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吃席
第254章 吃席
陈北停下车，陈南就从副驾驶中跳下来，扑进柳茹的怀里，委屈地喊道：「妈！」
「这是咋了？小乖乖怎么快哭了！」
「二哥说我了！」
「说得好！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只说你，不打你，你就知足吧。
C
陈南瞬间把委屈的表情收起来，她觉得不应该找妈卖惨，应该找爸爸。
颜思月从车后转过来，柳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脸上、胸脯和屁股上。
「这位是..
」
「阿姨。」颜思月羞涩地喊了一声。
「妈，这是我同学颜思月，她家就在咱小区对面，四棉宿舍，她爸妈是四棉厂的职工。」陈东在一旁介绍道。
「哦哦哦，颜同学你好，我们这一大家子欢迎你的到来。陈东，你终于开窍了。」
随后柳茹的目光望向陈北，问道：「红缨呢？」
陈北往后指了指还没有停稳的桑塔纳，目光却放在了站在柳茹身后不远处的徐念。
柳茹笑道：「我知道你们认识，但我还是要重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的小姐妹，徐念，你们都叫姨！」
陈东、颜思月和陈南都齐声喊了一声，「姨！」
陈北却没有开口。
徐念捂著嘴笑道：「还有一个外甥没叫，今天姨给你们发点福利，以后你们在江城大饭店和望海楼餐饮连锁吃饭，姨都给你们免单。」
随后，对方从包里拿出一叠名片，一人发了一张，除了陈北。
陈北看著对方问道：「徐总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姐姐，陈总好像不愿意。」
柳茹说道：「我认得姐妹，你叫声姨怎么了？」
「没怎么，挺好的啊，姨，我的优惠卡呢，前几天吃过望海楼，还挺好吃的，以后我就当食堂了。」
看著陈北伸出手，主动索要，对方笑著将一张名片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好，一言为定。」
「能不能去我公司下面开一家？我给公司员工发点福利？」
「姐姐，您看您这儿子，都恨不得一口把我给吃了。
「呵呵，小北跟你开玩笑呢，红缨，这边......」柳茹看到林红缨下车，急忙伸手招呼道。
「妈！徐姐？」
「你们也认识？」
徐念笑道：「区里开会的时候，我和林妹妹见过好几次。」
柳茹看著众人，喃喃道：「那这关系可就都乱套了。」
红玉局长走过来，好奇地问道：「这么热闹啊，徐总，你跟陈总也是亲戚？」
「嗯，我是他姨。」
红玉局长愣了片刻，接著笑道：「那他也应该叫我姨！」
徐念帮著介绍道：「姐姐，她是东江县招商局局长，机关里的女强人，红玉局长，这位是陈总的母亲，柳女士。」
红玉局长快步走到柳茹面前，握著她的手说道：「我也喊您声姐姐吧，不过看您的年纪好像比我还年轻，我感觉亏了，应该叫妹妹的。」
一群人站在酒店大门处聊高兴了，站在门口的杜启明和陈帆犹豫著要不要过去。
刚才看到悍马车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种车就算是在大城市也很少见，怎么会出现在小县城里。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杜启明，也只是在电影和新闻中见过。
「帆帆，那真是你堂弟？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卖药的，但听说也是给别人打工。」
「听说是不准的，他卖药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来？」
「陈北！」
「陈北陈北......总感觉有些耳熟呢！」
这也不怪杜启明，如果他是在县城里的机关上班，一听到陈北这个名字，或许能猜到他是谁。
但他平时在镇财政所工作，回县城也就是开个会听听领导训话，去表叔家里坐坐聊聊自己的工作，对回春堂这家企业，只是知道名字，再具体他就不知道了。
或许在别人嘴里无意间听过陈北这个名字，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陈帆的堂弟产生关联。
「启明，咱们上去接一下吧，你也不用多想，就把他当成普通堂弟就行。」
杜启明嗯了一声，感觉陈帆二叔一家都有些邪门。
她二叔，自己表叔放低姿态陪著。
她二婶，东江大饭店总经理陪著，而且开口就给自己免了八千块钱的费用。
现在她堂弟又冒出来了，开著普通小民难得一见的悍马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冲击著他原来的认知。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又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停了下来，一个头发有些花白，身穿白衬衫，梳著大背头的人从副驾驶上下来，然后走到陈北面前握手、说话。
两人握著手，神态亲密，说话随意，面带微笑，像是两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杜启明的眼神眯了起来，这人他认识，正是县里的一把手......廖书记！
以前自己只能在一年一度的全县干部大会上见一次，今年上半年，对方和陈县长已经跑到东明镇考察过三次了。
