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追击！
临阵换将是大忌，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换将，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江怀真居住的营房里，眼看着他一件一件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一群下属心中悲戚。
“这算什么？大将军不过是打了一次败仗就直接被一撸到底。”
所有人都猜到皇帝可能会替换掉江怀真，不过没想到赵吉这么狠，直接把左武卫大将军的职位都撸了，改任了海州都督。
问题是，海州现在在常兴荣的手里，也就是说江怀真被挂了一个闲职，直接成了最闲的闲人。
“是啊，都说卸磨杀驴，这磨都还没卸呢就杀驴，朝廷不公啊！”
“就是，听说马嵩那个庸才在南岳都独当一面了，大将军居然只能当个闲职，真是明珠蒙尘啊！”
“好了，都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看部下们越说越过分，江怀真连忙开口制止，不过从他的话里也听得出来，他只是担心这些话被人听了去。
把行李收拾好，江怀真走到几位下属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虽然我走了，但是希望各位记住，你们是大乾的将领，吃的是陛下的皇粮，一定不能忘本。”
众人对于江怀真的心性真是佩服不已，一起拱手弯腰行礼
“吾等谨遵大将军教诲。”
就这样，大乾名将，原左武卫大将军江怀真失落地离开了前线。
不过既然是闲职，他也没准备马上返回临安，而是准备先去成都暂住一段时间，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也不知道是走马换将真的起到了作用，接下来一段时间，北凉军的攻势居然减弱了一些，这让不少人对周康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观。
绍兴五年，十二月十日，今日北凉军的攻城完全变成了做戏一般，甚至都没有几架梯子成功架设起来。
看到北凉军低落的士气，松散的军纪，还有大营之中逐渐减少的炊烟，周康嘴角扬起了一抹常人难以企及的弧度
“哈哈哈，看来北凉人要跑了，什么大乾飞虎，浪得虚名，哼！”
旁边一名宦官也连忙递话上去
“这还要靠周大将军指挥有方啊。”
“郭监军谬赞了。”
郭通四下看了看，凑到周康耳边
“周大将军，这光守住一个葭萌关可算不上什么功劳啊！”
周康心里也明白郭通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假意问道
“郭监军何意？”
“如今我们兵强马壮，若是能击退北凉人，趁势收复汉中，想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这......北凉军主力未损，若是贸然出击恐怕结果难料，若是败了......”
“大将军是否过于谨慎了，我军有左武卫和右威卫两支大军，大将军又用兵如神，想来即便是无法大胜想来也不会败北”
看了看周康纠结的表情，郭通再次加码
“大将军想想宋仁，论能力、资历他都远不如你，如今人家已经是萧国公了......”
说起这个，周康心里的火苗瞬间就燃了起来，想当初宋仁还是个千牛备身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左监门卫中郎将了。
如今别人已经成为朝廷勋爵，而自己呢？还只是一个左监门卫大将军，见到宋仁还需要见礼。
越想越气，周康当即拍板
“好，那我就搏一把。”
看周康已经同意了，郭通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传言吴舌病重，眼看就要不行了，皇帝身边大太监的位置不少人都在眼红，若是他能促成一场大胜，想必皇帝一定会青睐于他。
北凉军大营，高虎的帅帐之中，一群副将正站在那里等待主帅的命令
“想必这几天演戏诸位心中都憋了一股子气吧。”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高虎
“这股子气没泄就好，传令下去，明日上午攻城，下午撤军，记住一定要丢掉一些旗帜、辎重，大军走得不要太快。”
这下所有人更惊讶了，本想劝阻一下，可是看高虎那么笃定的神情，大家也就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上午，北凉军的进攻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比划了一下，下午周康就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大将军，大将军，北凉人退兵了，北凉人退兵了。”
“真的？军中无戏言。”
“哎呀，大将军去城头一看便知。”
周康急匆匆地赶到城头，果然看见北凉军大营之中有一支队伍正在往北退去。
看着井然有序的样子，肯定是早就已经准备撤军了，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周康兴奋地一拍城头的女墙
“哈哈哈，好，好啊！传令下去，全军准备随我出城，劳资要在北凉人的腚眼上来上一下子。”
听说周康要主动出击，身边有人连忙劝阻道
“城外情况未定，贸然出击若是有埋伏该当如何？请大将军三思。”
此时周康心中已经装满了立功、封侯，对于手下人的劝阻根本视而不见
“哼，别欺负我读书少，书中有云：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圣人都说了遇事不要犹犹豫豫，难怪你们跟着江怀真打不了胜仗！”
郭通也捏着公鸭嗓赞同道
“没错，陛下花费那么多钱粮养着你们，难道就只是想看你们整天龟缩在城里吗？”
其他人哪怕再想反对，面对大将军和监军的坚持也是无能为力，只无奈地去执行命令。
一个时辰后，葭萌关大门洞开，右威卫在前，左武卫在后朝着北凉军大营冲杀而去。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北凉军根本就没有抵抗，更没有什么伏兵，丢下了大批粮草辎重直接就跑了。
看北凉军跑得如此狼狈，周康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北凉军也不过如此，传令下去，大军继续追击，我要一举收复汉中。”
一场小胜根本无法打消所有人的顾虑，可是接下来几天一切顺利得简直不像现实一般。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攻城不下影响了士气还是其他原因，凶悍的北凉军突然变得像绵羊一样软弱一路败退。
右威卫跟在北凉军身后，几乎每天都能打一个不小的胜仗，短短五六天就歼灭了两千多敌军，缴获大批物资。
这让跟在后面的左武卫将士有些不满了，拖垮北凉军的可是他们左武卫，现在摘桃子的却变成了右威卫。
当兵的人哪个不想立战功封妻荫子，看右威卫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心中着急，脚步也逐渐快了起来，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右威卫。
两卫大军很快混杂在了一起，在狭窄崎岖的山道之上，几万大军这样行进看上去尤其壮观。
很快北凉军就退到了金牛道上的要塞广元城。
让周康没想到的是，北凉军居然连守城的欲望都没有，丢下一座空城继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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