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萧峥的下场

大婚礼成，萧珩携闻清澜回了公主府，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

侍女们端来温热的合卺酒，萧珩亲手为闻清澜斟上，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柔却郑重：“清澜，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

闻清澜垂眸浅笑，举杯与他相碰，酒液清甜，入喉皆是暖意。

婚后第三日，按祖制需回门谢恩，萧珩亲自陪同闻清澜前往太傅府，自然也少不得秦绵绵了。

萧珩礼遇周全，对太傅也恭敬有加，朝野上下无不称赞太子宠妻、贤明有度。

而朝堂之上，明德帝早已着手清算萧凛逆党，柳侍郎株连九族的旨意已下，柳家上下被尽数押赴刑场，柳婉也难逃一死。

与此同时，天牢之中的萧凛，他得知母族舅舅被斩、党羽尽数伏法，柳家覆灭，再无任何依仗。

有人劝他向明德帝请罪，或许能留一条全尸，可萧凛性子刚烈，宁死不低头，甚至数次试图自尽，都被侍卫拦下。

三日后，明德帝下旨，召萧珩入养心殿，谈及萧凛的处置，语气凝重：“萧凛谋逆作乱，祸乱朝纲，罪该万死，朕念及他曾镇守边关，立下薄功，赐毒酒一杯，全尸下葬，也算留他几分体面。”

萧珩心中五味杂陈，虽恨他谋逆，却也念及兄弟情分，亲自前往天牢，送他最后一程。

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气，萧凛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衣衫破旧，满身伤痕，早已没了安王的威仪。

见萧珩进来，他缓缓抬眸，眼底没有恨意，只有一片麻木的悲凉：“你赢了，萧珩。这江山，终究是你的。”

萧珩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二哥，路是你自己选的。若你安分守己，镇守边关，此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何必走上谋逆之路。”

“安分守己？”  萧凛嗤笑一声，笑声凄厉，“我生母是异族女子，在宫中受尽冷眼，我在皇子之中，从来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你不过是仗着你母妃得宠，父皇偏心你，身边有人帮你，我不甘心，这江山，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份！”

萧珩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父皇从未亏待过你，镇守边关的兵权，安王的爵位，皆是父皇所赐。是你自己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说罢，他示意侍卫端来毒酒，“父皇赐你全尸，好自为之。”

“另外，二哥难道就没有帮手吗？你打仗多年，该听说过一句话，得道者多助，我身边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二哥就没想过吗？”

萧凛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他明不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看着那杯毒酒，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毒性瞬间蔓延全身，剧痛席卷而来，他死死攥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萧珩看着他的尸体，沉默片刻，转身下令：“按皇子规格，将他葬在皇家陵园十里外，不必张扬。”

萧凛伏诛的消息传遍京城，朝野震动，余下的潜藏逆党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纷纷主动自首，萧珩趁机整顿朝纲，提拔清正贤良的臣子，罢免尸位素餐之徒，朝堂渐渐恢复清明。

又过半年，明德帝年迈体衰，常年操劳朝政，身子愈发虚弱，时常卧病在床。

楚江寒和秦绵绵师徒两个精心为他调理身体，这才勉强撑住。

秦绵绵知道，小说里皇上是病了两年才走的，这是清澜姑姑告诉她的。

算算日子，现在这病就跟小说里一样。

大夫不是神仙，有些病就是治不好的。

明德帝知道自己的身体，萧珩也羽翼丰满，他下旨传位给太子萧珩，自己退居后宫，颐养天年。

传位大典那日，萧珩身着龙袍，头戴冕冠，从容登基，改元景和，册封闻清澜为皇后，大赦天下，赏赐百官，安抚百姓，一派盛世开端。

登基之后，萧珩勤政爱民，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加强边境防卫，陆战霆为京城卫戍统领，夜凌风为暗卫统领，江与白为边境大将军，各司其职，同心辅佐，大夏江山日渐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在闻清澜的协助下，女子书院也落成。

而这一切，远在三千里外流放之地的萧峥自然也知道了。

漠北之地，黄沙漫天，寒风呼啸，常年干旱少雨，流放之人皆是罪臣子弟或重刑犯，被当地的守军看管，每日需开荒种地，受尽苦楚。

萧峥自小在宫中娇生惯养，从未受过这般磨难，半年时间下来，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皇子模样，衣衫破旧，面色蜡黄，手上布满了老茧，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情愈发懦弱，被其他流放之人欺负更是家常便饭。

那些流放之人，要么是犯了重罪的悍徒，要么是被抄家的罪臣，个个心狠手辣，见萧峥性子软，又知道他犯的大罪，这辈子没机会翻身了，便时常刁难他，抢他的粮食，夺他的衣物，甚至动辄打骂。

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这日，黄沙漫天，寒风刺骨，萧峥好不容易开荒种完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流放之人居住的破屋，想喝一口热水，歇息片刻。

可刚进门，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悍徒拦住了去路。

那两个悍徒，一个满脸刀疤，一个身材粗壮，都是当年因抢劫杀人被流放至此的重刑犯，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经常欺负萧峥。

刀疤脸瞥了萧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我们的皇子回来了？今日开荒倒是勤快，是不是又偷偷藏了吃的？”

萧峥身子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我没有，今日的粮食，都被你们拿走了。”

“没有？”  粗壮汉子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萧峥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萧峥的衣领扯破，“你个废物，还敢嘴硬？我们哥俩今日没吃饱，你去把你那点藏起来的干粮拿出来，不然，今日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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