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马建国
秋白露忙活厂子里的事差不多，这一年就又要过完了。
这一年的冬天家里比较忙，主要是老头老太太，基本每天都去新家那边，蚂蚁搬家一样，把一些没用的弄过去。
他们也不带啥重的东西，就小件，轻的，家里人 随便他们。
也当锻炼身体了，比起家里其他人，他俩算是比较想要早点搬回去的人了。
住楼房是次要的，主要是老邻居们都想搬回去，住了半辈子的地方了，人不亲地还亲呢。
总觉得那一片就是家。
朱丽娜做主，把软装也弄好了。
秋白露家最后也就出钱买了一套沙发，买的是那种软软的皮沙发，还挺贵呢，三千块钱一套。是真皮的。
这回是托了贺建军的关系两千六买到的。
配套的茶几啥的都买了，柜子的话是一体的。剩下就是闺女屋子里的梳妆台，秋白露打算带她去买，她喜欢哪个算哪个。
其余男孩子屋子里的东西她就给置办好了。
她和贺建华卧室里不放梳妆台，而是写字台，挺大的，也能用来做梳妆台，两用就行。
现在就是晾着屋子呢，等农历三月的时候搬进去就得了。
晚上大家吃了饭说话，吴月芝说：“那边收拾的好着呢，屋子是宽敞，可比以前舒服。就是以后没有锅灶了，我看都已经有人住过去了。”
有家境困难的，舍不得一直住外头，简单装修后就已经住进去了。
但是大多数还是要等来年的。
“就是锅灶不方便了，以后小锅小灶慢慢适应吧。”贺万松也说。
“煤气灶上那小锅蒸一锅馒头也就够咱吃一顿。天天蒸。”吴月芝笑。
“到时候该买就得买了。”秋白露说。
“其他咋样？”贺建军问：“趁着没住进去，能换能修。”
“都好，还能洗澡，以后再也不用去澡堂子里洗了，这就比啥都好！”老太太笑道。
直到现在，大家还得澡堂子里洗呢。
秋白露也经常会在厂子里洗，厂子里倒是有单间，但是也不如家里啊。
本来现在不少人家还装浴缸呢，但是她家里没有装。卫生间虽然不小，但是浴缸占地面积太大了。
没必要。
等下回再换房子，一定换个大的，到时候再说。
顺带一提，二老坚决不要软沙发，人家喜欢那种实木的，于是就买了实木的。
跟装修很搭配，就是看起来就硬的慌。
但是二老喜欢啊，他们那边的屋子就由着他们，喜欢啥就给弄啥。
大家对冬天不用烧炉子这件事都是表示高兴，再也不用拉碳了。
小孩子们遗憾的是不能烤红薯了。
秋白露说给买个烤箱，大家就没意见了。
这回好了，老的小的都盼着搬家了，激动的不行。
眼瞅着年根底下，晓月给传来个消息，她爸出车祸了，人被送到省医院。
“他喝多了，就在路上走着叫车撞了，大晚上的，也没人看见，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不太行了，送去医院我们那不收，这才来的省医院。”晓月也没哭，只是有点麻木：“抢救了，但是现在还没醒，医生叫准备后事。”
秋白露愣了一下：“没人看见肇事司机？”
“没，大半夜，还下雪，我爸喝多了。路上估计是没人，已经报案了，但是现在肯定找不到。”晓月说。
“你和你妈在？”
“还有鹏举也在，我姐也来了。”晓月说：“我就是说一声，也没叫你们来。”
“好，我知道了，我跟家里说一声。”秋白露说。
挂了电话，秋白露也没马上走，她还是忙活完手头的事，才叫小刘开车送她回家。
年底都忙，家里也只有二老。秋白露斟酌了一下说了事情。
“听晓月这意思，人估计是不行了。”
吴月芝咯噔了一下：“那咋……”
“现在就是这样。”她本人无所谓去不去，但是生死面前，万一二老有这个意愿，最起码他们应该有权力知道。
“不去。”贺万松咬牙：“我闺女一辈子就祸害在他手上了，死了也不去。”
前几年，贺万松其实不这么说，可能岁数大了，渐渐就这样想了吧。
吴月芝也沉默下来，大概很难受，但是她也确实不想去。
“您二老不去就不去，至于我们，我联系联系，要是觉得有必要就去，没必要就不去。”说罢就去打电话。
最后三兄弟和两姐妹都还是要去。
各有各的原因，但是人之将死，过去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
只是去了这一次，不表示就跟贺引娥和好，以后该不来往还是不来往的。
秋白露坐着贺建华单位的车，贺建华说：“爸妈那你不用担心。”
秋白露嗯了一下，司机还在呢，也不好说啥。
到了医院大家也不急着上去，还是聚齐了之后才去。
人还在监护室，没醒。
医生的意思是三天内要是醒不来，直接就是多器官衰竭，人也不行了。
“这么严重？”贺建中问。
“病人主要是内出血严重，出事后一直在雪地里，虽说寒冷反倒是缓解了他出血，可是至少有六七个小时，好人冻六七个小时也受不住啊。最要紧的是他喝了大量的酒，这就不行。”医生四十来岁了，看了一眼外头说：“你们是亲戚？说实话，准备后事吧。这个伤势只怕是不行，侥幸活了也是活受罪。”
走廊里，秋白露见到了好些年没见的贺引娥。
上一次见，还是她儿子要坐牢那一年。
那一年她只是憔悴，还有精神气。
现在看，整个人老了不少。
贺引娥今年五十二，比马建国小一岁。她穿了一身褐色的棉衣，戴着一个看起来非常蓬松柔软的毛线帽子，灰色的。
露出来的头发花白，脸上沟壑不少。
站在那，看起来并不悲伤。她和马建国的夫妻关系早就破裂，这些年也不过是熬着，没想着离婚，离婚了去哪啊？
所以现在马建国快死了，她也不难过。
甚至觉得轻松，有他没他有什么不一样？这些年马建国瘸着一条腿到处喝酒打麻将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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