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696章 她虽然想要兄友弟恭,可若是兄友了,弟不恭呢?

第696章 她虽然想要兄友弟恭,可若是兄友了,弟不恭呢?


林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但悠然往后必然是要接手这些事务的。

不如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若是大房这银子一旦不出了,周氏会闹,苏氏会怨,老太太会心疼。

可我们家和程家是不一样的,你父亲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中进士,争回了沈家族长的位置。

他获得的成就和其他兄弟无关,相反,二房、三房靠着你父亲的关系谋了官位,如今他们各自已能立足。

他们既然已经得了实惠,那养家的银子就不该大房出。

出了是情分,不出了是本分。”

林氏说到这里,伸手拉住了谢悠然的手,掌心温热。

她看着谢悠然,目光里有一种少见的、软下来的东西。

“当年你祖父的事情,你应是多少听说过一些吧?”

谢悠然点了点头。

“所以你父亲他小时候的父位是缺失的。”

林氏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祖母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日子难过,她从小教导你父亲,长兄如父,要照顾好下边的弟弟妹妹。

你父亲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早早进入这个角色当中,将弟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古人言,家和万事兴。如今你祖母还在世,祖母是他的亲生母亲。

拉扯着他一点点长大,给他请名师,护着他不受欺负,在他心中,母亲的份量很重。”

她说到这里,看着谢悠然,目光里那层柔软还在,可底下压着的东西也浮了上来。

“而你二叔、三叔,还有你大姑,从小就是跟在他屁股后边长大的,是他的亲手足。

他顾念兄弟亲情,且分家时大房本来就分得最多,更何况如今他还是族长,管理族中产业,利润分成就胜过了二房三房的产业年收入。

所以承担些许下人的月银、餐食,算是变相的补贴兄弟。”

谢悠然听到这里,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父亲为何会这么做。

沈重山不是不知道二房三房占了大房的便宜,可他心里那杆秤,一边是亲兄弟、是亲娘,另一边是银子。

银子他有的是,可娘只有一个,兄弟也只有这几个。

他出得起,便出了。

“那母亲为何今年要停掉二房三房的春衫和夏衫?”谢悠然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林氏眼中浮起一丝丝的泪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母亲一样,抬起手来,摸了摸谢悠然的头顶。

那动作很轻,指尖从她的发顶顺下来,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你父亲是个很善良、且顾念亲情的人。可也要对方同样能理解、且接受你对他们的好。

有些好,给着给着就成了理所应当。你不给了,他反而觉得你欠了他们。”

林氏说到这里,最后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

她是一个长辈,和儿媳诉说自己这些年的心酸,她做不到。

她将手收回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后半截话接上。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你祖母插手了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感情。

如今又想插手我儿子和儿媳的感情。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忍让,又算什么呢?”

谢悠然一听林氏主动提起这个,立马接道:“母亲,夫君告诉过你不要管这个事情,他自会处理,你可以相信他。

昨日我问过他这件事,他还特意交代我告知母亲,祖母若要给他安排妾室,母亲不要插手伤神,他会处理好。”

说到这里,谢悠然握住了林氏的手。

她此刻能感受到母亲心里有淡淡的失落,可能也带了一些失望。

林氏方才那几句话里,藏着的是几十年攒下来的委屈。

林氏看着谢悠然面露担忧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而笑了笑。

“母亲没事。我是长辈,我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她说着,语气里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从容。

“你在这儿坐了一上午,想来是累着了,回去歇一歇吧。”

谢悠然见她现在不太想说话,便没有再追问,起身行了个礼,退出了锦熹堂。

回竹雪苑的路上,日头正盛,廊下的竹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谢悠然走得慢,一只手扶着腰,小桃在旁边跟着。

她脑子里转着今日林氏和她说的话语,一句一句,像珠子一样串起来。

从前她并没有想得这么深。

可如今她肚子里是双生子,若是两个儿子,哪怕只是比老二早出生一盏茶的时间,那也是嫡长子。

将来分得的家产,是老二的两倍。

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的天平怕是也会偏向老二。

若是老二媳妇去占大房的便宜,她怕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都是她生的,一个儿子过得好,一个儿子过得没有那么好,做娘的心里就总会忧心过得差一些的那一个。

她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从前想不通老太太为什么总是偏心二房三房,已经占了大房的便宜还不知足。

可她如今自己肚子里揣着两个的时候,才隐约摸到了那份“偏心”是从哪儿长出来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很快又清醒过来。

这个世道的规则如此,沈家的嫡长子身上的责任有多重,她已是知晓。

沈容与从六品翰林修撰到正三品兵部左侍郎,从西北军中护送军饷到回京平叛,桩桩件件,都是拿命换来的。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承担了那么多的责任,他所得的一切都是他努力争取的。

嫡长子和弟弟们分得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出生的先后,是因为他肩上扛着整个沈家大房的担子,扛着家族的百年的基业。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有牺牲就会有回报。

而下边的弟妹们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压力,却心安理得得享受着他所闯出来的这一片天,于他而言,又公平吗?

他所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

她虽然想要兄友弟恭,可若是兄友了,弟不恭呢?

若是弟弟把哥哥的体谅当成理所应当,把哥哥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那这份“友”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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