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裴家的结局
使劲眨掉眼中的泪珠,目光特别清亮,仔细的又看了看孩子的小脸,才放下车帘。
按着之前几人商量好的,只留下于三力,阮金香几人找了一个岔路口,就快速离开。
于三力最擅长探查、跟踪、隐藏,在北境军中差点就选拔进探子营,留下他在附近监视着这处。
等有人经过这条路,发现这处出了事,就会去报官。
于三力监视着,就是怕这三车孩子人事不知,万一出个什么差错。
到了衙门,这些孩子就安全了。
衙门会询问清楚孩子们,能记住家住何处的,自然会派遣差役送回去。
说不清楚的,会画出孩子的画像,在衙门八字墙上,还有城门处张贴。
还会送达各个州府。
丟孩子的人家若是能看到告示,就会领回去。
自己说不清家住何处,家人也未看到告示的,最后都会送到慈善堂。
王巡检和董庄径直回了抚州城。
阮金香和宋五则是赶着马车,直奔平州府。
到了平州府,先去衙门报案,呜呜轩轩的找了三四天,才哭天抹泪的回了抚州城。
一回到家中,看到被阮老娘搂在怀里的两个孩子,大喜大悲之下,当着来看两个孩子的街邻的面,阮金香华丽丽的晕倒在地。
彻底洗脱那伙人是她们几人动手的嫌疑。
只是,之后的事,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她原本打算,裴三妹送亲那日,易了妆容,趁着混乱,给裴大全一短箭,人死罪消。
让他再不能祸害到两个孩子。
可还没到那日,抚州城权势煊赫的沈家就被一队精兵围了大宅。
不是府衙的衙役,也不是城外的厢军,而是拱卫京师的京营精兵。
沈家的几个亲近旁支,也全都被围了宅子。
从沈大老爷开始,沈家人跟饺子下锅似的,一个一个下了大狱。
抚州城的天一样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秉大爷被捕入狱,裴三妹的婚事自然作罢。
裴大全也被下了大狱。
阮金香心中悔恨下手晚了,到底让丫丫和铁蛋背上一个亲父是拐卖幼童罪犯的名声。
直到一个月后,府衙贴出告示,沈家四年前通敌叛国。
抚州城被攻破,就是沈家做的内应。
大雍平定边境战乱后,沈家才与北戎切断联系。
可做过的事,抹不掉,北戎也不允许沈家抽身。
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沈家主枝全部斩首。
旁支抄家流放,族人全部判服苦役。
阮金香才知道,裴大全的罪名,又岂止是拐卖幼童。
那些幼童,都是沈家二老爷用来贿赂京中权贵的,裴大全虽然不知情,却是帮凶。
和沈大老爷那些人一起被押往京城,一个死罪是跑不了了,就看是怎么个死法。
裴家抄家,全家流放。
裴家族长被关押刑讯,审问后确实不知情,石堡村的族人才没被牵连。
这次的事,阮金香吓坏了,请了两个武师,以后跟在两个孩子身后,随时保护。
两个孩子平安找回,有惊无险,阮金香紧张两个孩子的情绪,也慢慢平复。
这次多亏王巡检三人帮忙,一起动过手,交情更笃,成了自己人。
还有,宋五,经过这次,是绝对可信任的心腹自己人。
事情平息后,王巡检还过来借精弩拿去偷摸过了把瘾。
既然是自己人,阮金香绝对不小气。
单就倒卖花椒的买卖,她手里现在就有十多万两银子,不缺银钱。
砸银子很是搜罗了几样好东西,去那边送给了白老先生。
给几人一人弄了把精弩。
喜得董于二人差点和她拜把子。
王巡检也是宝贝的不得了。
宋五更是,此生誓要追随阮东家到底。
日子还要继续过,阮金香又开始忙着春耕,还有张罗再开一间涮羊肉的食肆。
知道那个富庶地界的亩产惊人,她又从那边买了麦种和苞谷种。
粮种的改良,不是一年两年。
二百多亩地种出来的一大片,和其他大片粮食从根须到杆茎,到最重要的粮穗,明显大不相同。
别说积年的老农,就是生瓜蛋子也会一眼看出。
阮金香不急,先划出一小块田地,说是从行商那偶然所得,让大表哥单独耕种。
还有,红柿子,做出来的酱是酸甜口感,搭配上炸食,味道也很新奇。
还能用来做其他菜品。
和麦种一样,也让大表哥单独种了一块地。
又请了白五舅,带着他的泥瓦匠班子,在那块地上建了一个小庄子。
春种秋收,一转眼,又到一年岁末。
阮家的这个年可谓是热闹极了。
一门两秀才。
阮钧县试、府试、院试,接连高中案首,成了连中小三元的少年奇才。
进了府学读书,前途无量。
抚州城中的大户,都遣了家中后辈来阮家拜访,与阮钧结交。
村里的刘地主,悔的直拍脑门,没早慧眼识珠,将家中的幼女说给阮钧。
等阮家祠堂噼里啪啦放起长鞭,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早就错过良机。
阮家的门第他刘家已经匹配不上了。
阮家族人都跟着阮家沾光,又是养鸡鸭鹅猪,又是去铺子做工,又是去田庄做长工短工的,日子好过一大截,阮家有那个厉害的姑奶奶,现在哪里会缺银子。
他连资助阮钧读书这条路都行不通。
不能结为姻亲,也要送上厚礼,以后多加走动。
对那些备大礼厚礼的,阮老爹都是客客气气的招待,再好言好语的把礼退回去。
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从大年初一,阮家来拜年的人就没断过。
阮锦的婚事,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这姑娘现在一门心思跟在小姑身后,学经营的本事,所有的亲事都推了。
方域是家中幼子,方老爷本就没打算他如何给家族添砖加瓦,只想他在兄长们的庇护下,安度一生。
阮钧成了抚州城小二十年来的又一个小三元,方老爷在家中直呼方域读书不行,交朋友的眼光却其准。
打算来个亲上加亲,替方域去阮家提亲,聘娶阮锦。
抚州城大户方家的少夫人,这样的好亲事,阮锦都直接推拒掉。
就一句话,说现在来阮家提亲的,想聘娶的不是她阮锦这个人,而是阮家的未来可期。
阮老爹和她说,她是阮家的长孙女,是阮钧的长姐,以后不管她和谁说婚事,都避不开这点。
阮锦就是抿紧嘴,不应声。
最后还是阮老娘了解大孙女心里想什么,点了点孙女的脑门,又点了点闺女。
“就是整日跟在你小姑身后往外跑,心不在这了。”
一面是以后守着家宅的一亩三分地,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一面是外面的天高海阔,自己张罗营生。
一个是依靠相公,安稳度日,夫荣妻贵。
一个是辛苦营生,随意自在,可相伴夫君,亦可独自逍遥。
她知道大孙女的性子,怕是宁愿辛苦谋生,也想自己做主自己的日子。
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这事也不是能压着大孙女的事。
大孙女十八岁,没准这一两年间,她自己会有看中的郎君,倒是更和美。
阮锦拒了方家的亲事,却让二房气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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