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砸死你！
月蚀老祖站在崩塌的虚空中，三百万里法身凝实如实质。银灰色符文在体表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
他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陆轩。”
他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碎百万里虚空。
“你能斩碎蚀月塔，确实让本座意外。”
“但月蚀一族的底蕴，远不止一座塔。”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双手结印。
印成。
身后虚空轰然裂开，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宽达百万里，深不见底。裂缝边缘涌出浓稠如血的银灰色雾气，雾气翻涌，散发出古老到极致的气息。
裂缝中，一道巨大的人影缓缓升起。
那人影高百万里，周身笼罩在银灰色光芒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而是两轮银色月轮，月轮旋转着，散发让整片虚空都在凝结的极寒之意。
人影抬手。
五指张开，同样是掌心朝上。
与月蚀老祖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是——先人法相！”
“月蚀一族最古老的始祖法相！传说中只有历代老祖才能召唤的禁忌之术！”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破音。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浑身剧烈颤抖。
“始祖法相！真的是始祖法相！”
“始祖不是早在八万年前就陨落了吗？怎么还有法相留存？！”
“不是始祖本人！是老祖用先人之力凝聚的始祖法相虚影！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碾压一切！”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的眉心处，双臂张开。
“现在。”
他低语。
“让你见识一下，月蚀一族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
他双手猛然合十。
始祖法相同时合十。
双掌合拢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法相掌心冲天而起，贯穿虚空，直入混沌深处。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瓦解，一切都在消融。
光柱冲入混沌深处，仿佛在召唤什么。
下一刻。
混沌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鸣声震彻整片月蚀祖地，让所有月蚀弟子都捂住耳朵，痛苦倒地。有人耳鼻流血，有人双眼炸裂，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年迈太上长老死死撑着，嘶声吼道:“混沌在回应！始祖法相在召唤月之精魄！”
“月之精魄？！”
“那是月蚀一族最核心的力量源泉！传说中始祖从混沌深处引来的月之精魄，蕴含月蚀一族全部的底蕴！”
有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惊骇。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双手结印。
“月之精魄。”
四个字，轻如低语。
却让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混沌深处，那道银白色光柱猛然炸开。
光柱炸开的瞬间，一点银白色的光芒从混沌深处浮现。
那点光芒很小，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
整片月蚀祖地，所有的光芒，全部被它吞噬。
所有的光芒，无论是银灰色、银白色还是其他颜色，全部向那点光芒俯首，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主。
“那就是月之精魄？！”
“好亮……我看不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在融化！”
月蚀弟子凄厉惨叫，有人双眼血流如注，有人直接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年迈太上长老拼命低头，声音嘶哑如破锣:“月之精魄！真的是月之精魄！三万年来从未现世的月之精魄！被老祖召唤出来了！”
始祖法相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那点银白色光芒缓缓落下，落入法相掌心。
光芒落下的瞬间，法相的整个掌心都在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如海啸般扩散，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银色。
法相握住那点光芒。
炸开的光芒，化作一轮巨大的银白明月。
明月直径三百万里，悬挂在虚空中，散发清冷如霜的光芒。月光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冰，法则被冻结成晶体，混沌雾气化作冰晶飘落。
明月缓缓旋转。
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终极法则。
“大月……大月……”
“老祖凝聚了一轮大月！”
“那是月之精魄化作的大月！里面蕴含了月蚀一族从古至今的全部力量！”
月蚀弟子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狂热。
年迈太上长老抬头，看向那轮明月，浑身颤抖:“大月降临……这是月蚀一族最高等级的禁忌之术！始祖用这一招镇压过混沌妖兽！”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俯瞰陆轩。
“陆轩。”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这一轮大月，蕴含着月蚀一族从始祖到今日的全部精魄之力。”
“你能接住吗？”
话音落下。
他抬手，轻轻一指。
大月轰然坠落！
直径三百万里的明月，从虚空中砸落，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崩碎，一切都在消融。
月未至。
陆轩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碎裂。
他握紧剑，右臂白骨裂痕密布，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
“月之精魄？”
他低语。
“有意思。”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不是后退。
是向前。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虚空中拖出无数残影。
残影停留在虚空中，没有消散。
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握剑，抬臂，举剑。
残影越来越多。
