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上路！
月蚀老祖站在碎裂的月蚀祖印碎片中，浑身浴血。银灰色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顺着法身表面流淌
滴落在虚空中，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但他的眼中，银白色火焰没有熄灭
反而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更加绝望。
他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神色。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不是震惊。
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就像一个人在坠落深渊时，忽然接受了命运，反而笑了。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确实很强。”
“强到让本座不得不动用月蚀祖印的真正神通。”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道银灰色的符文浮现
符文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跳动，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扭曲的气息。
“月蚀祖印，不仅仅是至宝。”
他低语。
“它本身，就是一门神通。”
“一门超越了神通的神通。”
话音落下。
他掌心猛然握拳。
符文炸开。
炸开的符文，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流，向四面八方射去。光流穿透虚空，穿透混沌，穿透一切屏障，射向碎裂的月蚀祖印碎片。
那些碎片本来已经散落在虚空中，正在缓缓飘散。
但在光流的牵引下，所有碎片猛然一震。
血色的光芒从碎片深处涌出，将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染成了血红。
“那是什么？！”
年迈太上长老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如针尖，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月蚀祖印的碎片在发光！老祖在用血祭之术催动月蚀祖印的碎片！”
“血祭？！”
“老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催动月蚀祖印的终极神通！”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有太上长老嘶声吼道：“月蚀祖印的终极神通——蚀月神域！传说中始祖用这一招，将一头混沌妖兽连同它所在的那片混沌海一起蚀去！”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双手结印。
印成。
所有碎片，同时炸开。
炸开的碎片，化作无数道血色的光线。
光线在虚空中交织，编织。
编织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直径三百万里，横亘虚空，遮天蔽日。
法阵表面，无数血色符文跳动，散发让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在颤栗的气息。
“蚀月神域……降临！”
月蚀老祖嘶声吼道。
话音落下。
法阵轰然运转。
血色光芒暴涨，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血红。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
整片月蚀祖地，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
不是被吞噬。
是被“蚀”去。
所有的光芒，无论是银灰色、银白色还是血色，全部被那个点蚀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个点，是“存在”的终结。
是“虚无”的开始。
“蚀月神域的中心点！”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恐惧：“蚀月神域的真正形态！不是领域，而是一个点！一个蚀去一切的点！”
月蚀老祖站在那个点之后，浑身浴血。
他的法身已经碎裂大半，银灰色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但涌出的瞬间就被那个点的气息蚀去，化作虚无。
但他不在乎。
他盯着陆轩，眼中浮现一抹疯狂的笑意。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这一招，是月蚀一族最后的底牌。”
“蚀月神域，以月蚀祖印的碎片为基，以本座的全部精血为引，凝聚成一个蚀去一切的点。”
“被这个点击中，连你的存在本身都会被蚀去。”
“从根源上被抹除。”
话音落下。
他抬手。
那个血色的点，开始移动。
那个点，就像一只无形的虫，在虚空中噬咬，一点一点向陆轩逼近。
“你能躲开吗？”
月蚀老祖冷笑。
“蚀月神域的点，会一直追着你，直到将你蚀去为止。”
陆轩站在原地，握紧寂道剑。
他抬头，看向那个跳跃的血色点。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蚀月神域？”
他低语。
“有意思。”
话音落下。
他没有躲。
黑色剑光宽达三丈，不是很大，却凝练到极致。剑光如一道黑线，斩向那个跳跃的血色点。
剑光与血色点碰撞。
无声。
剑光瞬间被蚀去。
连渣都不剩。
“没用的。”
月蚀老祖冷笑：“蚀月神域的点，能蚀去一切力量。你的剑光，只是给它送养料。”
陆轩没有回答。
他再次抬手。
第二剑斩出。
黑色剑光更凝练，更锋利，更纯粹。
剑光斩向血色点。
再次被蚀去。
但陆轩不停。
他握着寂道剑，一剑接一剑斩向
剑光在虚空中交织，如暴雨倾泻。
月蚀老祖冷笑：“你在浪费气力。”
但下一刻。
他的冷笑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
