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庄园陷落
正午的太阳被硝烟遮成了暗红色。
苏澈站在东面石墙的缺口上,脚下的碎石还在冒烟。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被弹片划开了三道口子,左肩的布料渗出一片暗红。
“林肯,东面还有多少死士?”
“不到二十个,全缩在内墙后面。”
林肯的M60枪管已经换到第三根,枪身烫得能煎鸡蛋。
“西面呢?”
苏澈按着耳麦问。
黑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夹杂着密集的枪声。
“西面也差不多了!他妈的,这群死士真能扛,打了四个小时才垮!”
苏澈抬头望向南面。
杰克那边的枪声最密集,但正在稳步向前推进。
他调出战术分析界面。
系统显示——外围三百死士,已歼灭两百四十人,残部六十人正在向内院收缩。
粘杆处二十三人,已有十一人在渗透中被林肯的反猎杀小队击毙,剩余十二人尚在阵地后方流窜。
“是时候了。”
苏澈换上一根新弹匣,从墙头跳下。
“全线压上,不留活口。”
林肯端起M60,朝天打出一个长点射。
这是总攻的信号。
八百名突击队员从东面缺口涌入,如潮水般漫过内墙。
黑仔带人从西面翻过残破的垛口,双枪连发,打翻最后几个还在抵抗的死士。
杰克从南面正门推进,身后跟着独眼托尼和那帮杀红了眼的帮派精锐。
三股洪流在庄园中庭汇合。
残存的死士退守到正厅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座汉白玉石拱门。
他们只剩下不到四十人,弹药也快打光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投降。
领头的死士拔出东洋刀,刀锋在硝烟中闪着寒光。
“誓死效忠王爷!”
他嘶吼着举刀冲向迎面而来的突击队。
砰。
苏澈一枪打穿了他的眉心。
死士的刀脱手飞出,身体重重砸在汉白玉台阶上,血顺着石阶往下淌。
剩下三十九个死士同时发起冲锋,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回头。
机枪扫过。
三十九具尸体倒在石阶上,叠压在一起,血从尸体堆中渗出,顺着石阶的纹理淌成一条蜿蜒的红溪。
枪声戛然而止。
庄园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山鸟的惊鸣。
苏澈迈过尸体堆,走进正厅。
正厅里空无一人。
太师椅依旧摆在正中,椅背上搭着王爷没来得及穿的貂裘。
茶几上的碧螺春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水色暗绿。
苏澈走到太师椅前,伸手摸了一下椅背。
貂裘尚且温热。
“他刚走不久。”
苏澈转身看向厅外。
芽衣从假山后闪出,快步走进正厅。
“主公,王爷不在地上。谛听术探到地下二十米有巨大的空洞,他一定有秘道。”
苏澈点了点头。
“秘道通向哪里?”
芽衣展开从密室中带出的加州地形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红圈,其中一条红线从庄园位置向北延伸,穿过红杉森林,直抵海岸线。
“秘道出口可能在北面山谷外围,不在迈克尔设伏的范围内。”
芽衣的手指沿着红线滑动。
“他绕过了谷口封锁线。”
就在这时,北面山谷传来密集的枪声。
那是迈克尔设伏的方向。
迈克尔将冷掉的咖啡放在岩石上,端起了狙击步枪。
他透过瞄准镜看着山谷入口。
十二个黑衣人正在快速通过狭窄的谷口。
他们不是死士。
死士不会用这么专业的战术队形行进——两人前出探路,四人在两侧掩护,六人居中保护一个灰衣老者。
“粘杆处。”
迈克尔轻声说出这三个字,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屏住呼吸,瞄准了那个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的身形忽左忽右,不断利用岩石和树桩做掩护,狙击角度极为刁钻。
迈克尔没有急着开枪。
他耐心地等着,等着那个老东西出现哪怕零点几秒的停顿。
灰衣老者跳过一根倒木的瞬间,身体在空中短暂停滞。
迈克尔扣下扳机。
灰衣老者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翻在地。
但他没有死。
两个黑衣人立刻扑上去,用人墙挡住了后续的狙击弹,拖着老者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
“开火!”
迈克尔一声令下。
山谷两侧的三百人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十二个粘杆处杀手一下子被打懵了,当场就有三个中弹倒地。
但他们的反应快得惊人。
剩余九人分成两股,五人殿后还击,四人护着总管往山谷侧面的一条干涸溪沟里钻。
殿后的五人依托地形与迈克尔的伏兵展开对射。
他们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有人倒下。
迈克尔的狙击位连续被打中三发子弹,逼得他不得不从岩石后撤到第二掩体。
“把他们压死在溪沟里!”
