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碾碎你！
月蚀老祖掌心的银白色符文，还在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山岳大小，再膨胀到星辰大小。
银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片月蚀祖地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在凝结，法则在凝固，混沌雾气在冻结，仿佛万物都被封印在银白色的冰雪中。
陆轩站在虚空中，握紧寂道剑。
他盯着那枚巨大的银白色符文，眼中的灰芒跳动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能感受到那枚符文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月蚀老祖将整个日月星辰法相熔炼后的全部精华，是月蚀一族数十万年底蕴的极致凝聚。
但他不退。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一步踏出，主动冲向那枚银白色符文！
“他疯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陆轩要正面冲击日月星辰符文！”
月蚀老祖站在符文后方，眼中浮现一抹寒光。
“找死。”
他低语，抬手轻轻一指。
银白色符文轰然转动，迎向陆轩。
符文未至，陆轩周身的虚空已经开始崩塌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右手骨骼上所有的裂痕同时亮起灰色的光芒。
一剑斩出。
无色无形，无可感知。
但那股剑意出现的瞬间，所有的月蚀弟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切割
年迈太上长老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声音嘶哑如破锣：“这是……剑道的极境……他的剑意已经不需要依附在任何形式上……”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彻骨的震惊。
那道无形的剑意迎向银白色符文，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声，没有光芒四射，只有一片死寂。
银白色符文的转动，停滞了。
陆轩口鼻中同时涌出大量鲜血，整条右臂的皮肤全部炸裂，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但符文，也被挡住了。
银白色的光芒在符文的表面流转，试图继续前进，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拦住。
那道屏障不断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灰色裂痕，却没有碎裂。
“他……他挡住了？！”
“陆轩的剑意挡住了日月星辰符文？！”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
月蚀老祖死死盯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眼中浮现一抹疯狂。
他双手结印，银白色符文继续膨胀，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吞噬周围的虚无。
“你能挡住本座一道符文，能挡住十道吗？”他冷声道。
话音落下，他双手再次结印——符文开始分裂，从一道分裂成两道，从两道分裂成四道，从四道分裂成八道。
八道银白色符文，横亘虚空。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如八颗银白色的星辰，悬浮在混沌中。
八道符文缓缓转动，将陆轩团团围住。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八道！八道日月星辰符文！老祖将法相的力量分成了八份！每一份都足以镇杀一尊混沌境强者！”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陆轩站在八道符文的包围中。
他环顾四周，八道银白色符文从四面八方将他团团围住，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他的嘴角不断溢血，右臂的白骨上布满裂痕。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八道？”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低语道，“一起上吧。”
月蚀老祖眼中杀意暴涨。
“如你所愿。”
抬手向下一按。
八道符文，同时碾压！
如八座银白色的大山，同时从四面八方碾向陆轩。
陆轩站在碾压的中心，握紧寂道剑。
但他不退。
“剑来。”
他低语。
一剑向天。
不是剑光，不是剑意——是一棵剑树。
但这一次的剑树，与之前完全不同。
剑树通体纯黑，树干漆黑如墨，树皮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仿佛一棵用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树。树枝千万条，每一根树枝都细如发丝，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树叶亿万片，每一片树叶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到极致，轻轻一碰就能切开虚空。
剑树扎根虚空，疯狂生长。
从三尺，到三丈；从三丈，到三百丈；从三百丈，到三千里——
三千里高的黑色剑树，矗立在虚空中，遮天蔽日。树冠展开，覆盖三万里虚空，将陆轩完全笼罩在树荫之下。
八道银白色符文碾压在剑树的树冠上。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剑树的树冠剧烈震颤，无数剑叶飘落，无数剑枝断裂。树干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处涌出黑色的剑意。
但剑树没有碎裂。
它生生承受住了八道符文的碾压。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这是什么剑树？！”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站在剑树下方，抬头看向与剑树对抗的八道符文。
然后，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在剑树的树干上。
“开。”
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剑树猛然炸裂。
每一道剑意都细如发丝，却蕴含着切割一切的锋芒。亿万道黑色剑意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射去，迎向那八道银白色符文。
黑色剑意与银白色符文碰撞。
嗤！嗤！嗤！嗤！嗤——
尖锐的切割声响彻虚空。
黑色剑意如无数根钢针，疯狂切割银白色符文的表面。每一次切割，都在符文表面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灰色裂痕。亿万道剑意同时切割，八道符文的表面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覆盖上无数细密的灰色裂痕。
“符……符文在碎裂？！”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陆轩用剑树炸裂后的剑意覆盖了符文！他在用剑意侵蚀符文的本源！”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愤怒。
他双手猛然结印，低吼道：“收！”
