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小谢的夜袭
眼见自己的策略立竿见影，秋容的心里，便有点说不出的得意。
但她的这个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柳毅的反制，直接就来了。
秋容只感觉自己身体一寒，整个人微微绷了一下。
但随即又软了下来，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靠在柳毅怀里，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柳公子，你教得这么好，我以后天天晚上都来跟你学写字，好不好？”
柳毅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把她握笔的手重新拢进掌心里，带着她落下了第四笔，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要看你想学什么了。”
秋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可很快便坦然了。
她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和几分毫不遮掩的勾引。
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柳毅读懂了，嘴角的弧度扬了扬。
手中的笔却没停，带着她稳稳地写完了一行字。
他虽然陪秋容玩了这么一出妾不如偷的戏，但终究还是选择了适可而止。
并没有捅破最后一层关系。
带着秋容练完一副字帖后，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松开了手。
秋容从他怀里退出来时，腿脚明显软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狼狈不堪的裤子，心里不由得有一点郁闷，“光打雷不下雨，隔靴搔痒，这也未免太能磨人了。”
不过，在偏头看了一眼柳毅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她只是开胃菜。
正菜是小谢。
自己想要玩一出妾不如偷的戏码，这个男人恐怕也正有这种恶趣味，要将这一出戏码，给演得更加彻底。
“还真是一个坏男人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
三人练完字已经是深夜。
小谢收拾笔砚时，无意间注意到秋容在凳子上坐下去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
两条腿并拢得有些刻意，像是身体有一点不太自在。
小谢走过去，压低声音问：“秋容姐，你腿怎么了？刚才还没事的。”
“没事，站麻了。”秋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洗澡去，今天又是做饭又是生火的，一身的灰。”
小谢没有再追问，两女一前一后出了正房。
钻进灶房后面那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耳房。
烧好热水后，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将烛火的影子揉得又软又散。
秋容三两下脱了衣裳跨进桶里，小谢跟在她身后，宽衣的动作慢了些。
她刚把外衣褪下来，鼻尖忽然动了动，凑到秋容脱下的那堆衣物旁边嗅了一下。
“秋容姐，你衣服上什么味儿？”
秋容正在往肩上撩水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什么味儿？怕是沾了灶房里的油烟。”
“不是油烟。”小谢皱起鼻子又嗅了嗅，“是……是……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油烟。”
秋容见她还要纠结这个，忽然往她脸上泼了一捧水，水花溅了她满脸：“你是狗鼻子啊？快下来洗，水都要凉了。”
小谢被水花呛了一下，也顾不上那点古怪的气味了。
三两下褪了衣裳跨进桶里。
浴桶不算大，两人面对面坐着，腿脚不可避免地挤在一起。
秋容靠在桶壁上，手里捏着一块粗布巾慢慢擦着肩头，目光落在小谢那只合翅的蝶上，停了片刻，忽然开口。
“小谢，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跟我说。”
“什么话？”
“你对那个柳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谢的手指在水面下轻轻搅了搅，搅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好一会儿没出声。
秋容也不催她，就耐心地等着。
过了半晌，小谢才低声开口，声音闷在水汽里，软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觉得他挺好的，可他是神灵，我只是个女鬼，他怎么能看得上我呢？万一只是一时兴起……”
“你担心他玩你？”
小谢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犹豫已经替她答了。
秋容把布巾往桶沿上一搭，伸手捞起小谢的手攥了攥。
“你好好想想，他已经把咱俩看光了，发也剃了，还打上了专属印记的蝴蝶，咱俩在他面前，早就没什么秘密了。”
“你要是真对他有想法，不趁现在搏一把，等他走了，你想搏都没处搏了。就算他真只是一时兴起，你损失了什么？”
显然，秋容这是在帮柳毅，怂恿小谢。
在意识到柳毅的意思后，她巴不得小谢赶紧从了那个男人。
如此，自己说不定也会有机会。
小谢还有一点迟疑，但秋容的一句话，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试一试的话，说不定是会后悔，但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男人，要是连试都没试过，恐怕会后悔终身！”
小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那……那我怎么开口？”
“开口？”秋容凑过来，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开，“你不用开口，你要做的是主动。”
小谢的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往下缩了缩，水漫到下巴：“我、我不会……”
“笨死了。”秋容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了小谢一脸，“你待会儿洗完了，直接去他房里，他要是睡着了，你就……你总不会连钻个被窝都不会吧？”
小谢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我一个人……我不敢……”
“那你想怎么样？”
小谢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着秋容：“秋容姐……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秋容的睫毛眨了一下。
她的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但表面上回了一句：”她看上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去像是怎么回事。”
“秋容姐，你就当帮帮我吧！”秋容越是如此推辞，小谢反倒越是坚持。
她死死地拉着秋容，那双被水汽氤氲过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恳求、紧张和一丝孤注一掷的依赖。
见表现得差不多了，秋容这才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行行行，陪你去。但我就陪到门口，剩下的你自己来。”
小谢用力点了点头，眉眼间终于松动了几分，嘴角浮起一点浅浅的笑。
两女擦干了身子，裹了件干净的里衣，蹑手蹑脚地从耳房摸到正房。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熄了烛火，只有月光从破窗纸里漏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秋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借着月光，看见柳毅侧躺在干稻草铺就的床榻上。
青衫松松地搭着，阖着眼，呼吸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秋容回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小谢的手心全是汗，攥着衣摆站在门槛外，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秋容见她这副模样，伸手一把将她拽了进来，顺手把门掩上了大半。
“睡着了正好。”秋容拉着她走到柳毅的床榻边，低头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咬了咬牙。
“你不是不会吗？我帮你开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小谢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开头”，秋容已经俯下身，伸手去拽柳毅的裤腰。动作又快又麻利。
三两下便把他松散的裤腰扯了下来，露出结实的腰腹和线条分明的小腹。月光落在他平躺的躯干上，光影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移动。
秋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转头要走。
小谢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又急又细：“秋容姐！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指着看似睡着了的柳毅，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笨死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什么都不会！”
秋容恨铁不成钢，随后摆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
“罢了，我再帮你最后一把，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
下一刻，秋容的举动，让小谢彻底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
她傻傻地看着忙活起来的秋容，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很快，秋容便将一切都准备就绪，看到小谢还傻愣愣的站，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谢一边听着，一边脸红得几乎冒烟，手指把秋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但终于没有再说“不行”。
秋容说完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抽出手来，轻手轻脚地退到了门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谢的背影。
瘦小的身躯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两条腿微微打颤。
终于还是将那扇门带上，留了一条细缝。
房里只剩下小谢和柳毅两个人。
小谢站在床榻边，低头看着柳毅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呼吸急得像刚跑完三里路。
她攥着自己里衣的衣带，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痕。
最终，还是扯开了自己的衣带，露出了那一副柳毅所画的合翅蝴。
可即便是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她依旧是感觉有一点下不了手，还在做着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微微俯下身，手指悬在柳毅的衣襟上方，颤了两颤。
可谁成想，还没碰到布料，柳毅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目光清亮，没有半分睡意。
原本就非常紧张的小谢，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停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从脖颈一路褪到额头！
本就有一点不知该要如何做的她，在被柳毅抓了一个现行后，更加有一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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