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查清
听完宋五说的话，阮金香倒吸了一口冷气，怜儿是真狠得下心。
宋五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脑中重复。
还有她知道的事，在脑子里一一闪现。
从沈府到城外道观，就是去庙市那条路，不是庙市的日子，下了官道就少有行人车马。
匪徒冲击沈家人，不在僻静的小路上动手，却选在人来人往的道观门口。
为什么？
沈老夫人和沈六爷出行，在城外棚区时她可是见识过沈家的大阵仗，这两个主子出行，必定家丁护院前呼后拥。
却都和匪徒缠斗到一起，无暇顾及主子，那些匪徒必定各个都是硬茬子。
怜儿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还凑巧也在道观门口，奋不顾身扑上去替沈六爷挡下一击。
不是初一，不是十五，年前正是各家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怜儿却在腊月二十九出门上香，为裴大全祈福。
大着肚子的妇人，小碗这个丫头却没陪着。
而恰巧就在这一日，差不多就是沈家人被匪徒冲击后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小碗和另外一个男子，拿着带血的长剑躲在巷子里。
将这些都串联起来，阮金香心中惊骇不已。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这些巧合凑在一起，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是小碗！
一定是小碗。
她现在也不确定，是怜儿不知道小碗的底细，还是怜儿听命于小碗。
但她几乎可以确定，怜儿攀上沈六爷，一定是小碗给她制造的机会。
若不然，以怜儿一个普通妇人，还是大着肚子行动不轻便的妇人，怕是连近沈六爷的身都不可能。
小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接近沈六爷？
或者说，她要从沈六爷身上得到什么？
她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为了攀上沈六爷过富贵奢华的日子，若是这样，替沈六爷挡下那一击的就是小碗。
阮金香脑子里像是缠了一团乱麻，一点一点梳理，心中仍是疑窦。
若她的猜想都是对着，怜儿就是小碗达到目的棋子。
在不清楚小碗的底细之前，自己贸然去对付怜儿，怕是不妥。
别在祸根未除，反而再招来一个更大的祸患。
想了想，阮金香就吩咐宋五，“那个妾从裴家带出来的叫小碗的丫鬟，你去查查她。
看看她平日都去哪，接触什么人，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悄悄的，一定不能惊动了她，明白吗？”
宋五应声，“是，明白！”
领命而去。
心中也是疑惑，东家让他查小碗一个丫鬟做什么，难道东家想报复那个妾从这个丫鬟身上下手？
主家有命，他也不多话，办好差事就是。
直到他看到小碗出了小院，叫住一个挑着馄饨挑子的小商贩，递给小商贩装馄饨的陶碗时，好像还给了他什么东西。
宋五没看清楚，就偷偷跟在了小商贩的后面。
看到那小商贩把一截小竹筒交给另外一个人，而那人说着一口拗口的大雍话。
这个说话的音调，若是在庙市，在集市酒楼，在进出关口，都不稀奇。
可这般鬼祟，宋五心中咯噔一下。
才后知后觉，东家曾经在裴家，和那个妾还有这个丫鬟同在一个屋檐下，怕是心中一直所有猜疑，才让他去查一查小碗这个丫鬟。
之后，宋五的行动更加谨慎隐蔽。
一直到二月十五，阮钧走进考场，他还没给阮金香传回消息。
县试开考，连考五场，黎明即入，当天交卷。
隔一天考一场，随考随榜。
这样，能让考生清楚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若太不理想，下一场就可直接退出。
一直到第三场，阮钧的名字，都是第一个被誊写到榜单上的那一个。
虽然只是小小县试，但这样的成绩，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一时间，小小的五味居日日爆满，每日听到的贺喜不断。
连隔壁鼻孔瞧人的范夫人，都笑容满面的来了五味居的后院，笑语嫣然叫着阮老娘婶子，道着恭喜。
宋五也终于回了铺子，向阮金香复命。
他虽然还未彻底打探清楚小碗的底细，但她是什么人也知道了八九不离十。
这次，宋五的神色更加紧绷。
还带着一丝晦暗不明。
“东家，若小的没猜错的话，小碗是大雍人，可她的主子，却是北戎人。”
阮金香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震惊的几乎失声，“什，什么？北北戎人？”
宋五满脸的肃然，“是。
东家可能不知道，四年前，北戎兵攻进平州城，就是北容探子内应，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他到处押镖，接触三教九流，这些消息，也都是听人说的。
“小的还打探到，就是三夫人生产那日，衙门捣毁了一个北戎探子的窝点。”
阮金香下意识的木愣愣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冲击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做想，完全乱了方寸。
听到宋五问，“东家，现在怎么办？”
阮金香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容我好好想想。”
小碗是北戎探子。
一个探子要接近沈六爷。
不，应该不止是沈六爷，而是他背后的沈家。
一个敌国的探子还能干什么？
她虽然只是一介平民，不知道朝廷官场上的大事，也不知道小碗这些探子具体在策划着什么。
可闭眼想也知道，接近沈家，肯定是想要通过沈家的权势，做祸害大雍的勾搭！
怎么能让沈家听命行事，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
不管怎样，最后一旦事发，沈家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家横行霸道，砍头流放抄家都是罪有应得，让人大快人心。
可谁知道这些北戎探子在策划着什么。
什么朝廷天家那些离她太远，她眼前全是那三年北地百姓的凄惨，脑中好像又响起哀嚎遍野。
沈家再是祸害，也不会让全城的百姓遭殃，可北戎的探子，或许就能让一地百姓活在灾祸之中。
又或许，小碗这些北戎探子这次策划的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可，万一呢？
这样的事，谁又敢赌。
是看沈家罪有应得，还是有可能一地百姓遭殃，孰轻孰重，她分的清楚。
闭着眼，又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再睁开眼，阮金香眼中一片清明。
“宋五，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沈家递一封信，找上沈家哪个主子都行，务必能让其看到这封信吗？
将北戎探子的事，告诉给沈家知道。”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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