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破！
大地之躯抬手，一掌拍下。
掌未至，陆轩周身的虚空便开始崩塌。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但他不退，握紧寂道剑，抬头看向那拍下的巨掌。
“大地之躯？”
他低语。
“那就碎给你看。”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不退反进！
在巨掌即将拍在他头顶的瞬间，他身形猛然拔起，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冲云霄，迎向那根碾压而下的手指。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大地之躯眼中银灰色的光芒都微微一滞。
“找死！”月蚀老祖空洞的声音从大地之躯中传出，巨掌碾压的速度猛然加快，“本座以整片祖地铸就的大地之躯，你区区肉身也想硬抗？”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线与指碰撞的瞬间——
嗤！
一声轻响。
如利刃切开泥土的声音。
那根碾压而下的食指，从指尖到指根，被那道黑色的线整根切开。
大地碎片从裂口处崩落，如碎土般洒落虚空。
“碎……碎了？！”
“陆轩一剑斩开了大地之躯的手指？！”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大地之躯融合了整片祖地的本源！每一寸身躯都堪比一件混沌级至宝！怎么可能被一剑斩开？！”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陆轩没有停下。
在斩开食指的瞬间，他身形在虚空中拧转，如一道黑色的旋风，握紧寂道剑，第二剑斩出。
这次，是拇指。
同样是黑线，同样是一剑，同样的一记纯粹的斩。
嗤——！
拇指从中轴线裂开，整齐地分成两半。
嗤——！
第五根手指裂开。
五剑。
五根手指。
全部被陆轩一剑斩开。
从指尖到指根，从中轴线整齐地分成两半。
五根手指的大地碎片在虚空中崩落，如五座山岳崩塌。银灰色的光芒从断指处喷涌而出，将整片月蚀祖地的虚空都染成了银灰色。
“五……五根手指全斩了……”
“陆轩一人一剑，将大地之躯五根手指全部斩开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有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恐怖的景象。
有人失声痛哭，悲声震天：“月蚀一族……真的完了……”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三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击破始祖化身……他是第一个……他是第一个……”
大地之躯中，月蚀老祖低头，看向自己被斩开的五根手指。
银灰色的光芒在他断指处流转，试图修复。但黑色剑意如跗骨之蛆，紧贴在裂口边缘，阻止修复。断指处的大地碎片不断剥落，裂缝越来越大。
“好剑。”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放下一切后的平静。
“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话音落下。
大地之躯抬起左手，五指虽然被斩开，但掌心处的银灰色符文依然在跳动。
符文汇聚，在大地之躯的掌心中凝聚成一团银灰色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的气息却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
“大地本源——聚。”
月蚀老祖低语。
银灰色光球猛然炸开。
炸开的光球没有散开，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银灰色丝线。丝线如无数条触手，从大地之躯的掌心延伸出去，扎入虚空中，扎入那些碎裂的大地碎片中，扎入月蚀祖地残留的本源中。
丝线在虚空中穿梭，将那些碎裂的大地碎片全部牵引过来。
无数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大地之躯的断指处涌来。
碎片与断指融合，一层层堆积，一层层压缩。银灰色的光芒在融合处闪烁，散发咔咔的挤压声。
而且比之前更大、更粗、更强。
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天柱，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银灰色符文，散发镇压一切、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修复了？！”
“大地之躯的手指被陆轩斩开后，又修复了？！”
月蚀弟子震惊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大地之躯融合了祖地本源！只要祖地本源不灭，大地之躯就能无限修复！陆轩斩得再快，也快不过祖地本源的修复速度！”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那五根被修复的手指，又看了看手中颤抖的寂道剑。
等大地之躯下一招。
大地之躯抬起修复好的右手，五指张开。
这一次，五指没有直接碾压。
而是开始变形。
五根手指的指端，开始生长——不是延伸，是生长出新的结构。指端表面裂开，从裂缝中长出无数细密的银灰色尖刺。尖刺如利刃般锋利，每一根尖刺都有三尺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每一根手指的表面。
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根狼牙棒般的巨柱。
