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报应
金铁交击之声震碎百万里虚空。
眼皮上浮现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但没有伤到眼球。
陆轩皱眉。
他没有退
在吞星龙鲸闭上那只眼睛的瞬间，他的第三剑已经斩出。
斩向吞星龙鲸的另一只眼睛。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
剑光斩在眼皮上，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吞星龙鲸的鳞甲和皮肉堪比混沌级至宝！”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它！只有始祖级的力量才能破开它的防御！”
陆轩没有理会。
他站在吞星龙鲸的头顶，握紧寂道剑，围绕那只巨大的头部疯狂穿梭。
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泻。
每一剑都斩向吞星龙鲸的眼睛、耳朵、鼻孔、嘴缝、鳞甲缝隙——所有可能存在的弱点。
吞星龙鲸在虚空中剧烈挣扎，头部疯狂甩动，试图将陆轩甩下去。
但陆轩的脚下如同生了根，无论吞星龙鲸如何甩动，他都稳稳站在它的头顶。
吞星龙鲸的头部表面，浮现无数道细密的剑痕。
剑痕很浅，但每多一道，吞星龙鲸的动作就慢一分。
它们不致命，却让吞星龙鲸感到了疼痛
一种十万年未曾感受过的疼痛。
吞星龙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张开巨口，对着陆轩，一口咬下。
那张百万丈的巨口，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向陆轩笼罩而下。
口中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要将陆轩吸入其中。
陆轩站在吞星龙鲸的头顶，眼看就要被那张巨口吞噬。
他没有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巨口，是斩向吞星龙鲸的头顶，斩向那些鳞甲的缝隙。
剑光切入鳞甲缝隙，深入血肉。
吞星龙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大张的嘴猛地闭上。
它吃痛了。
“陆轩伤到吞星龙鲸了！”
“他在吞星龙鲸的头顶斩开了一道伤口！”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他找到了吞星龙鲸的弱点！头顶鳞甲缝隙处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那道银灰色身影站在虚空中，看着站在吞星龙鲸头顶不断挥剑的陆轩，眼中浮现一抹真正的冷意。
“人类——你的剑术确实精妙。但吞星龙鲸，不是你能靠剑术战胜的。”
话音落下。
它双手结印，一道银灰色的光芒没入吞星龙鲸的体内。
吞星龙鲸的身体，开始变化。
变小后的吞星龙鲸，速度暴涨了十倍。
它在虚空中猛然翻转，速度快到陆轩都无法反应
他被直接从吞星龙鲸的头顶甩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万里才稳住身形。
当他稳住身形时，吞星龙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头顶，是正面。
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距离他只有千里。
吞星龙鲸张嘴，一口咬下。
速度快到极致
快到陆轩只能横剑格挡。
铛——！
吞星龙鲸的利齿咬在寂道剑的剑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陆轩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三万里，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右臂的白骨裂痕从手腕蔓延到肩胛骨。
“好快的速度。”他低语。
吞星龙鲸在虚空中游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陆轩，散发着猎食者凝视猎物的光芒。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吞星龙鲸抬起前爪——五根巨大的利爪，每一根利爪都有万丈长，如五柄巨大的弯刀，撕裂虚空，向陆轩抓来。
利爪未至，陆轩周身的虚空就开始碎裂。
他握紧寂道剑，不退反进，一剑迎向那五根利爪。
剑锋与利爪碰撞。
铛——！
陆轩身形再次倒飞，吞星龙鲸的利爪上浮现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白痕在暗金色符文的流转下，迅速愈合。
“速度变快了，防御也变强了。”陆轩低声自语。
他站在虚空中，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向那头缩小后速度暴涨的吞星龙鲸，又看向那道站在虚空中的银灰色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他眼中那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他低语。
话音落下。
他的剑尖，浮现一棵剑树。
通体漆黑如墨，树干细如发丝，树叶只有两片。
那两片树叶，一片是灰色的，一片是黑色的。
灰色的树叶散发着寂灭一切的气息。
黑色的树叶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两种气息交织，在剑树周围形成一道微小的漩涡。
漩涡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的气息，却让那头吞星龙鲸的暗金色竖瞳中浮现了一抹忌惮
一种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吞星龙鲸停止了攻击，在虚空中缓缓后退，那双竖瞳死死盯着那棵一指高的剑树。
那道银灰色身影眼中浮现一抹震惊：“这是剑树第三十三重？你能凝聚出这种程度的剑树？”
陆轩没有回答。
他抬手，将那棵一指高的剑树，轻轻弹出。
剑树飞向吞星龙鲸，无声无息。
吞星龙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张开巨口，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吐出，轰向那棵剑树。
光柱粗如天柱，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剑树迎向光柱。
那棵一指高的剑树，如同利刃切豆腐一般，直接切开了那道暗金色的光柱。
