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切碎！
大地本源珠悬浮在虚空中，银灰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那颗拳头大小的球体，却散发着足以压垮整片混沌的气息
陆轩站在虚空中，握紧寂道剑，看向那颗银灰色的球体。
他能感觉到这颗珠子里蕴含的力量，与之前月蚀老祖的所有攻击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创世本源的力量，是月蚀祖地十万年积累的精华凝结。
“大地本源珠……”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老祖疯了……他真的疯了……大地本源珠一旦引爆，整片月蚀祖地都会彻底湮灭……连混沌都会被炸穿……”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惊恐后退，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他们能感觉到——那珠体中散发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月蚀老祖站在大地之躯的头部，那张由大地碎片拼合成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人类。”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本座十万年的积累，整片月蚀祖地的本源，全部凝聚在这一珠中。这一珠落下你、本座、整片祖地，都将归于虚无。”
陆轩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颗银灰色的球体，盯着球体表面跳动的纯黑色符文，眼中灰芒跳动，如两颗灰色的星辰在瞳孔中燃烧。
“十万年的积累？”他低语，声音平静如水，“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十万年，够不够硬。”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不退反进！
在月蚀老祖震惊的目光中，陆轩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冲那颗大地本源珠而去。
他手中的寂道剑，剑身漆黑如墨，在银灰色的光芒中划出一道深邃的黑色轨迹。
“找死！”月蚀老祖咆哮，双手结印，“大地本源镇！”
话音落下。
大地本源珠猛然爆发。
不是炸开，是膨胀。
那颗拳头大小的球体，在瞬间膨胀到万丈大小。
银灰色的光芒从球体中涌出，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锁链。锁链粗如天柱，每一根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纯黑色符文，散发镇压一切、锁困一切的气息。
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向陆轩，如无数条银灰色的巨蟒，要将他一瞬间缠绕、锁死、镇压。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线细如发丝，横贯虚空，无声无息地切开银灰色的光芒，切开那涌来的锁链。
嗤！
第一根锁链被黑线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银灰色的光芒从断口中涌出，如鲜血般喷溅。
嗤！嗤！嗤！嗤！
黑线在虚空中穿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一瞬间将涌向陆轩的锁链全部斩断。
断裂的锁链在虚空中翻滚，银灰色的光芒从断口处涌出，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银灰色。
“锁链……被斩断了？！”
有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但月蚀老祖没有停下。
他双手结印更急，那些被斩断的锁链，在虚空中重新凝聚
锁链的数量从百根增加到千根，从千根增加到万根。
万根银灰色的锁链从大地本源珠中涌出，如一片银灰色的巨浪，铺天盖地涌向陆轩。
锁链相互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银灰色巨网，从四面八方向陆轩笼罩而下。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那铺天盖地的锁链网。
他没有出剑。
他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灰色的火焰涌出。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的气息，却让那些银灰色的锁链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火焰？”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异色。
陆轩没有回答。
他将掌心的灰色火焰猛然握紧。
火焰在他掌心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灰色火星。火星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射向那铺天盖地的锁链网。
火星落在锁链上。
嗤——！
锁链在火星接触的瞬间，开始燃烧。
不是被火焰吞噬，是被灰色的火焰从内部点燃。银灰色的锁链表面浮现灰色的裂痕，裂痕蔓延，锁链一寸寸碎裂、湮灭。
“火星在侵蚀锁链！”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陆轩的火焰能侵蚀大地本源凝聚的锁链！”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你的火焰能侵蚀本源之力？”
陆轩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锁链，冲向那颗万丈大小的大地本源珠。
速度之快，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月蚀老祖脸色一沉，双手结印:“大地本源自爆！”
话音落下。
球体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缝，裂缝中涌出银灰色的光芒，光芒如利刃般向四面八方切割而去。
陆轩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切割之力，没有后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光柱从他剑尖涌出，粗如天柱，横贯虚空。
光柱所过之处，那银灰色的切割之力如冰雪遇骄阳，纷纷消融、碎裂、湮灭。
光柱轰在大地本源珠的表面。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的虚空。
银灰色的光芒与灰色的光芒在碰撞处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大地碎片，全部被震成齑粉。
