开了个早餐店，起早贪黑，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底气。
尹小玲的话，她只能听一半。
她不能和秦明战闹得太僵是真的。
至于对秦明战观不观望，走一步算一步吧。
来雯给自己了打了个气，就和尹小玲又一前一后走进了烧烤棚。
秦明战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没有再烤东西。
就着烧烤喝啤酒。
来雯安静的在他旁边坐下，看他拿着啤酒往嘴里倒。
喝了一口，也没转过来看她。
又只顾吃着烤串。
周围的人很吵。
但似乎与他无关。
只和那酒为伴。
来雯半晌才开口，“单先生，刚刚的事，对不起。”
来雯起身绕开他，从地上的袋里拿了罐啤酒。
重新坐下后，拉环却怎么也拉不开。
秦明战伸手，默默抢了过去。
“砰”一声，拉环一下被他拉开。
朝来雯递过来，“来老师又没错，道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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