光柱在剑树面前分成两半，从陆轩的两侧滑过，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将虚空轰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剑树穿过光柱，继续飞向吞星龙鲸。
吞星龙鲸眼中浮现一抹真正的恐惧。
它转身想要逃离。
但已经晚了。
剑树飞到吞星龙鲸面前，轻轻落在它的额头
落在七根巨角中间的那块鳞甲上。
那棵一指高的剑树，扎根了。
根须从树干底部延伸出来，扎入那片鳞甲中。
吞星龙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嘶吼
它的身体在虚空中疯狂翻滚，试图将剑树甩掉。但剑树的根须已经深深扎入它的血肉中，与它的本源相连。
剑树的根须在吞星龙鲸体内疯狂蔓延，穿过鳞甲，穿过血肉，穿过骨骼，扎入它的本源深处。
吞星龙鲸的暗金色光芒开始黯淡。
它的速度开始减慢。
它的气息开始衰退。
“剑树在吞噬吞星龙鲸的本源？！”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陆轩的剑树在扎根吞星龙鲸体内，吞噬它的本源之力！”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那道银灰色身影眼中浮现一抹惊骇。
它双手结印，试图切断剑树与吞星龙鲸的联系。
但剑树的根须已经深入吞星龙鲸的本源深处
那是吞星龙鲸最核心的存在，是它的本源之核。根须缠绕在本源之核上，疯狂抽取核中的力量。
吞星龙鲸在虚空中挣扎，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悲鸣。
它的身体开始萎缩
从一万丈缩小到五千丈。
千丈的吞星龙鲸，在虚空中如同一座小山，与之前的千万丈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它的鳞甲失去光泽，暗金色的符文黯淡如风中残烛。
“不！”
那道银灰色身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抬手，一道银灰色的光刃从掌中飞出，斩向那棵剑树。
光刃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虚空被抹除。
剑树感应到威胁，从三丈长到三十丈，三十丈高的黑色剑树矗立在虚空中，根须依然扎在吞星龙鲸体内，树冠展开，迎接那道光刃。
光刃斩在树冠上。
嗤——！
树冠被光刃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剑意从裂缝中涌出。
但剑树没有碎裂。
它主动炸开了。
剑树炸开的瞬间，化作亿万道黑色的剑意。
剑意如暴雨般射向那道银灰色身影，从四面八方，从上上下左右，从每一个角度。
那身影抬手，一道透明的光罩在周身形成，试图挡住剑意。
但剑意太多了——亿万道黑色剑意冲破光罩，刺入那身影的体内。
嗤！嗤！嗤！嗤！嗤——
那身影的银灰色身躯上，浮现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涌出银灰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
那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它受伤了。
被剑树炸裂的剑意刺伤了。
吞星龙鲸在虚空中颤抖着，它的本源被剑树抽走了大半。虽然剑树已经炸裂，但残留在它体内的根须依然在吞噬它的力量。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
那道银灰色身影走到吞星龙鲸面前，抬手按在它的额头上。
“够了你做得够多了，休息吧。”
话音落下。
吞星龙鲸的身体开始虚化从实体化作虚影，从虚影化作光芒，从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
光点在虚空中漂浮，然后全部飞入那身影的掌心掌心中。
那道银灰色身影的掌心浮现一枚暗金色的晶石——那是吞星龙鲸的本源核心。
它握着那枚晶石，看向陆轩，眼中浮现一抹彻骨的寒意。
“人类你让本座损失了一头守护兽。”
“你该死。”
话音落下。
它将那枚暗金色晶石，塞入自己胸口。
晶石入体的瞬间，那道银灰色身影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银灰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交织，从它的体内涌出，在它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环。
光环呈银灰色与暗金色交织的颜色，光环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有月蚀始祖的透明符文，有吞星龙鲸的暗金色符文，两种符文交织、碰撞、融合，散发出一股全新的、超越一切的气息。
“本源融合——始祖化身第四形态。”
那身影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力量。
话音落下。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不再是被大地碎片凝聚，而是由纯粹的银灰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光芒凝聚而成。
百万丈高的巨大身影，矗立在虚空中，如同一座撑天的巨柱。
它的背后，浮现一道巨大的光环——光环中，盘踞着一条吞星龙鲸的虚影。那虚影在光环中游弋，散发出吞噬一切、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它的双手，浮现银灰色与暗金色交织的符文，符文跳动间，虚空在它手掌周围不断碎裂、修复、再碎裂。
它的双眼，一只银灰色，一只暗金色。
两只眼睛同时看向陆轩，眼中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人类你让本座动用了第四形态。”
“这一形态，融合了月蚀始祖的本源与吞星龙鲸的本源。”
“你能逼本座动用这一形态足以自傲。”
话音落下。
它抬手，一掌拍下。
掌未至，陆轩周身的虚空便开始崩塌
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鲜血从裂痕中涌出，在虚空中化作血雾。
他握紧寂道剑，没有退。
眼中灰色的光芒跳动如星辰。
“第四形态？”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第四形态，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
他握紧寂道剑，不退反进——
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迎向那碾压而下的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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