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密密麻麻的残影，遍布虚空，将整片月蚀祖地都填满了。
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每一道残影都在凝聚剑意。
“那是什么？！”
“陆轩的分身？！”
月蚀弟子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瞳孔骤缩:“不是分身！是剑化万千！陆轩将自己的剑意化作无数分身！每一道分身都蕴含着他的剑意！”
“他要做什么？”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波动。
他看向那无数道残影，冷声道:“花招。”
话音落下。
大月坠落的速度更快。
距离陆轩的头顶，只剩十万里。
掌风压得陆轩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
但陆轩不退。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无数道残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剑化万千。”
万道残影，万柄剑。
同时斩落。
剑光交织，化作一片黑色的剑网，遮天蔽日。
剑网横贯虚空，迎向那轮坠落的大月。
“万剑齐出！”
“陆轩一剑化出万道分身，同时斩出一剑！”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万道分身同时出剑！每一剑都蕴含着陆轩的剑意叠加！这不是简单的剑光！这是万重剑意的叠加！”
大月与剑网碰撞。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银白色与黑色的光芒炸开，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灰白色。
虚空破碎，法则崩碎，一切都在碰撞中化为齑粉。
月蚀弟子全员倒地，耳鼻流血，有人直接被震晕过去。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浑身颤抖:“挡……挡住了？！”
银白色光芒缓缓消散。
虚空显露。
大月悬浮在虚空中，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剑痕。
剑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覆盖整轮明月。
但大月没有碎裂。
它只是微微震颤，表面银白色光芒跳动，试图修复剑痕。
“没碎！”
“大月没有碎！”
“陆轩的万道分身也没能击碎大月！”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冷笑一声。
“你以为，万剑齐出就能击碎大月？”
他冷声道。
“大月乃月之精魄所化，蕴含月蚀一族全部底蕴。”
“你的剑再强，也不可能击碎它。”
话音落下。
他抬手。
大月猛然一震。
表面的剑痕瞬间修复，银白色光芒再次暴涨。
更加璀璨，更加耀眼。
然后。
大月再次坠落！
速度更快！
威势更强！
掌风将虚空压成碎片，碎片又化作粉末。
“陆轩完了！”
“大月再次压落！他的万道分身已经消耗了大量剑意！他挡不住了！”
月蚀弟子嘶声吼道。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万道分身消耗太大！陆轩已经没有余力再凝聚第二波！”
月蚀老祖站在法相眉心，眼中浮现一抹不屑。
“陆轩。”
他开口，声音冰冷。
“你确实很强。”
“但在月之精魄面前，你终究只是个蝼蚁。”
话音落下。
大月骤然加速。
距离陆轩头顶，只剩三万里。
两万里。
一万里。
掌风已经将陆轩的法身表面压出无数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身躯。
但他依然站着。
抬头。
看向那轮大月。
眼中灰芒璀璨如两颗燃烧的灰色太阳。
然后。
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简简单单的一剑。
黑色剑光宽仅三尺，凝练到极致。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而是被吞噬——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剑光斩向大月。
“就一剑？！”
“陆轩就用一剑来对抗大月？！”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他疯了吗？！一剑能做什么？！”
月蚀老祖冷笑一声。
“不自量力。”
大月。
从中间裂开。
一道细密的裂痕，从月面中心浮现，贯穿整个大月。
裂痕不断扩大，向四周蔓延。
如蛛网般扩散，覆盖整轮明月。
“裂……裂了？！”
“大月裂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月是月之精魄所化！怎么可能被一剑斩裂？！”
月蚀老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盯着那道裂痕，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你——”
他开口，声音嘶哑。
话音未落。
大月轰然碎裂！
从裂痕处开始崩塌，裂痕向四周蔓延，覆盖整轮明月。
三百万里的大月，一块块脱落，银白色光芒迅速黯淡。
然后。
整轮明月炸碎！
化作漫天银白色碎片！碎片如暴雨般洒落，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足以斩裂一片大陆的力量。碎片砸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陆轩站在碎片雨中。
以剑拄地，大口喘息。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脚下虚空。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嘴角挂着冰冷的笑容。
“碎……碎了……”
“大月……碎了……”
“月之精魄化作的大月……被陆轩一剑斩碎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跪伏在虚空中，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
有人失声痛哭，悲声震天。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三万年来……大月第一次被人击碎……”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
他低头看向碎裂的大月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轩。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寒意。
“好剑。”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你确实有资格与本座一战。”
话音落下。
他抬脚，轻轻一跺。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始祖法相在吸收混沌之力！！”
话音落下。
他抬手。
大月轰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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