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寄生
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背上,吳邪的心沉了下去,后背一阵一阵的发紧,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微微蠕动。
“怎么了?”他想转身去看,但按着他肩膀的手纹丝不动,焊死在他身上了一样,他又挣了一下,一点都动弹不了。
“别动。”身后冷静的声音如春日溪流缓缓流过,吳邪的身体本能卸了力。
他老老实实的面朝井壁,任由施旷按着他的肩膀。
“平叔,药。”施旷的声音仍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吴三省看着吳邪的后背,伸手按住了吳邪的另一边肩膀,代替施旷固定住他。
施旷的手松开吳邪的肩膀,接过平叔递过来的东西,吳邪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声音。
瓷瓶盖子被拔开,液体倒出来的声音,还有匕首从鞘里抽出来的声音。
施旷将药涂抹在匕首上,吹燃火折子,橘黄色的光映在井壁上,把几人影子拉长。
匕首在火折子上被加热,“忍着。”施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吳邪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一股灼烧感就从后背炸开了。
不是疼,是烫,拿烧红的铁条按在他背上一样,还有一种往里钻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被刺激到了,在拼命的扭动。
吳邪咬紧牙关,背后接着传来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又麻又刺。
痒比疼更难忍受,他的身体本能的想要扭动,想反手去抓,但吴三省的手死死的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快好了。”
匕首在他背上又动了几下,灼烧感和奇痒交织在一起,让吳邪难受的想死。
突然一声尖叫从身后响起。
吳邪感觉到背上一轻,异物感消失了,一根'肥肠'掉在了地上。
碎碎飞扑而下,尖利的爪子直接踩了上去,几下就把地上的东西撕成了拼图。
吴三省松开吳邪,他腿一软,慌忙扶着井壁低头看去,碎碎站在碎片旁边歪着脑袋欣赏自己的杰作。
从吳邪后背挑出来的蛇段还在扭动,虽然还很细,但已经有了完整的蛇形,吴三省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给吳邪解释。
“这是死人潭里寄生在人身上的,专门在死人身体里产卵,幼蛇孵化之后会顺着水流找宿主,钻进皮肤里,在皮下生长。”吴三省弹了弹烟灰。
“要不是平老爷子的药粉能把这些东西逼出来,你怕是也像那些伙计一样,身上长满了蛇崽子。”
吳邪脸色惨白,阿旷说对了,他真的是密集恐惧重度患者,甚至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想在野外游泳了。
黑瞎子踩着吴三省最后一口烟,从拐角处转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灰头土脸的,有个脸上还挂了彩。
“怎么样?”吴三省把烟头掐灭在井壁上,黑瞎子摇了摇头,闭眼摘下墨镜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戴回去。
“死胡同,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塌的死死的,石头太大,搬不了还不能炸,结构太脆,一炸全得埋。”
吴三省皱起了眉头。
施旷抬头扫视头顶的洞口,“不能留在这里,先回去。”
吴三省点头,“先走,这个地方呆久了会有危险。”
“那我们后面往哪儿走?”黑瞎子问,“前面堵死了,后面是咱们来时的路,地下河也过了,水里有什么东西大家心里清楚。”
“往下。”施旷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施旷蹲下来,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概的路线图,手指在碎石上划动,“我们现在的井道是人工开凿的,走向是自下而上,当年建造这条井道的人是从下面往上修的,上面塌了,下面不一定塌。”
“鸦爷怎么知道下面没塌?”黑瞎子凑过来看。
“不知道,”施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上面肯定没路,只能赌下面。”
没有多余的废话,伙计们开始收拾装备,队伍很快就收拾好了。
众人出发往井道深处,井道越往前走越窄,两边的井壁也从碎石和泥土变成整块岩石,表面湿漉漉的,渗着水珠,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着光,石头旁边还有一些已经腐烂掉的蛇蜕。
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呼吸之间能感觉到水汽钻进肺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走了很久,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到了。”吴三省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这是他们前两天作为休整的营地,比较开阔,整个空间被凿成了台阶形状的水道。
一级一级的石阶从他们脚下一直往下铺,消失在黑暗中,每级石阶都向内凹陷,形成了浅浅的池子,里面蓄着水。
水的表面像面黑色的镜子,手电筒照上去的时候,光线被完全吸收了,看不到水底,也看不到水的深度。
蓄水池的两壁是整块的青灰色岩石,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和一些奇特的符号。
“这是什么地方?”吳邪蹲在蓄水池边上,用手电筒往水里照,光柱穿不透水面,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西王母城的一个水下系统。”施旷拿着药袋子走了过来,在装备和帐篷外圈沿着之前的印记均匀的洒下黄色的粉末。
粉末落进水里,水面泛起细小的气泡,刺鼻的气味弥漫,碎碎在一边打了个喷嚏,不满的哎呀一声,把脑袋往翅膀底下钻。
“行了,”施旷把布袋子的绳子系好,塞回背包里,“硫磺能顶一阵子,蛇不会靠近,药效过了就不好说了。”
回到帐篷中间,本就有的篝火被架起,篝火上方放了一个铝铁盒子,正在煮着食物,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伙计们,都已经摘掉脸上的面罩和护目镜。
吳邪放下东西,打量着这些人,面罩摘掉之后,一张张脸暴露在火光下,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
“三叔,”吳邪把袜子脱下来搭在膝盖上,转头看向吴三省,“你们怎么跑前面去了?那天晚上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吴三省手里拿着罐头,用匕首正撬盖子,听到吳邪的话,手上的动作没停,盖子被撬开,里面的肉汁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肉罐头递给吳邪,顺便给吳邪答疑解惑。
施旷坐在篝火的最外围,背靠着井壁,碎碎蹲在他膝盖上睡觉了,他的位置能看到所有人,也能看到继续往下延伸的井道。
他的手伸进背包里,把木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借着火光端详。
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荣平的目光落在施旷手里的木符上,眼神闪烁,他的内心很复杂,不忍愧疚。
荣平盯着施旷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几下,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
“圣子。”
上钩了。
“平叔,”施旷说,“你还是叫我阿旷吧,听了一路的圣子了,始终还是觉得不习惯。”
荣平沉默 后改了口,“阿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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