自己有幸作陪过一次，所以认识。
这场婚礼之前，表叔就跟自己私下里说过，自己的婚礼他特意请了廖书记过来参加，表叔给廖书记当过两年秘书，到现在两人还保持著密切的联系。
表叔嘱咐过，见到廖书记来了，要先进去喊他，他要亲自出来迎接。
「帆帆，你先等我一下。」
杜启明来不及细细思索陈北和廖书记的关系，就朝饭店包厢跑去。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正往酒店门口走来，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陈帆混在人群中，左手拎著一床太空被，右手捏著几个红包。
「廖书记，欢迎，欢迎啊！您能来参加我侄儿的婚礼，简直是蓬毕生辉。」
蔡江明一出门口，就开始大声道，并且伸出双手就走了过来。
廖书记跟对方握了握手，故作威严道：「小蔡，你瞒的还挺好，跟陈总是亲戚，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陈......陈总！」蔡江明脑子快速转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建国。
可刚准备开口，眼神就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哈哈哈，陈总，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啊！」
如果说近一年内，谁在东江县的风头最盛，官场、商圈、娱乐圈都算上，非要选出一个人，那肯定是陈北莫属了。
对方的回春堂落户东江，跟东江县签署的那份对赌协议，放在整个江南省都是比较轰动的，签署合同的那段时间，东江县政府各部门，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
甚至最开始的谈判环节，蔡江明作为财政局的核心领导，也是参加了的，他对陈北这张面孔自然是记忆很深。
陈北笑著跟对方握握手，侧头问向一边的陈帆，「姐，这位我该怎么称呼？」
陈帆也有些兴奋，没想到自己娘家人在县领导面前竟然这么有面子。
她不假思索道：「表叔！」
「表叔你好，我还记得你，在东江县政府大食堂吃饭的时候，你还灌我酒了。」
「哈哈哈，陈总海量。」
「红玉局长，您也来了。」
「恭喜蔡局，来喝杯喜酒。」
「林总，欢迎啊！」
「启明，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江县廖书记，我侄子杜启明在东明镇财政所上班。」
「小伙子不错，大有前途。」
杜启明微微弓著腰，方便对方拍打肩膀。
「按说陈总需要你给我介绍，但看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也是第一次见陈总，他就是回春堂的董事长，表叔跟他是老朋友了。」
杜启明心中恍然，怪不得呢，回春堂谁不知道，陈北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过的，只是不经提醒，他是联系不到一处的。
「这位是招商局红玉局长。」
「这位是回春堂总经理，林总，也是陈总的恋人。」
「这位是徐总，东江大饭店的总经理。」
「这位是..
」
「表叔，这是二婶，刚才我绍给启明认识了。」
接下来陈帆接替了介绍，「这是二婶家的弟弟陈东、弟弟女朋友颜思月，妹妹陈南。
「」
在安排座位的时候，蔡江明也没用现场的亲戚帮忙。
而是亲自将廖书记，陈北，陈东，陈建国，陈家老大和老三安排在一张桌上，由自己和杜启明陪著。还剩下两个座位，准备给等会要过来的其他部门的重要领导坐。
柳茹，林红缨，红玉局长，徐念，颜思月和陈南，安排在了另一张桌上，由杜家的女宾和陈帆陪著。
这两桌的位置都在最前面，属于观看结婚典礼的核心位置。
柳茹本来还想拉著林红缨坐回原来的位置，准备看看等会谁再嘀咕自己，让林红缨给她们上点手段。
可现在被徐念和红玉局长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说话，也顾不得去找那伙人的毛病了。
她只能生气地偷偷望著那桌，心想，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
在她望过去的时候，陈帆的几个姨恰巧也望了过来。
毕竟刚刚发生了矛盾，一时半会，仇恨是消除不掉的。
「她凭什么坐到那里去？不就是认识了个厉害的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看把她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天要做新娘子呢。」
「这叫狐假虎威。」
陈家老大媳妇轻轻拍拍桌面，看向几个妹妹，小声骂道：「今天是帆帆大喜的日子，你们几个能不能安分一点？别给她找麻烦。」
「我跟你们说，要是今天因为谁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来，以后你们别认我这个姐姐。」
「姐姐，在陈家你是老大，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对嘛，你看看他们家带了多少人来，礼金交了几份，就好意思把自己的孩子们全部带过来吃席，这也太欺负人了。」
陈家老大媳妇听到这话，目光在几个小辈的脸上转过，也有些不太好看。
