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专业操作，震惊众人
“太好了！”
李茂春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道：“陈顾问，这边请！车就在外面！
小顾，立刻通知实验室，准备好XRF和工业CT，所有相关技术人员待命！要最好的状态！”
被称为小顾的年轻工作人员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陈言对顾婉之道：“婉之，我要去趟博物馆实验室，可能时间会比较长，也比较枯燥。你是先回酒店休息，还是……”
“我要去我要去！”
顾婉之立刻抓紧陈言的胳膊，眼睛放光的说：“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然要跟着！
陈言哥哥你放心，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看着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陈言笑着点点头：“那好吧，一起去。不过到了实验室，要听安排。”
“嗯嗯！”
顾婉之用力点头。
李茂春自然没有意见，巴不得和陈言这边关系更近些。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热闹的交流会现场。
留下身后一片好奇、羡慕、议论纷纷的目光。
周文渊站在不远处，看着陈言等人离去的背影。
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他是故宫的研究员，虽然是花城本地人，但在文博领域在花城却只能算是客。
有些事不宜太过介入。
只是心里难免遗憾，那样一件可能极具研究价值的文物，看来是要先落在花城博物馆手里了。
不过想到陈言方才答应以后有机会合作，又稍稍宽慰了些。
以陈言的身份和眼光，既然肯去花城博物馆的实验室，说明这东西十有八九是真有料。
也好，先在花城这边研究出个初步结果，故宫再寻求合作，也还是有机会的。
……
花城博物馆的文物保护实验室位于博物馆主楼后侧一栋独立的现代化小楼内。
李茂春显然提前打了招呼，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几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已经等在门口。
脸上都带着好奇和些许紧张。
“陈顾问，这位是我们实验室的主任，刘工。”
李茂春介绍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工程师，继续说：“刘工经验丰富，设备操作绝对没问题。”
刘工上前与陈言握手，态度谨慎而客气的说：“陈顾问久仰，设备已经预热调试完毕，您看从哪里开始？”
“先做XRF成分分析，整体扫一遍，重点关注背面色泽异常区域。”
陈言言简意赅的说：“然后上工业CT，看清内部结构，尤其是表层以下的情况。”
“明白！”
刘工点头，立刻指挥助手开始操作。
陈言戴上白手套，将铜符牌放入X射线荧光光谱仪的样品台。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开始出现元素分布图谱。
“主体铜含量约68%，锌约25%，锡约4%，还有少量铅、铁等杂质，符合清末黄铜典型配比。”
刘工盯着屏幕，快速报出数据。
“背面疑似覆盖层区域，铜含量略低，锌含量略高，锡和铅的比例也有微小变化……
虽然都还在黄铜范畴内，但配比确实与主体有统计学意义上的差异！”
陈言点点头，这初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覆盖层是后来补铸上去的，即便刻意模仿，也很难在微量元素比例上做到与数百年前的原物完全一致。
尤其是在当时手工业条件下。
“上CT。”
陈言指示。
铜符牌被小心转移到工业CT机的旋转台上。
更强大的射线穿透物体，开始在电脑中构建三维立体图像。
所有人都围在电脑屏幕前，屏息凝神。
随着扫描层析图像的逐步清晰呈现，实验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在CT图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铜符牌背面约1.5毫米深度以下，存在着一层与表层金属密度略有差异的结构层。
而在这结构层之下，才是铜符牌真正的本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本体的背面，也就是被后来覆盖层掩盖的位置，CT图像隐约显示出了阴刻的纹理！
“真的有夹层！”
“下面有字？！”
“这做工和掩饰要不是陈顾问点出来，事先谁看得出来？”
技术人员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茂春更是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陈言紧紧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CT图像的分辨率足够高，那些阴刻的纹理虽然因为金属腐蚀和覆盖层干扰显得有些模糊，但大致轮廓已经可以辨认。
那是一些扭曲、变体，夹杂着特殊符号的文字！
“刘工，能再做一次局部高分辨率扫描吗？聚焦背面中心区域。”
陈言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
“可以！”
刘工立刻操作。
图像再次刷新，更加清晰。
那些字符的笔画走向、连接方式，逐渐显现出来。
陈言的脑海中，迅速与之前在魔都博物馆查阅过的、关于太平天国早期“拜上帝会”内部文书和暗语记载的冷门资料进行比对。
虽然CT图像无法呈现颜色和细微的笔触，但字符的基本结构和特征……
“是‘拜上帝会’内部使用的变体字和符号组合。”
陈言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结合正面纹饰，以及这种隐藏铭文的方式……
这枚铜符，很可能是太平天国金田起义前后，核心领导层用于秘密联络、身份识别或传递重要指令的信物。
其历史价值和研究价值都非常高。
他指着屏幕上经过增强处理的几处关键字符，说：“这个变体的‘天父’符号，还有这个疑似‘云山’二字的连写变体，以及这个‘诛妖’的特定符号组合……
如果最终清理出来，铭文完整的话应该能为我们揭示‘拜上帝会’早期组织结构、活动方式乃至一些被正史掩盖的细节，提供前所未有的第一手实物证据！”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所有人都被如此惊人结论的推断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从一块看似普通的清末民俗铜牌，到可能颠覆部分历史认知的太平天国核心秘密信物……
这中间的跨度，简直如同魔术。
李茂春呼吸粗重，看着陈言，又看看屏幕上那清晰的CT图像。
喃喃道：“陈顾问……我们花城博物馆，这次真是沾了您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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