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四十四）
星握着那根鞭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陀螺，血色与金色绞缠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转动。
星把它捏起来，举到眼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你.....你把自己的身体改成了这种东西？！”
歆站在她面前，闻言眨了眨眼，表情里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坦然：“这不是我的身体啦......这只是命途副产物。反正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打了个这个出来。”
星深深叹了口气，把陀螺放回掌心，指腹蹭过那枚暗红色的表面，触感温润，像一块玉：“既然歆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所以，这些颜色代表什么？”
歆歪了歪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星掌心的那枚陀螺上，指尖沿着红色与蓝色交界的地方慢慢划了一圈：“我在捏它们的时候，一些命途放开，然后凝聚成了不同命途的颜色。”
歆指着不同的陀螺，一个一个点过去：“红色缠绕着一点蓝色的是欢愉。血色的是繁育。金色的是毁灭。绿色的是丰饶.....至于他们代表着什么，我不知道。”
星把那枚红蓝相间的陀螺重新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蓝色那一部分很小，只占了一小条，被红色的纹路紧紧裹在中间，像一条河被两岸挤压着，勉强露出一线水流。
星皱着眉问：“这个上面为什么会有蓝色？”
歆的目光在星手里的陀螺上停了一瞬：“可能代表我.....？我也不太确定呢。哎呀，别想太多，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罢了。”
星盯着歆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把那枚陀螺和鞭子一起放在了桌上。
“歆。”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语气比刚才沉了很多，“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聊聊。”
歆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也跟着轻下来：“嗯，当然可以哦。星想聊什么都可以呢。”
“那.....我们出去聊一聊吧？”
歆点了点头，伸出手来，牵起了星的手。她的掌心凉凉的，指尖勾住星的指缝，力道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歆没有看客厅里的人，只是偏了偏头，朝门口的方向迈了一步。
“当然可以啦。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厅。门廊在眼前展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拐角，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银狼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扇被随手带上的门，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感慨：“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避着人了哎。”
流萤抱着靠枕，目光追着两个人的背影一直到了门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
飞霄没有看门的方向。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几个陀螺上，伸手拿起了那枚金色的，举到眼前转了转。
阳光穿过陀螺的纹路，在指尖投下细碎的、流动的光斑。
飞霄感受着掌心里那股几乎要灼人的命途浓度，眉头慢慢拧起来：“很浓郁的命途力量......这东西，真的只是玩具么？”
景元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睛从陀螺上扫过，嘴角弯了弯：“飞霄将军此言差矣，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玩具。不过外形既然像，那我们不妨试试看？”
飞霄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色陀螺：“景元你有什么猜测了？试一试么....？行啊，那就来试试看吧。”
景元从桌上拿起了那枚红蓝相间的，指尖捏着顶部，轻轻一弹。
陀螺落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立刻欢快地蹦跶了几下，在地面上高速旋转起来。
红蓝的纹路转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环，红色裹着蓝色，像一颗被火包围的种子。
姬子放下咖啡杯，低头观察了几秒。陀螺的旋转轨迹很稳，没有偏移，没有攻击性，只是在原地转着，偶尔因为地板的不平整跳一下，又落回原处。
姬子伸手从桌上拿起了那枚血色的——繁育的陀螺，随手丢了出去。
血色陀螺落地的一瞬间，高速旋转着冲向了那枚红蓝相间的陀螺，轨迹又直又急，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试图撞击欢愉的陀螺。
欢愉的陀螺似乎并不愿意打。它在地板上弹跳了一下，旋转轨迹猛地拐了个弯，一溜烟地跑远了，贴着地板往墙角的方向躲。
但是繁育似乎并不愿意放弃，紧追不舍，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
银狼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游戏机差点滑下来：“哈？自己动起来了？！”
飞霄放下金色的陀螺，从桌上拿起那枚绿色的丰饶陀螺，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丢了出去。
丰饶落地后没有追血色，而是径直朝着欢愉的方向撞了过去，轨迹同样明确，但速度比血色慢了一些，像是有点懒散的样子。
欢愉陀螺躲在了繁育陀螺后面。它的旋转轨迹绕了一个弧，从繁育的侧后方钻过去，把繁育推到了自己和丰饶之间。
丰饶和繁育的陀螺撞在了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两个陀螺各自弹开，旋转的速度都顿了一下。
然后丰饶调转方向，继续追向欢愉；繁育也稳住轨迹，紧盯着欢愉的位置，一步一步逼过去。
银狼看了看桌面，伸手把那枚金色的毁灭陀螺拿了起来。
银狼随手一丢，陀螺落地的一瞬间就直冲冲地弹了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蹦进了三个陀螺围绕的中央。
金色的轨迹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大圈，四面八方地开撞，把繁育、丰饶、欢愉全都圈了进去。撞击声密集地响着，欢愉被撞得弹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个儿，落回地面时差点偏出圈外，又勉强转回来。
银狼盯着地板上那团乱转的陀螺，嘴角抽了抽：“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景元蹲了下来，金色的眼睛随着陀螺的轨迹移动。
景元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如果蓝色代表歆，那欢愉的目的就是保护歆。”
姬子站在旁边，目光在四枚陀螺之间来回，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景元将军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就像歆体内的情况一样？”
“没错，姬子小姐。”景元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正在被其他陀螺围追堵截的那枚红蓝陀螺，“你看，除去欢愉的命途和歆直接缠绕之外，其他的命途目的都是歆。繁育死盯着歆，丰饶攻击欲望不高，但死死追着不放，毁灭站在中间抽三面。它们在受到其他命途攻击的时候，也会互相攻击。反观欢愉——”
银狼接上了他的话，蹲在地板旁边，盯着那枚被撞得到处跑的欢愉陀螺：“就像阿哈一样没有面子。被其他命途抽了，也就可怜兮兮地躲开，然后抱着歆的那一部分乱跑。”
流萤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陀螺旁边，蹲下来，她的目光追着那枚小小的蓝色纹路。
蓝色的纹路被保护的很好，被红色裹着的那一抹，在撞击中始终没有被碰到。
流萤轻声说：“如果蓝色的部分代表了歆.....欢愉在保护歆。那如果歆的部分消失......岂不是.....”
景元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
景元站起来，声音沉下去：“恐怕是的。如果歆失去了那一抹自己的颜色....恐怕会带来相当恐怖的事情，将会是整个寰宇的灾难.....”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姬子最先开口：“不能只靠星一个人努力。我们也要想办法。”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949/5510739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