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刘策开讲
荀彧目光平静地盯着前方，心里却在盘算：什么爵位啊，要是老家颍川的爵位就好了.....这可是自己老家啊，回去可有面子了。
郭嘉站在荀彧旁边，难得没有抖腿，也没有摸酒壶，他特意戒酒了，因为怕一会儿上台的时候腿软。
不过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大概是怕念错了自己的名字。
贾诩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活像一尊木雕。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在想待会儿宴席上吃什么。
他心里却在盘算，这爵位，自己到底能封个什么。
算来算去，觉得县侯应该是稳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收了回去。
老狐狸嘛，喜怒不形于色。
徐达、薛仁贵、张辽等武将，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饱满。
他们上过无数次战场，面对过数倍于己的敌人，眼睛都没眨过。
可今天，站在这德阳殿里等着册封，心跳却比上战场还快。
沈万三站在队列里，一身崭新的朝服，腰间挂着玉佩，打扮得跟个文官似的，可那大腹便便的样子怎么都藏不住。
他这辈子哪想过有一天能站在皇宫里等册封？
他暗暗拍了拍藏在袖子里的小金算盘。
陆炳站在沈万三旁边，飞鱼服换成了朝服，腰间没了绣春刀，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侧，才想起今天不带刀，悻悻地放下手。
他管着锦衣卫，平日里威风八面，今天却老老实实站着，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陛下给我封的什么爵位，要是太低，回去锦衣卫那帮兔崽子怕是要笑话我。
角落里，周仓和裴元绍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场面，紧张得腿都在抖。
周仓小声说道：“老裴，你说咱俩也能封侯？咱以前可是黄巾军啊。”
裴元绍瞪了他一眼：“小点声！陛下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咱现在是正经八百的大汉功臣！”
周仓赶紧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咧嘴笑。
...
“咚——咚——咚——”
景阳钟三声敲响，低沉悠扬的钟声在空旷的宫城中回荡，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上天的旨意，又像是历史的回响。
黄门鼓吹转奏《休和之乐》，笙箫鼓角齐鸣，编钟石磬应和，悠扬的乐声在殿内回荡。
那旋律，既有朝廷大典的庄重，又有开国建极的豪迈。
乐声稍歇，殿内重归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鸿胪缓步出列，北向再拜，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殿宇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出来的：
“启奏陛下！天下已定，四海归心！开国功臣，戮力同心，功在社稷！臣，请册封功臣！”
御座上，刘策端坐如钟。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前后垂着白玉珠串，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坚毅的下颌。
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十二章龙袍，五爪金龙盘踞在胸前，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殿内众人，缓缓吐出一个字：
“可。”
随后，刘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清朗而沉稳，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
“但是在册封之前，朕先跟你们说清楚几件事。爵位怎么分、怎么传、有什么规矩，今天一并讲透，免得日后糊涂。”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御座。
“今日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爵位的等级，说清楚。”刘策伸出一只手，手指依次竖起，“朕新定的爵制，分两大类十二级。”
“皇族这边，亲王只封朕的儿子，郡王封皇室旁支。功臣这边，国公最高；然后是郡公；再往下是县公；再往下就是县侯、乡侯、亭侯；最下面是伯爵、子爵、男爵和关内侯。”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世袭规则，也一并定下——亲王、郡王，世袭罔替，嫡长子继承，代代相传。国公至县公，世袭递降，每代降一级，至男爵止。
你的儿子是郡公，孙子是县公，曾孙就降到县侯，一直降到男爵，不能再降了。县侯至男爵，仅袭一代，本人去世后爵位收回。关内侯，不世袭。”
“也就是说，你儿子能继承，你孙子还能继承，但到了重孙，可能就降了。这也是为了不让子孙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该奋斗还得奋斗。”
众人纷纷点头，不少人心里算起了账：我儿子能继承，我孙子也能，重孙降一级......那也不错，至少三代不愁。
刘策又开口道：“前朝，朝纲废弛，官制淆乱。或因人设官，或因事授爵，品秩不分，权责不明。有功者不得其赏，有过者难施其罚。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三个人推一件事，一推就是半年。”
他顿了顿，看着下方众人微微变色的脸，语气更重了几分：
“今日，朕定大汉官制，立万世不易之规。自今日起，大汉官员，无论文武，皆以九品十八级定尊卑，分权责。谁是什么品级，该干什么活，拿多少俸禄，写得明明白白，再也没有糊里糊涂的事！”
话音刚落，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低头深思，有人偷偷跟旁边的同僚交换眼神。
九品十八级，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
刘策抬手压了压，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所谓九品十八级，便是每品分正、从两阶。自正一品始，至从九品终，共十八阶。”
刘策站起身，走到丹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比如说——”
“亲王：正一品；郡王：从一品。国公：从一品；郡公：正二品。县公：从二品；县侯：正三品。乡侯：从三品；亭侯：正四品上。伯爵：正四品下；子爵：正五品上。男爵：从五品上；关内侯：正六品上。”
他一口气说完，看着众人：“都听明白了？谁是什么品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出门碰到同僚，谁大谁小，一报品级就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有的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排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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