柳茹给了多少钱，她是知道的，只有区区二百元。
虽然这个钱数在所有的亲戚中已经是最高的了，但也不能把自己儿子女儿，甚至是儿媳妇，全部带来吃喝。
帆帆办婚礼不需要本钱的吗？
县里大酒店的饭菜这么贵，他们家来的这些人，足足能占一桌了。
吃大户也不是这么个吃法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三个妹妹看到大姐不说话，脸也冷了下来，便知道有戏。
刚才被徐念收拾的那个胖妹妹，小声道：「大姐，别生气。在婚礼上，我们肯定不会给帆帆找难堪。你等婚礼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她，那个小身板，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二妹，你别闹事。陈家老二是个怕老婆的，你要是把她打了，我和你姐夫都不好做人。」
「大姐，我有那么傻吗？怎么会出手打人？我走路一不小心碰她一下，应该不要紧吧！磕著碰著，只能怨她不长眼。」
另一人说道：「对对对，等会吃完席，坐三轮车回去，大家还要相处一路呢。那车斗里那么颠，把我颠起来，坐进她的怀里，也怨不了我们不是？」
陈家老三媳妇笑骂道：「你们姐几个不拿我当陈家人是吧？守著我的面，就在这里商量要对付陈家的媳妇。」
「三姐，咱们是同学，谁还不知道你跟她一直不对付，我们还不是为你也出口气。」
「别，你们爱咋咋地，别跟我扯上关系。不过老二家的，大概率是不会再坐三轮车回去了，人家有小汽车，从这里吃完饭，就直接回江城了。
陈北对蔡江明将自己安排在这桌，他有些不太满意，左边是廖书记，右边是陈东，都没啥好说的，无聊到打瞌睡。
不如坐在林红缨的身边，没事在桌子底下摸摸小手，相互喂喂饭。
甚至哪怕坐在颜思月，徐念或者是红玉局长身边也都行，虽然不能碰，但最起码闻起来香香的，说话都是软软糯糯的。
不过，吃席的场合，男女分桌是必然的，这是流传了多少年的传统，也怨不得人家老蔡。
这里边不仅有抽烟喝酒的问题，还有双方聊的话题也聊不到一起。
女人聊得都是家长里短，男人聊得都是军国大事。
最重要的客人都到齐了，蔡江明便吩咐酒店开始上凉菜，同时杜启明和陈帆的婚礼仪式也正式开始。
陈北不想喝酒，但被廖书记强迫著倒了一杯。
「陈总，我看回春公路的建设进度有点慢啊，照这个进度，今年够呛能够完工的。」
陈北笑道：「廖书记，这事可埋怨不到我的头上，路政公司的管理权在县里，这五家施工单位都是路政公司公开招标的企业，另外，拖延进度的最主要原因，相信我不说您心里一定也有数吧。」
「春种秋收，夏管理，这三个季节，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能抽调出足够的人手参与到这条公路的建设中来，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是费劲了力气，实在是没法要求他们跟正常的建筑工人一个劳动强度。」
廖书记叹了口气。
陈北一怔，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忘本，他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下。
「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挑个合适时间，把几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聚在一起，商量出个办法。考虑给这些能常干的义务工发放点补贴，你们这边一个工是多少钱？」
「这不好说，要看活轻活重，有两块的，有五块的。」
陈北简单算了一下，100个人，一人五块，一天也不过500块。
「那可以按照大工小工，按照劳动强度，分出两个标准来。到时候不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来，我们平安建设都会无条件执行。」
廖书记显得有些激动，又继续端起刚才放下的酒杯，说道：「那我就代替东江县感谢陈总了。」
对方说完，一饮而尽。
陈北内心叹息一声，只得重新端起杯子，同样一饮而尽。
要不是自己现在也缺钱，用得著抠抠搜搜，贪图县里的这点免费劳动力。
蔡江明起身，帮两人倒满酒。
坐下之后，就跟身边的陈建国喝起酒来。
按说，他作为主陪，要带著大家先喝几圈，但看到廖书记和陈北单独喝了，他就只好招呼起了其他人。
整个桌上，唯独陈东在默默喝著橘子汁，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似乎不应该坐在男人的桌上，隔壁女桌喝的都是橘子汁。
陈家老大和老三被安排坐在了陈建国的身边，两人看著蔡江明忙前忙后，平时把头凑向廖书记和陈北一侧，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见两人酒杯空了，就起身给两人倒酒，然后偶尔还要回头，招呼一下陈建国，忙得很。
这有些打破两人的认知，老三小声问道：「小杜他表叔在县城里不是个厉害角色么？
怎么感觉像个......像个跟班......」
老大闷闷地喝了一口酒，看了眼老三，呵斥道：「好酒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么？」
说实话，他也有些看不惯对方的姿态，刚才的骨气哪去了？自从入席后，脊梁杆子都没有挺起过。
