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黑渊潭实景再现

白灵毛茸茸的小手还搭在他的手背上，感受到那股冰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鬼仆萨摩耶和黄员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内天地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看到赵小龙睁开了眼睛，白灵急忙问道：“小主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白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赵小龙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那片暗黑天地的倒影。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发出声音来：“可怕...实在是可怕...那场景怎么会存在于十万大山里面？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发直，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神识远游中完全抽离出来，白灵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鬼仆萨摩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都在等赵小龙缓过这口气。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赵小龙才长出一口气，开始描述他神识所见到的那片奇异空间。

“我从神识化身的半空中往下看，腾蛇就躺在一片光秃秃的黑色土地上，周围全是白骨，密密麻麻的，有些骨头还在发光，像是玉石一样温润透亮，一看就不是普通野兽的骨骸，那些发光的骨头散落在黑色的大地上，就像是...就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但那种光不是温暖的，是冷的，阴冷的，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白灵的瞳孔微微收缩，它毕竟是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还是实力强大的妖修，对这类阴煞之物的感知比常人敏锐百倍，光是听赵小龙的描述，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然后呢？”白灵问。

“然后我往远处看，大约一公里外，有一潭水，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水潭，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能吞噬光线的黑，仿佛连阳光照在上面都会被吸进去，连个反光都没有，那应该就是牛大叔古书里画的黑渊潭，和图画上一模一样，不，比图画上更加诡异，图画只是一幅静态的画，而我看到的黑渊潭，它像是在呼吸一样，水面有极其细微的起伏，像是下面藏着什么活物。”

说到这里，赵小龙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似的，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丛林，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最可怕的是那条分界线。”

赵小龙闭上眼睛，脑海中那片场景再次浮现出来！

“那条分界线，就像有人用一把巨大无比的刀，从天上劈下来，硬生生把大地劈成了两半，分界线的一侧，是我熟悉的十万大山的模样，郁郁葱葱的丛林，高大的乔木，层层的灌木，藤蔓缠绕，草木葳蕤，虽然我没有仔细去看那一侧的细节，但那种生机勃勃的绿意是扑面而来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可是分界线的另一侧...”

赵小龙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另一侧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片大地上的世界，那里的天空是灰黑色的，不是阴天的灰，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浑浊的、死气沉沉的灰黑，地面上寸草不生，连一棵枯草都看不到，裸露的土地是黑色的，但不是肥沃的黑土那种黑，而是一种腐败的、溃烂的、像是被火烧过又被水泡过的黑，那种黑色让人联想到腐烂的伤口，想到坏死的皮肉，想到一切不洁和死亡的东西。”

“两个世界之间有一条极其清晰的分界线，没有任何过渡地带，没有任何缓冲区域，这边是绿色的草，那边就是黑色的裸土；这边是生机盎然的树木，那边就是死寂荒芜的旷野；这边有鸟叫虫鸣，那边...那边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小龙说到这里，睁开眼睛，看着白灵。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就像你走在一条路上，左边是人间，右边是地狱，中间只隔着一条线，你伸出一只手放在左边，是温暖的阳光，另一只手放在右边，就是刺骨的阴寒。那种割裂感，那种荒谬感，让人觉得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而是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的。”

白灵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小主人，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看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十万大山里的阴阳界。”

“阴阳界？”赵小龙皱眉。

“对，就是阴阳界。”白灵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十万大山的东侧，有一道天地自然形成的界限，两侧的气场截然不同，一侧是阳面，灵气充沛，万物生长；另一侧是阴面，煞气凝聚，生灵绝迹，这阴阳二气互不相容，就像是水和火一样，永远不可能融合，所以分界线会极其分明，没有任何过渡，这并非人力所能为，而是天地运行中某种极端的造化所致。”

“有传言说，在阴阳界的一侧，生活着一只强大的黑蛟龙，其生性残暴，狠辣无情，任何进入其领土的生物都会遭到其毁灭性的打击，实力越强，越会遭到针对，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却并非是为了己身修炼突破，没有人知道它为何会盘踞在黑渊潭里久而不出，没人知道，那里是一处禁地，也是十万大山里被称为死亡绝地的存在...”

赵小龙想起神识撤离之前的那一幕，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寒颤。

“还有一件事...我神识快要被拽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黑渊潭里冒出了一双眼睛。”

白灵的身体猛地一僵：“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通红通红的，像两团燃烧的火炭，又像两盏血色的灯笼，从黑渊潭的深处慢慢浮上来，盯着我看...不对，不是盯着我看，是盯着我这个方向看，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发现我的神识化身，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那双眼睛看到了我，甚至可能认出了我。”

白灵的脸色骤变，连一向沉稳的鬼仆黄员外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红瞳...”白灵喃喃自语，“能在黑渊潭里生存的生物莫不都是实力极端可怕的东西，而红瞳更是凶煞之物最显著的特征，小主人，腾蛇恐怕就是被那个东西击伤的，我怀疑，这红瞳之主就是那黑蛟龙！”

赵小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腾蛇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虽然实力刚刚恢复，但毕竟是腾蛇后裔，体内孕有一丝真龙血脉，寻常的妖兽根本近不了它的身，能把腾蛇打得神识传音都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那个黑渊潭里的东西，得强大到什么程度？

“不行，我得去接它回来，我感受得到，腾蛇还没死！”赵小龙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

“腾蛇在给我传讯的时候，说它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但它没有力气回到我身边了，它让我去接它，它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这次开口，说明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白灵面露忧色：“小主人，那地方太危险了，你的肉身贸然进入那片阴面，恐怕会有不测，那片土地上的煞气，普通人吸上一口就可能当场暴毙，就算你有龙阳真气护体，也未必能扛得住啊。”

“那我也得去。”赵小龙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腾蛇是我的灵兽，我们之间有灵魂契约，它要是死了，我的神识会受到重创，更何况，它跟了我这么久，我不可能见死不救，若是今日我冷眼相待，有朝一日你们遭遇危险，难道，我也要规避风险，见死不救吗？”

白灵看着赵小龙的眼睛，看到了那股不容动摇的决心，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陪小主人一起去，萨摩耶，黄员外，你们的意思呢？”

鬼仆萨摩耶和黄员外自然是没有意见，虽然腾蛇此前在内天地里没少耀武扬威，甚至是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处处欺压他们，但毕竟都是同一个战壕的队友，既然小主人主张要进山，他们哪能拖后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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