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刘策的思想课
刘策摘了根黄瓜咬了一口，脆脆的：“不错，回头给朕送两筐到宫里，让皇后也尝尝。”
又去了医学院的解剖室，几个学生正在看骨骼标本，看见陛下进来都紧张得站笔直。
刘策问了问女学生的情况，孙院长说有二十多个女学生学医，一开始有人说“女人不能学医”，后来人家解剖、诊脉样样行，病人治好了好几十个，慢慢就没人说闲话了，现在反而有病人专门找女大夫。
刘策点点头道：“好，医学院就应该这样，能治病就行，不分男女。”
算学院里摆着算盘，十几个学生噼里啪啦打算盘，算盘珠子翻飞。
刘策开玩笑说道：“这算盘打得比沈万三的金算盘还响，以后户部得抢着要你们。”
学生们都笑了，一个胆大的学生还喊了一嗓子：“陛下，我们算得比他快！”
刘策乐了：“行，回头朕让沈万三来找你们比比，输了的请客。”
最后到了图书馆，三层楼的书架摆满了书，足足几十万册。
有前朝留下的，有世家献的，还有官印书局新印的，种类杂得很，从农书、医书到诗词、兵法，啥都有。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书架上一片金黄，安静得很。
刘策随手抽了本，笑着跟蔡邕说道：
“当年抄世家的时候，没白忙活，好多孤本都收这儿了，也算物尽其用。要不是抄了那些世家，这些书怕是早就烂在地窖里了。”
蔡邕哭笑不得，他压低声音补了句：“不过确实有几本孤本，我找了半辈子都没找到，居然在抄家的书里翻出来了。”
...... ...... ......
参观完一圈，重头戏来了，大学堂讲课。
这是皇家大学最大的礼堂，能坐一千多人，平时开学典礼、毕业典礼都在这儿。
今天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窗户边上都挤着脑袋。
消息昨晚就传开了：皇帝兼校长要来上课。学生们激动得一宿没睡好。
有人连夜准备了问题，想当面请教...
有人把课本翻了三遍，生怕被点名答不上来...
还有人纯粹是好奇，想近距离看看这位传说中“画得出蒸汽机、怼得赢儒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神仙皇帝到底长啥样。
学生们坐得笔直，手心都冒汗，还有人偷偷带了纸笔，准备把刘策的话全记下来，回去慢慢琢磨。
当刘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一千多名学生“唰”地齐刷刷站起来，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鞠了一躬。
“参见陛下！！！”
声音震天响，差点把屋顶掀翻，连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刘策笑着走上讲台，双手往下压了压。
学生们很快安静下来，一千多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跟追星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同学们好。”
“陛下好！”千人齐声回应，气势惊人。
刘策摇了摇头，故意摆出一副“你们怎么不开窍”的表情：
“不对不对。今天我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嗯？”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试探：“皇......皇上？”
“错。”刘策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故意压低声音，
“我是洛阳皇家大学的校长。也就是说，进了这个门，你们该叫我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前排一个胆子大的工学院学生，憋红了脸，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校......校长？”
刘策一拍桌子，笑道：“对了！就是这个！早这么喊不就完了！”
全场哄堂大笑，刚才的紧张劲儿瞬间散了大半，连后排的女生都笑得前仰后合。
紧接着，一千多名学生扯着嗓子齐声喊道：“校长好！！！”
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这就对了嘛。”刘策满意地点点头，
“叫‘陛下’显得生分，叫‘校长’才是一家人。以后记住了，在学校里，我就是你们校长，不是什么陛下。有问题直接问，不用拘礼。”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特别欠：
“当然，出了校门你们要是犯了事被抓进大牢，那时候再叫‘陛下’也不迟，说不定朕心情好，还能捞你们一把。”
全场笑得更欢了，有人拍着桌子笑，眼泪都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堂堂皇帝居然这么接地气，跟说书先生似的，说话跟唠家常一样。
等笑声平息下来，刘策的表情稍微正经了点，但还是带着笑：
“好了，闲话说完，咱们开始上课。今天这节课，不教算学，不教工学，不教医术，教的是思想。”
他在讲台上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穿绸缎的富家子弟，也有穿粗布的寒门学子，个个眼神透亮，有的还在偷偷记笔记。
“有人肯定心里嘀咕：‘校长，思想课有啥用？能当饭吃吗？能让我进工部研究院吗？能让我毕业后多领两个月俸禄吗？’”
台下有人偷笑，还真被说中了心思，不少人就是奔着铁饭碗来的，确实觉得“思想”没用，还不如多练两天手艺实在。
“答案是......不能。”刘策坦然承认，
“但思想这东西，就像空气。你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没了，你就死了。一个人没了思想，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一个国家没了思想，再强的军队、再多的银子，也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他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二十二个大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十六个字，是朕十几年前说的，今天拿来送给你们。”刘策转过身，靠在讲台上，
“谁能给朕说说，这话啥意思？不用掉书袋，想到啥说啥。”
一个经学院的学生举手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答道：
“回校长......‘为天地立心’，是说人要存敬畏天道之心；
‘为生民立命’，是读书人要为百姓谋安身立命之本；
‘为往圣继绝学’，是传承先贤学问；
‘为万世开太平’，是求千秋万代太平。”
“说得好，坐下。”刘策点点头，“但朕今天不想跟你们拽文。朕用大白话再说一遍，你们听听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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