开始呈现出血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血色点内部流转，仿佛在蠕动。
“那是什么？”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年迈太上长老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血色点。
他忽然瞳孔骤缩，嘶声吼道：“不对！不是蚀月神域在吞噬陆轩的剑光！是陆轩的剑意在侵蚀蚀月神域！”
“什么？！”
月蚀老祖猛然回头，看向那个血色点。
果然。
血色点内部的纹路，不是蚀月神域自身的纹路。
而是——剑痕。
那些纹路，是陆轩的剑意留下的剑痕。
剑痕在血色点内部蔓延，如同根系一般，深入蚀月神域的深处。
“不可能！”
月蚀老祖嘶声吼道：“蚀月神域能蚀去一切！你的剑意怎么可能在里面留下痕迹？！”
陆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出剑。
每一剑斩出，那个血色点内部的剑痕就多一道。
剑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从内部开始，剑痕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覆盖整个血色点。
血色点开始震颤。
不是蚀去的力量。
是被剑意侵蚀的震颤。
“你——！”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震惊。
他双手结印，试图收束蚀月神域。
但已经晚了。
陆轩抬剑。
第一百零八剑。
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
是一道剑意。
纯粹的剑意。
无形无色，不可感知。
剑意射入血色点内部。
然后——
血色点，裂开了。
从内部裂开。
无数道细密的裂痕，从血色点内部浮现，向外蔓延。
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最终——
血色点炸开。
化作无数血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碎了！”
“蚀月神域的点……被陆轩击碎了！”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蚀月神域是月蚀祖印的终极神通……怎么可能被击碎……”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低头看向碎裂的血色点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
他话没说完。
陆轩动了。
不是后退。
是向前。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虚空中拖出无数残影。
残影停留在虚空中，没有消散。
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握剑，抬臂，举剑。
残影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残影，遍布虚空，将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填满了。
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每一道残影都在凝聚剑意。
“他要做什么？！”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瞳孔骤缩:“他要——他要控制那些碎片！”
话音落下。
陆轩抬手。
万道残影，同时抬手。
万道剑意，同时涌出。
剑意如潮水般涌向碎裂的血色点碎片。
碎片在剑意的牵引下，开始旋转。
不是飘散。
是旋转。
碎片汇聚，旋转，凝聚。
向陆轩掌心汇聚。
“他在收拢蚀月神域的碎片！”
“他要做什么？！”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震惊。
“你——想用蚀月神域来攻击本座？”
他冷声道。
“可笑！蚀月神域是月蚀一族的神通！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掌控它？！”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试图召回碎片。
但碎片没有回应他。
所有碎片，都向陆轩掌心汇聚。
旋转，凝聚，重新组合。
不是组合成一个点。
而是组合成一柄剑。
剑长四尺，剑身血红如血月凝成，剑脊处铭刻着无数细密纹路——那些纹路，正是蚀月神域的符文。
以蚀月神域碎片铸成的剑。
陆轩握剑。
剑身轻颤，发出凄厉的剑鸣。
剑鸣扩散，让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在震颤。
“不可能！”
月蚀老祖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蚀月神域怎么可能认你为主？！”
“你又不是月蚀一族的人！”
陆轩抬眼，看向月蚀老祖。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认主？”
他低语。
“它没有认主。”
“它只是被我的剑意镇压了。”
话音落下。
他抬手。
血月剑高举。
剑尖指向月蚀老祖。
“这一剑——”
他低语。
“用你的神通，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
他一剑斩出。
血色剑光宽仅三尺，凝练到极致。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抹除——
是被“蚀”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是蚀月神域的力量。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绝望。
他双手疯狂结印，试图抵挡。
但他的法身已经碎裂大半，他的力量已经衰竭。
剑光瞬间斩至他面前。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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