迈克尔对着对讲机喊。
两挺M60从高处封锁了溪沟的两端,子弹削断了溪沟两侧的灌木,碎叶纷飞。
又有三个粘杆处杀手中弹毙命。
总管在溪沟里爬行,右肩的枪伤扯裂了半边身子。
他的灰布长衫被血浸透,额头上全是冷汗,嘴角永远挂着的和善微笑终于消失了。
“快——再快——出口就在前面——”
总管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不再是那种尖利的从容,而是垂死困兽的喘息。
溪沟的尽头是一个隐蔽的岩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总管被两个黑衣人连推带拽塞进岩缝,第三个黑衣人紧随其后。
最后殿后的那个黑衣人站在岩缝口,拔出手雷,拉开了保险。
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仰面倒下,手雷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
岩缝口炸开,碎石和泥土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总管和仅存的两个粘杆处杀手从山体另一侧爬出来,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总管捂着右肩,回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岩缝。
迈克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逃了三个。”
苏澈站在正厅门口,按下对讲机。
“逃了就逃了。收拾战场,清点缴获。”
他转身看向林肯。
“你带人占领库房。王爷的库房里金银细软不会少,别让人趁乱哄抢。”
林肯咧嘴笑了。
“放心,谁要是敢浑水摸鱼,我打断他的手。”
林肯转身点了五十个老兄弟,直奔庄园北侧的库房。
库房的铁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林肯抬手一枪打碎锁头。
铁门推开,里面的人全部愣住了。
库房足有两百平米,堆满了木箱和铁柜。
劈开木箱,里面是成捆的美元现钞,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铁柜里码着金条,每根金条上都刻着一行字——“赐金载振”。
林肯抽出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
“妈的,这老东西是真有钱。”
他转身对身后的老兄弟喊了一嗓子。
“全部登记造册,一根毛都不许少。这是咱们用命换来的,谁敢伸手,按规矩剁手指。”
老兄弟们齐声应是,开始清点。
苏澈转向芽衣。
“内宅那边什么情况?”
芽衣收起短刀,站直身体。
“内宅在后院,刚才的枪声吓得里面哭声一片。我带姐妹去看过了,全是女眷,老老少少一百多人。”
她顿了顿,加了一句。
“有几个是粘杆处杀手的家眷,但大多数只是一般的佣人和婢女。”
苏澈沉默了两秒。
“不杀。你和你的姐妹接管内宅,把她们集中到厢房里,管吃管喝,不许任何人骚扰。”
芽衣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她带着樱花魅影的姐妹穿过月门,走进内宅。
内宅的庭院里跪了一地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妇,有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有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佣,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她们的哭声在庭院里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暴风雨困住的鸟。
芽衣走到庭院中央,提高声音。
“所有人听好。王爷已经逃了,这座庄园现在归苏先生所有。你们不用怕,不会有人伤害你们。”
跪在地上的女眷们抬起头,泪眼中带着怀疑和恐惧。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开口。
“你们——你们会杀我们吗?”
芽衣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浑浊的眼睛。
“不会。我们不是王爷的人。我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
她站起身,对身后的姐妹下令。
“把她们集中到东厢房,每人发一条毯子,准备热饭热水。有伤的包扎,有病的叫军医来看。”
樱花魅影们散开,开始安排。
芽衣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这些女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站起来,相互搀扶着走向东厢房。
她们中有人的丈夫刚死在石墙上,有人的儿子正在北面山谷里被迈克尔的人追杀,有人从五岁起就在这座庄园里当丫鬟,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芽衣看着她们,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樱花魅影二十个姐妹第一次走进圣佩德罗别墅的那一天。
她也曾这样惶恐过,这样不相信自己还能活着。
正厅里,苏澈坐在太师椅上,阿布兹捧着账本站在旁边。
“林肯那边报过来了,库房里清点出的现金有一千两百万美金,金条四千根。够咱们养兵三年的。”
苏澈没有看账本。
他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加州地图。
地图上,王爷画的那些红圈和箭头还在,其中一条红线从庄园向北穿过。
他站起来,用红笔将那条红线往北延伸出去。
笔尖停在西雅图。
“王爷不会往北走。”
苏澈放下笔。
“他会往南。”
阿布兹愣住了。
“往南?那不是回咱们的地盘吗?”
苏澈摇了摇头。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在洛杉矶还有暗子,在南边有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网络。往北逃是绝路,往南走才能活。”
外面传来最后一阵零星的枪声,那是林肯的人在清理残敌。
苏澈走到正厅门口。
硝烟渐渐散开,天边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庄园里到处是弹坑和弹壳,石墙上挂着破碎的旗帜。
王爷的太师椅在身后空着,椅背上的雕龙被流弹崩掉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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