现在的婚礼仪式，比以后简单多了，没有太多复杂的环节，新人入场，司仪简单讲话，新人鞠躬、交换戒指，发表感言，然后蔡江明上台发表证婚词，随后宣布开席。
现在的酒席也绝不像以后那样，吃席仅仅只是走个过场，大家在餐桌上随便夹点菜，意思意思就准备离场。
现在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这些菜平时根本吃不到，好不容易碰到一次，不开肚子好好吃一顿，那就是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自己交的礼金。
婚礼仪式没有结束之前，大家都是在偷偷默默地吃，主持人一旦宣布开席，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把筷子先往大肘子、五花肉、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海参这些硬菜伸筷子。
够不著，就转动玻璃托盘。
要是别人摁著转不动，那就干脆站起来，走过去。
一时之间，大堂餐厅中椅子响声、筷子碗碟碰撞声，还夹杂著几声不满的推搡咒骂声，立刻就在大厅里响了起来，也热闹了起来。
陈北微眯著眼，看著这幅场景，感觉十分有趣。
现场这些人，大部人都是杜家人，陈家的亲戚只是占一小部分，蔡江明和杜启明作为东道主，都有些尴尬，前者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没有，哪里吃席都一样，这样很有生活气息，我们单位偶尔也会组织员工聚餐，比现场还热闹一些。」
在酒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县长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宴请在二楼小厅中。
因为在门口看到了陈北和廖书记的车，就主动找了过来。
坐下之后，主动带了三杯酒。
红玉局长也趁机挤了过来，搬了张椅子坐在陈北身边，询问他什么时候准备投资影视城的事情。
陈北被她缠的没办法了，只好说道：「先选址吧，最好是选自然景观多一点的地方，比如有平原、山地、森林、湖泊等地，交通要便利，周边要有各项配套。」
「好，多大地方？」
「至少也要三千亩吧，因为要建设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建筑群，如古代宫廷、民国街道、现代都市，甚至欧洲城堡等。」
红玉局长被他说得心里痒痒的，眼光边看向廖书记和陈县长。
「两位领导，你们也听到了。」
「批，回去开会研究一下，就批。陈总想要哪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县委县政府全力支持。」
陈北看他们两个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忍不住认真思考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影视城需要耗费大量资金，而且是一个多功能的产业，最起码要实现影视加旅游、餐饮、住宿四轮动，需要准备工作比较多。我需要先找一个队伍来验证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才能落地。」
「现在我国的影视城都集中在长三角和京津冀地区，那是因为这些地方交通便捷，还有人才、设备和产业配套，我们这里有什么？要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才能进行投入。」
陈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这里有几样，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那就是景色好，气候好，山好，水也好。影视城是肯定会建的，但至少要等到回春公路正式通车之后才行，到时候江城火车站过来半个小时，江城机场过来一个半小时，人家一个剧组过来，要带大量的演员和器材，也方便一些。」
坐在邻桌的徐念一直在支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道：「陈总，要是影视城建好之后，我可以承包影视城的住宿和餐饮运营权么？」
「当然欢迎，毕竟要办好一个影视城凭借一家公司单打独斗，确实有些困难，徐总朋友多，也可以联系一些租赁拍摄器材和服装、道具之类的厂商入驻这里。」
「虽然还不认识，但我想，我还是能出两份力的。」
徐念说著，便低声对柳茹说道：「姐姐，我去找您儿子聊聊，先失陪一会。」
柳茹点点头，「随便。」
随后，徐念便拖著自己的凳子，坐在了陈北的另一侧，跟红玉局长把他夹在了中间。
柳茹拖著椅子往林红缨身边凑了凑，「红缨，我已经尽力了。」
林红缨乍听这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转念间便又知道了什么意思，笑道：「妈，你别乱想，我相信他的。」
柳茹默默不语，心想，你要是见到有人喊他老公，不知道会不会继续相信。不过，我会替你看好的，要是他敢乱来，我就向你告发他。
柳茹感觉有些心累，陈建国这辈子在男女之事上，都没让她操过这么多的心。
柳茹跟林红缨聊了一会，才想起来有些冷落了老大媳妇。
她又对著颜思月说道：「思月，你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细胳膊细腿的。
