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没那么脆
“这……”胖子的声音顿了下,木棍上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眯起了眼睛。
阿宁走过去,蹲在胖子旁边伸手从木棍上把那截东西拿下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用指甲在上面刮了一下,刮掉表层的焦炭,露出里面的肉质。
三个人蹲在篝火坑旁边,头碰着头,像三个小孩在围观一只奇怪的虫子。
“是蛇。”阿宁说。
吳邪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唰的就竖起来了。
胖子又用木棍在灰烬里拨了动,拨出来好几截烧焦的东西,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大多烧得只剩炭了,还保留着大概的形状。
“这他妈得有好几十条,”胖子把木棍往地上一扔,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什么人没事烧蛇吃?这玩意儿能好吃吗?”
“不是吃的,”阿宁把手里的蛇骨扔回坑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你看它们的朝向,全部是头朝西尾朝东,很明显是在追赶。”
吳邪没有接话,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营地被蛇群袭击了,为什么地上没有血迹?几十条蛇被烧死在篝火里,说明蛇群至少攻到了营地核心,但地上没有人血的痕迹,也没有人挣扎过的痕迹,这说不通。
除非蛇群的目标不是咬人,而是别的什么。
还是说人已经撤了,蛇是后面才来的,被篝火吸引,自己爬进去烧死的?
不过这个推测....属实有点侮辱蛇的智商了,蛇这玩意儿虽然脑子不大,但应该也不至于集体想不开,组团去篝火里开自焚派对吧。
难不成蛇身上刺挠,想去火里泡个澡?吳邪甩头,把古怪的想法抛掷脑后。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三叔他们撤得非常急,急到连装备都没来得及收拾,这说明他们不是有准备的撤退,而是在逃!
吳邪的心沉了下去,“先看看帐篷里有没有可以用的。”吳邪站起来,膝盖蹲久了有点发麻,他微晃,胖子扶了他一把。
“你悠着点,”胖子说,“别你三叔没找到你先趴下了。”
“我没那么脆。”
“你没那么脆?你看看你那张脸,比你屁股蛋还白了。”
吳邪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捂住屁股气得抬脚就踹他“你大爷的!滚蛋!”胖子就势一躲,跑过去扶潘子。
潘子被胖子重新挪到营地稍微干一点的地方靠着背包坐着,三人开始小心翼翼的翻找帐篷里的物资。
吳邪走之前回头看向潘子,有些担心,潘子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我没事你赶紧去”。
吳邪蹲在中间帐篷外面,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防潮垫还在,上面放着卷起来的睡袋,旁边有一个保温杯,盖子拧开当杯子用,里面还有半杯茶汤,已经凉透了,表面上浮着一层茶垢。
角落里面有个小一点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一半,吳邪拿起扁酒壶晃了晃,里面有液体,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白酒!浓香型的,辣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三叔的酒壶。”三叔连酒壶都没拿。
吳邪把酒壶揣进了自己包里,他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他需要手里握着点什么跟三叔有关的东西,才能让自己相信三叔还活着。
从帐篷出来,拿着找到的医药盒子和正拿着针线的胖子对上视线,“天真。”胖子喊了一声,扬扬手里的东西,“先别想那么多,潘子得处理一下。”
吳邪点头,也展示自己找到的药品,靠着背包坐着的潘子,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到吳邪在看他,还是挤了一个笑出来。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吳邪走到潘子旁边,“真难看。”
随即掩饰的冲胖子说,“胖子,咱俩先把潘子抬到帐篷里。”潘子闷笑一声,“小三爷,我又不是姑娘,对你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胖子点头,走过去蹲在潘子旁边,“少说点大潘,能起来不?”
“能!”潘子说,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他试图站起来,腿抖得像筛糠,整个人晃了两晃,要不是胖子和吳邪一把扶住,他就直接栽地上了。
“能个屁!”胖子没好气的说,直接把潘子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虚虚的揽住他的腰,“非得嘴硬?你以为你十八呢?”
他被胖子和吳邪半拖半架的弄到中间帐篷里,胖子把他放下来,潘子的后背刚碰到防潮垫,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似的瘫了下去,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吳邪蹲在潘子旁边,看着胖子把衣服撩开处理伤口,他腰上那一片洇开的暗红色,让吳邪有些难受,他们这一路走来,潘子一声都没吭,一声都没有!
“天真,你帮我按着他,别让他乱动,阿宁,帮忙拆一下绷带。”
阿宁手指干净利落的撕开绷带的包装,血水混着组织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把周围的衣服都浸透了。
“操。”胖子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得缝。”
“先清创,”阿宁把碘伏倒在纱布上,“忍一下。”吳邪别过头,有些看不下去。
趁着按住潘子的机会在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好了。”阿宁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吳邪低头一看,潘子的伤口已经被重新清理干净,缝合包扎好了,阿宁的手上沾了不少血,正在用纱布不紧不慢的擦着手指。
潘子已经疼昏过去了,不过脸色要好了一些,“让他睡一会儿。”胖子把针线放进医药箱合上,推到角落里。
胖子把医药箱收拾好,往吳邪旁边一坐,防潮垫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吳邪的身体跟着往那边歪了一下。
“天真,”胖子声音放得很低,主要怕吵醒潘子,“你说你三叔他们……会不会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西王母宫,三叔那样的人,就算是撤退也是往目标方向撤。
只不过现在阿旷和闷油瓶一个都不见,三叔也擦肩而过,他们现在就像被丢进了巨大的迷宫里的老鼠,连迷宫的墙在哪里都摸不到。
吳邪闭上眼,脑子跟过载的机器似的,所有的齿轮都卡死了,转不动,“先休息,等恢复好体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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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爷。”
如隔着水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吳邪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那个声音再叫了一声,吳邪猛然惊醒!
帐篷里很暗,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他躺在原地,呼吸放轻,把耳朵竖了起来。
等了大概有十秒钟。
“……小三爷。”
这次比刚才近了一点,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他慢慢坐起来,声音消失了,吳邪把门帘掀开一条缝,眼睛凑上去。
外面什么都没有。
吳邪把门帘又掀大了一点,把头探出去,霎时汗毛竖起,地上有很多脚印,一路延伸到潘子休息的帐篷门口。
最让吳邪头皮发麻的是,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回去的脚印。
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路过篝火坑,从里摸了一根还没烧完的粗木头棒子,站在帐篷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在心里默数,三,二,一!拉链被快速拉开!一把掀开门帘,木棒举过头顶!
潘子旁边蹲着一个人,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泥的人,那个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泥巴糊了满脸,但眼睛是露出来的。
吳邪望进了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放下高举的木棒,“小……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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