月蚀弟子全员被冲击波掀飞，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有人吐血倒飞。
年迈太上长老以拐杖拄地，强行稳住身形，但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
“他硬撼了大地本源珠？！”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地本源珠在虚空中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缝比之前更多、更密。银灰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如鲜血般流淌。
月蚀老祖站在大地之躯的头部，低头看向那颗震颤的珠子，又抬头看向陆轩。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杀意
冰冷的、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的杀意。
“人类。”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你确实让本座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话音落下。
他抬手，五指张开。
那颗大地本源珠，在虚空中开始变形。
整颗珠子从固态融化成液态，银灰色的液体在虚空中流淌，如一条银灰色的河流。
河流在虚空中蔓延，越流越宽，越流越长，从万丈蔓延到十万丈，从十万丈蔓延到百万丈。
百万丈长的银灰色河流，横贯虚空，将整片月蚀祖地都笼罩在河流的阴影下。
河流表面，不是水波，是无数细密的银灰色符文。
符文在河流表面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引动整片混沌都在共鸣。
“大地冥河。”
月蚀老祖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
“这是月蚀始祖陨落前留下的终极手段之一。”
“传说中，始祖用这条冥河，将混沌深处一头远古魔神彻底抹除。那头魔神的存在，被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擦去，连它的名字、它的痕迹、它的记忆，都被冥河吞噬。”
“人类你能挡住吗？”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抬手向下一按。
那条银灰色的河流，从天穹上倒悬而下。
陆轩站在虚空中，抬头看向那条倒悬而下的银灰色河流。
这条河流的力量，与之前的所有攻击都截然不同。
是让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力量。
他握紧寂道剑，眼中灰芒跳动。
“冥河？”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是你的冥河能抹除一切，还是本座的剑能斩断一切。”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不退反进！
在银灰色河流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他身形猛然拔起，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冲入那条银灰色的河流中。
“他冲进去了？！”
“陆轩自己冲进了大地冥河中？！”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他疯了？！大地冥河连远古魔神都能抹除！他冲进去就是送死！”
月蚀老祖站在大地之躯的头部，看着陆轩冲入冥河的背影，眼中浮现一抹冷意:“自寻死路。”
但下一刻——
他的眼神凝固了。
陆轩冲入冥河的瞬间，那些银灰色的符文如无数条毒蛇，疯狂涌向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淹没、吞噬、抹除。
但陆轩周身，涌出纯黑色的剑意。
剑意如一层黑色的护罩，将他包裹在护罩中。那些银灰色的符文撞在护罩上，发出嗤嗤的侵蚀声——但就是无法穿透护罩，无法接触到陆轩的身体。
“他——他在冥河中撑开了护罩？！”
有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陆轩站在冥河中，握紧寂道剑——然后，他开始挥剑。
他站在冥河中心，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泻。
每一剑斩出，都在冥河中斩开一道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三尺长，但裂缝中涌出纯黑色的剑意，与冥河的银灰色光芒激烈对抗。
一剑切十刀，十剑切百刀，百剑切千刀。
陆轩在冥河中疯狂挥剑，每一剑都在冥河中切出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一张黑色的蛛网，在银灰色的河流中蔓延。
“他在——切冥河？！”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陆轩想用剑将大地冥河切成碎片！”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你——！”
话音未落。
陆轩停下了。
他站在冥河中心，周身已经出现了成千上万道黑色的裂缝。裂缝纵横交错，将冥河切割成无数块细小的区域。
他握紧寂道剑，剑尖指天。
虚空被他斩开一道巨大的灰色裂缝，裂缝中涌出纯粹的黑色剑意，涌入冥河中。
黑色剑意在冥河中炸开，顺着那些已经存在的裂缝蔓延。
裂缝与裂缝相连，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巨网，将整条冥河都笼罩在网中。
“他在用剑意侵蚀冥河！”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惊骇，他双手结印，试图收回冥河。
但已经晚了。
陆轩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冲出冥河。
在他冲出冥河的瞬间，他头也不回地低语:“碎。”
话音落下。
那道巨大的黑色剑意网，轰然炸开。
整张剑意网在冥河中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密的黑色剑意，向四面八方激射。
剑意在冥河中疯狂切割，将冥河切成无数块碎片。
银灰色的河流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挣扎着试图重聚。但剑意如跗骨之蛆，紧贴在每一块碎片上，阻止碎片重聚，侵蚀碎片的本源。
那条百万丈长的银灰色河流，在陆轩的一剑之下，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
“碎……碎了……”
“大地冥河……被陆轩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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