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年节之战（五）
孟振山心惊，高远却一点也不慌，虽然在大乾的大将之中，孟振山属于吊车尾的那种，但那也是能统领南衙禁军的存在，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高远主场作战补给相对来说简单一些，加上早就调度了粮草、军资，所以只需要几千民夫足够了。
反观孟振山那边，虽然距离泸州和嘉州不远，补给运输难度不大，但补给距离也远了很多，所需要的民夫的数量也多了不少。
眼看马上就要开春了，这对春耕的影响不会小，这也是为什么孟振山要孤注一掷速战速决的一个原因。
双方的对峙持续接近半个月，这对士兵们的体能消耗极大，这时候高远这边的优势终于体现了出来。
平日里各种体能训练没断过，加上每天有肉吃，肚子里油水足，体能的优势很快体现了出来。
双方的阵型变化速度明显有了差距，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动作一慢就容易出现漏洞，这让高远和薛林风看到了机会。
绍兴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薛林风期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出现了。
剑南军在变换阵型时几个方阵明显慢了一拍，因此和其他方阵之间出现了混乱，阵型随之出现了一个缺口。
薛林风不会放任这样的机会流失，令旗一挥，压抑已久的夏鲁奇就带着一支精锐冲了上去。
孟振山也发现了这个缺口，立刻指挥第二线的方阵向前，想要堵住这个缺口。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点，之前的那几个方阵只是动作慢了，并不是溃败了，此时他们已经反应了过来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结果就是几个方阵撞到了一起，大家大眼瞪小眼，反而出现了更大范围的混乱。
“好，好机会，击鼓，全线出击！”
孟振山也不管局部的混乱了，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应对南岳军的进攻。
都是重甲部队，大家也懒得搞什么弓箭互射了，那纯粹是浪费钱，简单粗暴的肉搏战迅速开始。
“哐......”
“叮叮当当......”
重型大盾的互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刀枪的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铁相击之声，战斗迅速陷入了白热化。
突破点还在夏鲁奇这边，剑南军的混乱给他最好的机会，这位猛将放弃了长枪改用一对四棱金装锏在人群中大杀四方。
巨大的臂力，加上钝器的重量，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势能，重甲保护下的剑南军将士也难逃骨断筋折的命运。
而剑南军将士手中的横刀根本无法对身穿重甲的背嵬军士兵产生多少威胁，也就少数倒霉透顶的家伙被撞翻在地然后被开了罐头。
单论装备精良，双方半斤八两，论训练也是大差不差，但是装备的差异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以钝器为主的背嵬军在这种重甲兵对战之中起到了奇效，加上体能的差距，剑南军逐渐开始落入下风。
孟振山自然看出了问题
“传令左骁骑卫出击，掩护大军后撤重整阵型！”
令旗挥舞，一直等待着的左骁骑卫开始行动，战马开始逐渐加速。
“来了！发信号给主公！”
“诺！”
看到自己出击的命令，高远眯起眼睛，一股杀气迸发而出
“全军出击，拦截对方的骑兵！曹性你跟在我身边，专门射杀敌军将领。”
“诺！”
这曹性力量、敏捷、枪法这些都很一般，但是有A+级别的箭术，这让他成为了高远手中的奇兵，可以用于斩首的奇兵。
号角声响起，骁果军也开始逐渐加速，目标正是奔腾而来的左骁骑卫。
左骁骑卫这边领兵的中郎将自然看到了骁果军的动作，立刻放弃了冲击步兵侧翼的打算，调转方向直奔这边而来。
左骁骑卫用的是骑弓，射程上比连弩要远，可以率先发难。
而骁果军这边用的是连弩，射程虽然吃亏，但是射速快，可以在相同时间内发起更多轮次的攻击。
不过嘛，双方虽然不是铁浮图，唐朝玄甲军那样的具装甲骑，但也是人穿铁甲的骑兵，这些箭矢根本就和隔靴搔痒一般。
几轮射击纯粹也就是赌运气，不过很可惜，大家今天运气明显不怎么样。
战马奔跑的速度飞快，一百步的距离转眼就到，双方从互射很快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对撞。
“Duang！”
高远感觉手里的骑枪遭遇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这是撞在敌军盔甲上的反作用力，还好他力量已经达到了A级别，远超大部分人。
用力一顶，对方一名骑兵就从战马上摔了下去，然后被马蹄踩在了头上，直接一命呜呼。
一轮对撞，大家伤亡差不多，不过骁果军手中的白蜡杆骑枪明显比左骁骑卫的耐用，一次对撞结束这边起码还有一半的骑枪，对方却已经寥寥无几。
这个差距在第二次对撞的时候就体现了差距，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攻击距离的差距让左骁骑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丢掉手里已经断掉的骑枪，高远换上了自己的银枪和金装锏，再次率先冲了出去。
曹性跟在高远身边，拿着手中的长弓，就这样悄咪咪、冷不丁的来一下，仅仅一个回合，左骁骑卫三名军官就死在了他的冷箭之下。
第三次，他把目光投向了军旗，还有军旗下的那名中郎将，抽出一根箭矢咬在嘴里，曹性张弓搭箭瞄准了手持军旗的士兵。
“咻......”
锋利的三棱透甲箭划破空气，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直取护旗兵的眼睛而去。
左骁骑卫中郎将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护旗兵被一箭射中眼睛，惨叫一声落马，左骁骑卫的军旗也随之倒下。
那名中郎将伸手相接，第二支箭矢便再次从人群之中飞来，一箭插入了他的眼窝。
看到这一幕高远一阵恶寒，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新收的这名武将
“难道这家伙有某种特殊的癖好？还是血脉之中就有眼珠终结者的特殊属性？”
高远突然觉得，夏侯惇那只眼睛丢的不冤，好歹命保住了不是？
曹性用自己的特殊技能帮骁果军奠定了巨大的优势，左骁骑卫的士气遭到了巨大打击，这个打击在下一次对冲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左骁骑卫的阵型出现了混乱，居然被骁果军直接把阵型冲散了，伤亡陡增。
看到这一幕，孟振山差点没吐血，这可是自己凭借老脸借过来的骑兵啊，损失这么大自己该怎么交代？
捂住剧痛的心口，孟振山大喊着下令
“快，快鸣金，命令后备方阵向前把骑兵接应回来。”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僵持到此刻终于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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