「」
「阿姨，我饭量就这么大，我们练舞蹈要求保持形体，吃多了还要减肥。」
「你这不行，你看看红缨，多健康，饭量也大，从头吃到尾。」
林红缨听到这话，感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单纯看这桌子上剩下这么多菜有些浪费，她的饭量可大可小，吃多了，回去就多练一会，也能把这些饭菜消化了，吃少了，就少练一会。
刚才从头吃到尾，桌子上的饭菜，自己差不多吃了一小半。
现在被柳茹说破，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你继续吃，我就喜欢看你吃饭，吃的真香。」柳茹站起身子，把半盘子油焖大虾端了过来，亲自给对方剥著。
林红缨也不客气，她也觉得剩下这么些菜有些浪费，还不如自己全吃了。
两人一个剥，一个吃，把陈南和颜思月都看愣了。
陈南有些不高兴，大概是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二嫂抢走了。
颜思月则是有些羡慕林红缨，未来婆婆对她是真好，就跟自己亲闺女一般，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这种待遇，另一方面是羡慕林红缨那种放松自然的状态。
对方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所有人对她都很重视，不像自己，往这一坐，就被人无视了0
自己其实没吃饱，但就是不好意思再吃了，她觉得女孩子应该要矜持一点。
但跟林红缨一对比，就发现自己有些矫揉造作了。
而且，根本就比不过人家，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身材，对方比自己优秀太多。
人家还是回春堂公司的总经理，光凭这个身份，自己就没有跟人家比较的资格，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林红缨吃完虾，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吃了，毕竟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在吃，她也是要脸的。
但桌面上还有很多菜都没吃完，大半个肘子，红烧肉，半条鱼..
她问道：「我们来人家这里吃席，能打包回去么？」
柳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转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接下来柳茹便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两行眼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她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以前听陈北讲林红缨的经历，她都哭的稀里哗啦。
现在林红缨简单的一句话，又突然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知道林红缨不缺钱，也不缺吃的，对方是真的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以为吃不了就会浪费，她不舍得浪费，所以才在拼命吃。
柳茹赶紧低下头擦擦眼泪，说道：「咱不吃了，剩下的这些，主家最后都会打扫打扫带回去。」
「哦！原来这样！」
林红缨放下筷子，对著柳茹露出了一个笑容。
柳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握著她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隔壁桌，也已经结束了话题。
陈北站起来跟廖书记、陈县长和蔡江明分别握握手，然后走到柳茹背后，扶著座椅靠背问道：「你们还回老家吗？」
柳茹说道：「不回了，来的时候坐了一个三蹦子，腰都快给我颠断了。」
陈北疑惑道：「我爸没有开车回去？」
「开了，车被挪用。」
「哦，你们两个人耳根子软，这事怨不得别人。」
陈帆和杜启明也在旁边，两人听到这话都有些脸红。
早知道就不用二叔家的车了。
「你个熊孩子，说什么呢？」
「你回去坐我的车吧，我的车跑烂路不颠，就是四个座，让大哥和陈南去坐我爸的车。」
「好，我要跟红缨待在一起。」
柳茹依旧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好，咱们撤吧！」
随后陈北又转身跟陈东说了一声，「咱爸喝酒了，你开车带著他和陈南一起，我带著咱妈和嫂子。」
「好！」
「路上慢点开，跟我们一起。」
几人向外走的时候，几个妇女正站在酒店门口，一边剔著牙，一边往里伸头探脑瞧著0
发现柳茹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人兴奋地碰了碰身边的人，低声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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