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婚过后是离别
“开启。”张念念没有犹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抬起双手，混沌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同时注入两面昆仑镜。
嗡——！
两道截然不同的镜鸣同时炸开。一面沉闷如远古战鼓，一面清亮如九天凤鸣。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镜世界中回荡，震得无数银色碎片簌簌落下。
【第四纪元昆仑镜·封印程序启动】
【封印对象：大秦文明·普通民众】
【封印形式：意识碎片化·镜世界永存】
【预计封印人数：10亿】
冰冷的提示音在镜世界中回荡，但这声音并非来自万族战场中枢，而是来自昆仑镜本身。
秦王政站在山顶，看着那行浮现在虚空中的文字，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十亿。
大秦文明的普通民众，从咸阳城到边陲小镇，从皇亲国戚到贩夫走卒。
十亿条鲜活的生命，即将陷入永恒的沉眠。
“陛下……”赢凡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要不要再见民众们一面？”
“不必。”秦王政摇头，黑色龙袍在银色光芒中猎猎作响，“见了，朕怕自己狠不下心。”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即将被封印的银色大地，肩膀微微起伏。
“继续。”
张念念收到指令，双手轻挥。
两面昆仑镜同时射出一道银色光束，光束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银色巨网
巨网从天而降，缓缓覆盖了整个镜世界的大地。
镜河、镜海、镜山、镜陆……每一寸银色土地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散发着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光芒。
咸阳城。
十亿大秦民众正各司其职，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老人正带着孙子，如前几次对战一样，帮前往战士制造箭矢。
妇女在后方，为前往战士编织软胃和衣服。
……
他们和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平静的、赴死般的坦然。
“孩子，乖乖睡觉。”
一个年轻的母亲搂着怀中的婴儿，轻声说，“等睡醒了……咱们就胜利了，你父亲也就归来了。”
怀中的婴儿吮着手指，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母亲，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就在妇人说话之际，不等她有所反应，
银色的光芒，就悄无声息的涌了上来。
银光漫过地板、漫过床脚、漫过母子相拥的身影。
光芒接触的刹那，二人的动作便瞬间定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两颗银色光点——意识碎片。
无数由大秦人化作的银色的光点，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条银色的光河，向镜世界流淌而去。
最终在镜世界深处，交汇、融合、沉淀，凝聚成一片浩瀚的银色海洋。
“陛下。”张念念从空中飘落，落在秦王政面前，“大秦民众的意识封印已经完成。”
“待第九纪元龙国踏入万族大陆，您将亲自唤醒他们。”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赢凡和嬴悦儿身上。
“凡儿，悦儿。”
“在。”两人同时应声。
“大秦战士的偷渡通道将在三日后开启。在这此之前……”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心疼，“朕要亲眼看着你们完婚。”
……
翌日。
咸阳宫，张灯结彩。
十亿民众已经陷入沉眠，但大秦战士还在。
两亿战士接到秦王令，不明所以的从交战区撤回，卸下战甲，换上常服。
黑色的战旗换成了红色的喜旗，咸阳宫的每一根柱子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囍”字。
没有唢呐，没有锣鼓，只有战士们用灵力凝聚出的礼炮声在虚空中回荡。
赢凡身着大红喜袍，头戴玉冠，站在金人广场上。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紧张。
嬴悦儿从咸阳宫深处走出，凤冠霞帔，步摇轻颤。
眉心那点朱砂痣在红盖头的映照下，愈发鲜艳欲滴。
两亿战士的吼声，便是伴奏。
秦王政站在咸阳宫最高处，黑色龙袍换成了暗红色的帝王礼服，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欣慰。
张念念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眼眸中泪光闪烁。
干爹，干娘。
你们终于……成婚了。
虽然是在第四纪元，虽然是在离别前夕。
但，终究是成了。
“一拜天地！”
蒙恬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赢凡与嬴悦儿面朝虚空，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朝咸阳宫最高处的秦王政，再次鞠躬。
秦王政微微点头，眼眶泛红。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深深鞠躬。
红盖头下，嬴悦儿的脸颊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赢凡的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送入洞房！”
两亿战士的欢呼声震天动地，黑色的灵力海洋在这一刻化作了红色的喜庆洪流。
张念念站在咸阳宫最高处，看着赢凡牵着嬴悦儿的手走进洞房，看着两亿战士在广场上欢呼雀跃，看着秦王政嘴角那抹久久不散的笑意。
“心愿既了……”她轻声说，金色的眼眸中泪光与笑意交织，“那……也该走了。”
……
三日后。
镜世界，镜河边上。
“陛下，”李斯恭敬行礼，“文明石碑放置完毕，咱们……该走了。”
秦王政点头，静静看着面前的石碑。
过了很久，他抬起右手，双指并拢。
以指代笔，在石碑上雕刻道。
“朕，不是天命，大秦亦不是……”
随后，二人身影一闪，在出现时，便已身至镜山山顶。
两面昆仑镜悬浮在虚空中，一面金光璀璨，一面黯淡无华。
银色的光芒从镜面中涌出，早已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门——偷渡通道。
光门另一侧，不是战场，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混沌。
那不是吞噬万物的混沌，而是文明与万族大陆之间的“隔离层”。
穿过隔离层，便能抵达万族大陆的边缘地带。
“陛下。”张念念站在光门前，金色的眼眸看着秦王政，“偷渡通道已经开启。”
“光林会在暗中指引，您只需要带着战士们跟着指引的方向前进，就能抵达目的地。”
秦王政点头，转身看向身后那两亿列阵于镜山山腰的大秦战士。
黑色战甲，银色光芒。
战旗猎猎，杀气冲天。
“大秦将士！”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如同雷霆般传入每一名战士耳中。
“此去，妻儿不在。父母不在。甚至……不知归期！”
“但朕向你们保证。终有一日，他们会跟着咱们的后辈们，重新归来！”
“到那时，我们大秦的旗帜，将屹立于万族之巅！”
“风！”
两亿道声音同时炸开，黑色的灵力海洋翻涌澎湃。
“大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古老的战歌在镜世界中回荡，与银色碎片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秦王政最后看了一眼镜山山顶那道素白的身影——他的女儿，嬴悦儿。
她的红妆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素白长裙。
眉心那点朱砂痣在银色光芒中微微发亮，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悦儿。”秦王政的声音很轻，只有嬴悦儿能听到。
“朕会等你们转世归来，等龙国降临万族大陆。那时，朕会亲自去接你们。”
嬴悦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父皇……保重。”
秦王政点头，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黑色龙袍在混沌色的光芒中翻飞，那挺直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两亿大秦战士紧随其后，黑色的洪流涌入光门，消失在混沌之中。
镜山山顶，重新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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