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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爱着你的另一个世界(二十四)


三月七一步跨到歆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歆的去路:"歆!"

丹恒眉头微蹙:"歆,等你稍微恢复一点记忆再去,也许会比较好。"

歆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笃定:"没有那个必要。无论如何,镜流的状态都比较差,如果我不去见见她,真出了什么事,反倒更麻烦。"

三月七急了,抓住歆的袖子不肯松手:"可是.....可是,你要是又受伤了怎么办?"

歆弯起唇角,伸手揉了一把三月七的脑袋:"没关系啦,反正我有丰饶的力量,镜流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歆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三月七的发顶,声音软了几分:"别担心~笨蛋三月~我会没事的。"

三月七被蹭痒痒的,却还是鼓着嘴嘟囔:"我才不笨......每次你都是这样,完全不在乎自己。"

丹恒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终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歆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知道了啦,丹恒老师放心,我会没事的!"

歆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等候的景元,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景元将军,我们走吧?去幽囚狱。我还有点好奇呢......我和镜流,在我记忆里面一直没有什么交流呢,我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景元微微摇头,目光里透着一丝无奈:"关于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歆小姐自己去问了。待会,我会在不远处等着,如果她真的因为魔阴身,对你动手的话,请随时叫我。"

歆弯了弯眼睛,语气随意:"将军倒也不用这么操心啦,我可以搞定的。就算镜流真的怎么样,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景元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担忧的复杂情绪:"我知道。所以我才更担心啊。"

歆歪了歪头,看着景元那张忧心忡忡的脸,笑了笑:"都八百多岁的人了,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嘛。交给我吧。"

景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抬手指了个方向。

歆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大却也没有犹豫。三月七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攥了攥手心,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丹恒站在她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背影上,沉默了一会儿:"三月,不必担心....歆会没事的。"

三月七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

幽囚狱。

光线昏沉,墙壁上嵌着的灯火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子,空气里浮着潮湿的铁锈气。

镜流坐在牢房内,脊背挺得笔直,眼部覆着黑纱,看不清神情。

镜流手里捏着一张干净的布匹,正低头仔细擦拭着搁在膝上的剑。

冰蓝色的剑刃在昏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汪冻结的湖水。镜流擦得很细致,从剑脊到剑锋,一寸一寸,不急不缓。

幽囚狱并没有收走她的武器。

事实上,收与不收并无区别——幽囚狱困不住她,如果她想要逃狱,那无论有没有武器都一样。

她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歆要求的时间,还没有到离开的时候。

镜流看着剑,黑纱下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波澜。

几天前,景元带来了消息——那个与她相识不算久的人——歆,死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似乎是不相信吧。

镜流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反驳了景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理解的笃定。

歆自己是什么情况,歆亲口对她说过,自己对歆的状态在了解不过了。

那种等级的人,若非星神亲自出手,又怎么会死?

景元告诉了她很多事。有的她听进去了,有的没有。

但无论如何,结论只有一个——歆死了。

本来,这似乎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死了便死了,她和歆的关系谈不上多亲密,说到底也不过是认识了一段时间,互相利用过几次罢了。

而且,如果非要说得更准确些,是歆一直在缠着她。

镜流记得她们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甚至说得上糟糕。

那时她的计划实施得很顺利。

虽然景元中途做了一些修改,想要改变自己的计划,但并不会影响根本目的,不过是多耗费些时日罢了。

她和罗刹已经算好了一切,直到歆闯入。

那个女孩带着遮天蔽日的虫群,浩浩荡荡地撞破了玉阙仙舟的墙壁。

虫群安静地漂浮在她身后,密密麻麻的甲壳和复眼在昏暗光线里泛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光泽,而歆本人则在地面上痛苦地打着滚,指节抠进石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那时歆似乎已经快要冷静下来了。

然而,当那个女孩抬头看见罗刹的瞬间,情况骤变——那双血瞳里翻涌起更深、更原始的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点燃了。

镜流当然不能任由罗刹死亡。罗刹是她的合作者,至少在当时还有用。于是她出手了。

她本以为能将那个来路不明的少女擒下。

歆身上繁育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镜流甚至想过,活捉之后说不定还能发掘出更多用处。然而结果与她的设想截然不同。

交手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和那个少女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那种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一切碾碎的压迫感,她只在极少数存在身上感受过。

不过四五招,她便节节败退,身受重伤,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病房里了。浑身上下几乎都无法动,身体的愈合很慢很慢,骨头像被重新拆解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撕裂感。

景元守在床边,看着自己醒来,告诉自己,她差一点就被歆杀死了,幸亏爻光将军在场,拦住了歆,而歆的伙伴也来得足够及时。

镜流当时并不在乎。

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既然还活着,那就继续走下去。她告诉景元,她要去下一站,尽快见到仙舟的元帅。

然而景元告诉她,短时间内她是见不到元帅了——歆向仙舟提出了请求,希望和镜流待一段时间。

并且在歆的强烈要求下,镜流的合作伙伴,罗刹也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镜流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匪夷所思。就算那个少女拥有令使级别的力量,仙舟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同意一个看似无理的请求。

"她身份特殊。"景元的回答只有这四个字。

镜流记得自己就是从那一刻起,对歆产生了兴趣——多么特殊的存在,才能让仙舟如此迅速地点了头?才能让景元这个心思缜密到让人头疼的人,如此干脆地松了口?

她问过景元更多,但景元只是摇头。

"歆的身份,哪怕是我,也不方便透露。总之,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留在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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