八道符文同时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试图将表面的灰色剑意震开。
但陆轩的剑意如跗骨之蛆——它们紧贴在符文表面，无论银白色光芒如何震荡，都无法将它们震开。
“想收？”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正在挣扎的八道符文，“晚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灰色符文飞出。
它飞向第一道银白色符文，轻轻撞在上面。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灰色符文直接融入了银白色符文之中。
下一刻——
银白色符文的表面，浮现一道深可见底的灰色裂痕。裂痕从符文表面切入内部，贯穿整道符文，将银白色符文一分为二。
“碎。”
陆轩低语。
第一道银白色符文，轰然碎裂！
银白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飞散，如无数片银白色的雪花，又湮灭在虚空中。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月蚀老祖瞪大眼睛，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你——”
“第二道。”
陆轩抬手，第二道灰色符文飞出。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灰色符文融入银白色符文，银白色符文表面浮现灰色裂痕，然后轰然碎裂。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陆轩每低语一声，就有一道灰色符文飞出，就有一道银白色符文碎裂。
他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右臂的白骨裂痕越来越密，手中的剑却越来越稳。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八道灰色符文全部飞出，八道银白色符文全部碎裂。
银白色的碎片如暴雨般洒落虚空，将整片月蚀祖地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的光雨。光雨中，陆轩站在虚空中，浑身浴血，却岿然不动。
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所有月蚀弟子都呆滞地看着虚空中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说不出一个字。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死死盯着陆轩。
他的法相已经全部化作符文，符文被陆轩全部击碎。他的法相，彻底消散。
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他的法相没了。
日月星辰法相，没了。
他花了三万年凝聚的终极法相，被陆轩一剑一剑，一道符文一道符文，全部击碎。
“陆轩……”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抬头，看向陆轩。眼中白色的火焰燃烧，燃烧到极致，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光芒。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陆轩的身影，倒映着那柄漆黑的剑。
“你——该死！”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的双眼，彻底转化为透明的白色。
他双手结印的动作快到看不清。
“你以为——本座就只有这点手段？”
“你以为，击碎了日月星辰法相，本座就输了？”
他低沉的嘶吼声响彻虚空。
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
他的皮肤在光芒中消融，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肌肉在光芒中消融，露出下方森白的骨骼；骨骼在光芒中消融，露出内部跳动的内脏。
他的身体在血光中重构。
重构成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凝聚——
那是一道法相。
血红色的法相。
法相的身形模糊不清，没有面容，没有衣袍，只有一团血红色的光影。光影散发着恐怖至极的气息——那是超越了月蚀一族力量的气息。
“这是——始祖献祭？！”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眼中满是恐惧：“老祖在燃烧自己的全部本源和寿元！他将自己献祭给始祖残留的意志！以自身的全部为代价，换取始祖的力量！”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始祖献祭是月蚀一族的禁忌之术！一旦动用，施术者的灵魂会被始祖意志彻底吞噬！施术者再也没有轮回的机会！”
“老祖疯了！他为了杀陆轩，连命都不要了！”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那团血红色的光芒，感受着光芒中散发的气息，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那道血红色的法相，散发着一种超越一切的力量
那是超越混沌级的力量，是超越一切的力量。仿佛整片混沌，在这道法相面前都如蝼蚁。
但他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剑身漆黑如墨，剑脊深处那丝纯黑在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血红色法相彻底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三万里高的血红色巨人，身形模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纯白色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虚空，散发着俯瞰一切、漠视一切的气息。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血红色法相中传出，变得空洞而威严：“陆轩，你能让本座献祭自己，召唤始祖的残存意志，是你毕生的荣幸。”
他抬起手——血红色法相抬起手，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张开，掌心对准陆轩。
然后，法相的手指开始变化。
五根手指，同时延伸——从三万里延伸到五万里，从五万里延伸到十万里。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如五根巨大的天柱，横亘虚空，将陆轩完全笼罩。
五指碾压而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声息。
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同时按下，如五座血红色的泰山从天而降。
手指未至，陆轩脚下虚空就开始崩塌。
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动弹不得。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的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
陆轩死死咬牙，抬头看向那碾压而下的五根血红色手指，眼中灰芒燃烧到极致。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向天！
黑色剑光斩在血红色的手指上。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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