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消耗战术

拿下幽州，大乾对北凉就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这让高龙和高虎两兄弟都不约而同地开启了穷兵黩武的模式。

封建社会这养兵是有一个极限的，二十户养一兵算是休养生息，十户养一兵就算是战争模式，再多就是穷兵黩武了。

而此时的北凉治下只有六百多万人口，一百二十万户却养了整整近三十万兵马，差不多四户百姓就要供养一名士兵，简直丧心病狂。

这下高远倒是不着急了，只要持续给北凉压力让他们不敢裁撤兵员，一年之后北凉自己就要崩溃了。

进入春季，高远倒是有空闲开启了一项全新的生意，一项可以安定、甚至削弱草原民族的生意——羊毛。

用鲜卑、契丹、突厥贵族们喜欢的白糖、精盐、茶叶还有丝绸等等奢侈品和他们换羊毛、羊绒，然后做成优质的毛衣、毛毯然后再卖回去。

不过粮食和生铁这种物资还是要严控的，高远要的是抽干他们的血，而不是让他们壮大起来给自己添麻烦。

对于这些游牧民族来说过上好日子才是王道，至于打仗......能过上好日子还打鸡毛仗啊。

在小朝会上，新任兵部侍郎楚玥主动提及了高远的这项羊毛贸易

“姐夫，你想用的是那个什么羊吃人的策略吧？”

“羊吃人？远郎，玥玥，什么叫羊吃人？”

高远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喝了一口茶，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把自己的整体规划娓娓道来

“当养羊的收益足够高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削减养马的数量转而养羊，可是草场的资源是有限的，想要继续扩大收益该怎么办呢？”

“战争！”

于谦的反应很快，马上说出了答案。

“说穿了不值一提，其实就是用利益驱使这些草原部族之间互相兼并、攻伐、内斗，削弱他们的实力，最终的结果体现不就是羊吃人吗？”

所有人都感觉不寒而栗，这才叫真正的软刀子杀人啊，虽然不见血但是却残忍至极。

不过高熲还是有些担心

“殿下，这样一来不是会养出一个强大无比的部族吗？”

高远冷冷一笑

“所以啊我们就该帮助一下那些弱小的部族，仓库里不是有不少淘汰下来的皮甲、刀剑吗？”

不需要高远多说，在座的各位人精自然明白了高远的意思，那就是扶持那些相对弱小的部族，减小他们和那些大部族之间的实力差距。

草原上乱起来，闹起来，才没有精力南下攻伐，还能让他们的人口大幅度的减少，这就是高远的终极目的。

在座的都是心腹之人，高远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我中原王朝千年以来时常被这些游牧民族所骚扰，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沐升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殿下，这远征漠北的消耗可不是我们打莫卧儿，打马来半岛可比的，那茫茫草原上根本没地方补充粮草，这......”

高熲、于谦、郑庭、宋烨鸿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远，他们也是同样的担心，生怕高远的马蹄跑得太快，把整个国家给拖垮了。

“岳父大人，只有我们这代人把仗都打完了，子孙后代才不需要继续打仗，才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否则若是和前人一样，只是驱逐，那么过个一两百年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怎么办？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再继续流血牺牲吗？”

高远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手臂不断挥舞着，说得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热血沸腾。

等他说完，高熲和于谦等一众大臣都忍不住站起来，对着高远深深作了一揖

“是吾等目光短浅了，还请殿下责罚。”

而高仙芝、岳飞和刘仁轨、文聘这些封疆大吏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高远，生怕到时候高远会把他们给落下了。

夏鲁奇更是当场表示，若是高远不带他去，他就在高远出征那一天吊死在城门口。

高远笑着拍拍夏鲁奇的肩膀

“好，到时候只要邦杰你还走得动，我就带你去，还让你打先锋。”

要打漠北，那可不是说说就行的，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比如粮草、军资的准备，骑兵的训练。

现在整个大乾正儿八经的骑兵部队只有安西兵团的三个骑兵师两万四千人，再加上白毦兵和铁浮图，总共不到三万人，这肯定不够。

按照高远的计划，起码要八到十万骑兵，而且必须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骑兵。

还有就是要研发相对轻便的火炮，甚至要研发火枪，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可不是两三年就能准备好的。

不过好在灭大凉已经近在眼前了，大乾朝廷可以逐步把战略重心转移到这上面来，这样压力也不至于太大。

之前同时对北凉和北燕开战，那个压力大到让高远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要不是自己这个光环怪加持和岳飞他们给力，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了两场决战，估计真要把大乾这些年攒下的家底给掏空了。

接下来一群人商议了一下入秋之后对北凉的决战事宜，会议也就就此结束了。

晚上高远设宴招待了岳飞、刘仁轨、高仙芝等人，第二天几名大将便离开番禺返回自己的前线了。

这个春天是高龙和高虎两兄弟过得最煎熬的一个春天，乾军三面施压搞得他们都不敢放这些青壮回去进行春耕，这也就导致整个北凉大量耕地荒芜。

可以预见的，今年秋天北凉的税收必然少掉一大块。

再加上连年征战，可以预见的接下来整个北凉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没办法，高龙只能下令削减军队日常的口粮，这一下就闹起来了，本来这些军队就是抓壮丁强抓来的，能吃饱是他们愿意留下来的最大原因。

可是现在吃饱都做不到了，这些人能不闹吗？

这个时候蔡京开始发挥作用了，在他的授意下军营之中开始有有心人传播一些谣言。

军心不稳，高龙和高虎就更头疼了，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连查谣言源头的动力都没有了，这下蔡京就更拼命了。

一个恶性循环就这样产生了，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开始出现逃兵，一开始还是少数个把人逃亡，到后面甚至出现了几十上百人集体当了逃兵。

很快，雪上加霜的事情就来了，荥阳，这个北凉最重要的粮仓突然发生了大火。

具体什么原因引起的大火，到底是为了平账还是真的失火，总之这一把火烧掉了数十万石粮食。

这些粮食若是在平时还能够接受，但是对存粮本就已经十分紧张的北凉来说那就是致命一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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