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找回的真千金(5)
宁馨走进教室。
五班的学生都愣住了。
这个女生是谁?
长得这么好看。
怎么以前没见过?
“你找谁?”有人问。
宁馨没理,径直走到宁伊一面前。
宁伊一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笔,语气惊喜,好像真的很高兴见到她。
宁馨看着她,没说话。
宁伊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僵了僵:
“怎么了?”
“笔。”宁馨说。
宁伊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钢笔,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
“这个啊?我上午去找你,看你不在,桌上放着这支笔,正好要记笔记,就拿过来用了一下。”
“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打算用完了去还给你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馨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支钢笔。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宁馨把笔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
然后,她开始擦笔。
一下,一下,很仔细。
从笔帽到笔杆,从笔尖到笔尾。
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宁伊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当然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嫌脏。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圈开始泛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笔,你至于这样吗?”
宁馨擦完最后一下,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不是普通的笔。”
“下次拿我的东西,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宁伊一愣住。
宁馨没有再解释。
她把笔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
“不问自取,那叫偷。”
然后她走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
“天哪,那是谁啊?好凶啊。”
“宁伊一的姐姐?就是宁家找回来的那个……”
“不就是一支笔吗?至于这样吗?”
“你没听她说吗,‘这不是普通的笔’,可能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那也不能这样啊,直接冲进别人教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就是,你看伊一都快哭了。”
宁伊一确实快哭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旁边的女生赶紧递纸巾:
“伊一,你别哭了,她也太过分了。”
宁伊一摇摇头,声音哽咽:
“没事,是我不好,不应该没经过姐姐同意就拿她的东西……”
“你就是太善良了。”
女生愤愤不平,“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宁伊一没说话,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没有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
【宿主,她就是故意让您去找茬的。】
“真是幼稚的伎俩。”
“男主在附近了吗?”
【快了。】
走廊上,宁馨往回走。
还没走两步,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陈慎和。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的参考书,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从宁馨走进五班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楼梯拐角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宁馨冷着脸走进教室,看到宁伊一笑着跟她打招呼,看到宁馨拿起一支笔开始擦,看到宁伊一红了眼眶。
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旁边人的反应,他也能猜到了。
宁伊一都快哭了,而宁馨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冷漠,无情,不留余地。
陈慎和皱了皱眉。
他想起当初父亲说的话:
“宁家那个真千金,在孤儿院长大的,也不知道性子怎么样。”
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现在他知道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宁馨让出通道。
那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陈慎和走上楼,回到教室。
【宿主,好感度跌至3%了。】
“有跌才有涨,在我掌控范围内。”
宁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手里握着那支旧钢笔,正在做题。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慎和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但他在心里给宁馨下了一个判断——
这个女孩,不好相处。
手段太硬,不留情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未免过分了些。
他对宁馨的印象,在这一刻跌入谷底。
宁伊一在她面前,只有吃亏的份。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收回目光,翻开参考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
晚上九点半,宁馨回到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台灯,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公式。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馨馨?睡了吗?”
宁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小心翼翼——
这段时间来,她跟这个女儿说话总是这副语气,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一旦宁馨不主动,主动的就成别人了。
宁馨放下笔:“没有。”
门被推开,宁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苹果切成薄片,摆成花瓣的形状,旁边放了几颗草莓。
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别弄得自己太累了。”
宁母把盘子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宁馨脸上,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谢谢。”宁馨说。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宁伊一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又带着几分歉疚。
“母亲也在,我……”
她看了一眼宁馨,咬了咬唇,“我想跟姐姐道个歉。”
宁母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宁馨:
“怎么了?”
宁伊一走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今天下午的事……我着急改一道笔记,看到姐姐桌上的钢笔,就顺手拿来用了。”
“后来姐姐来班里找我要回去,我……”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我当时太慌张了,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对。”
她说得情真意切,语气里满是自责,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宁母听完了,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就这事?一支钢笔而已,姐妹之间一点小事,说开就好了。”
她转向宁馨,语气里带着安抚,“馨馨,伊一也是着急用笔,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宁馨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没有看宁伊一,而是转过头,看着宁母。
“她不问自取,我只是拿会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笔。”宁馨说。
宁母愣了一下。
“那是我十六年以来,唯一的礼物。”
声音不高,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淡。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钉进宁母的心里。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宁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好像突然才意识到,她的女儿在孤儿院里过了十六年。
没有生日蛋糕,没有新衣服,没有父母的拥抱,可能都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十六年里,唯一的一件礼物,只是一支钢笔。
宁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步上前,把宁馨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十六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是妈妈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了,“是妈妈不好,馨馨,对不起……妈妈不知道……”
宁馨被她抱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宁母的眼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目光越过宁母的肩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宁伊一。
宁伊一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假装歉疚的红眼眶,而是一种发白的不安。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人喝的牛奶,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宁母会像往常一样,轻描淡写地劝慰一下,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还能在她心里留下宁馨咄咄逼人的印象。
可宁馨那句话,像一把刀,把她精心编织的局给剖开了。
十六年唯一的礼物。
这句话说出来,谁对谁错,已经不需要争辩了。
“母亲,我……”
宁伊一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不知道那支笔对姐姐这么重要……我不是故意的……”
宁母没有回头。
她松开宁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
宁伊一等着她像往常一样说“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
但宁母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疲惫的失望。
“你先回房间吧。”宁母说,声音有些哑。
宁伊一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宁母已经转回去看宁馨了。
“馨馨,以后……你的东西,妈妈会注意的。”
宁伊一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牛奶,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她张了张嘴,挤出一点笑容: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杯牛奶你记得喝,我先回房间了。”
没有人回应她。
宁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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