巨柱表面，尖刺林立，每一根尖刺都在跳动银灰色的符文，散发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是——大地荆棘指！”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老祖将大地之躯的手指转化成了荆棘形态！每一根尖刺都蕴含着大地本源的侵蚀之力！一旦被刺中，侵蚀之力就会渗入体内，从内部摧毁对手！”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陆轩看向那五根布满尖刺的手指，眼中灰芒跳动。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主动冲向大地之躯。
速度快到极致——在大地之躯还没有完成蓄力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大地之躯的面前。
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向其中一根手指。
手指上的尖刺在他接近的瞬间，猛然延伸——尖刺从手指上脱离，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矢，如暴雨般射向陆轩。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剑身在身前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剑幕。
嗤！嗤！嗤！嗤！嗤——
尖刺射在剑幕上，发出尖锐的切割声。
尖刺被剑幕震碎，化作银灰色的光点消散。
但尖刺太多——陆轩的剑幕在密集的尖刺冲击下，开始震颤。
一根尖刺穿透剑幕，刺向陆轩的面门。
陆轩侧头。
尖刺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从血痕中渗出，在虚空中化作血雾。
“伤到了！”
“大地荆棘指伤到陆轩了！”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荆棘指的尖刺蕴含着大地本源的侵蚀之力！被刺中后，侵蚀之力会渗入体内！陆轩的伤势会越来越重！”
但陆轩没有理会脸上的伤口。
他握紧寂道剑，在躲过尖刺的瞬间，身形拧转，一剑斩向那根手指的根部。
剑锋斩在指根与手掌的连接处。
嗤——！
手指被斩断。
从根部整齐地断开。
断指在虚空中翻滚，尖刺在断指上继续跳动。
炸开的断指化作无数银灰色的尖刺，如暴雨般射向陆轩。
距离太近。
陆轩来不及格挡。
尖刺刺入他的身体。
嗤！嗤！嗤！嗤！嗤——
无数根银灰色的尖刺，刺入他的左肩、右肋、大腿、腹部。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在虚空中化作血雾。
但陆轩没有后退。
他抬头，看向大地之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尖刺能刺穿我的剑意吗？”
话音落下。
他体内，灰色的光芒猛然爆发。
“他……他吞噬了荆棘指的尖刺？！”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他将刺入体内的荆棘尖刺全部吞噬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
大地之躯中，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震惊：“你能吞噬大地本源凝聚的荆棘尖刺？！”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
他主动进攻。
速度快到极致——在月蚀老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大地之躯的胸口前。
一剑。
黑色的剑光斩在大地之躯的胸口上。
嗤——！
胸口被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从胸口延伸到腹部，深达三丈。从裂缝处涌出银灰色的光芒，光芒中混杂着碎裂的大地碎片——像血液从伤口中流淌。
“他在斩大地之躯的本体！”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他要直接击碎大地之躯的核心！”
大地之躯中，月蚀老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抬手，一掌拍向胸口的陆轩。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迎向那拍下的手掌。
剑锋与手掌碰撞。
轰——！
手掌被剑锋贯穿，从掌心穿入手背穿出。
手掌上浮现一个巨大的剑洞，银灰色的光芒从剑洞中涌出，洒落虚空。
但大地之躯的另一只手已经拍来——双掌夹击，要将陆轩拍成肉饼。
陆轩抽剑，身形在虚空中拧转，如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双掌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双掌拍在一起。
轰——！
爆炸声震碎百万里虚空。
双掌碰撞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大地碎片全部震飞。
陆轩被冲击波掀飞三万里，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整条右臂的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肩胛骨。
但他眼中的灰芒依然璀璨。
“双掌？”
他低语：“那就斩断双掌。”
话音落下。
他再次冲出。
在月蚀老祖还没有收回双掌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大地之躯的右手手腕前。
一剑。
黑色的剑光斩在手腕上。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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