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 第373章 杀手当众刺杀向苏凌云

第373章 杀手当众刺杀向苏凌云


应急灯惨白的光束从墙角那排备用电源里渗出来,把演播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苏凌云被两股力量朝相反方向拉扯,左臂的关节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不是骨头断了,是韧带被拉到极限时那种即将崩断的预警。化妆师女孩的手指扣在她肘弯内侧,掌心全是汗,但力道很稳,不是抓,是托。

阎世雄的手则像一把老虎钳卡在她右臂肘关节上,指甲嵌进她绷带边缘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口里,疼得她小臂肌肉不自主地痉挛。化妆师女孩眼神焦急,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血珠挂在眉毛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被牙齿咬过:“苏姐,信我!”阎世雄则狞笑——此刻被应急灯照得更清楚: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被煤灰和岁月蚀刻得沟壑纵横的脸。他的另一只手正摸向腰间,那里鼓囊囊的,是刀柄。

演播室内尖叫声、奔跑声、物品倒地声混作一团。观众席上那些“特邀观众”非但没有逃,反而纷纷站起,从座位底下抽出甩棍和短棍,面无表情地堵住了所有出口。导演在控制室嘶吼“切断直播”,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脸色惨白:“切不断!信号被劫持了,还在播!”全国在线观众正在通过摇晃的镜头看着这一切:黑暗、混乱、以及被围在正中央的苏凌云。

苏凌云瞬间做出判断:化妆师可信。阎世雄是“老板”的铁杆,从黑岩监狱到电视台演播室,他每一次出现都踩在灭口的时间节点上,绝不会救她。

她猛地发力,身体往化妆师那一侧倾斜,同时右脚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阎世雄胯下踹去。阎世雄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右臂,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翻倒的折叠椅上。但他随即站稳,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那东西不是普通匕首,三道棱刃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和吴国栋在病房里被刺杀时那根钢针上的毒是同一个颜色。他抹了一把被发簪划破的额角,把血蹭在工装裤上,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妈的,敬酒不吃。”然后扑上来。

化妆师女孩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棍身弹出三节,金属碰撞声在尖叫和奔跑声中格外清脆。她用甩棍格开军刺,铁器相撞溅起一小团火星。她对苏凌云喊:“从侧幕布后面走!有通道!”但侧幕方向也被两个“观众”堵住了——那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根甩棍,棍头已经弹开,站姿是典型的战术站位:一人正对侧门,一人侧身掩护。化妆师以一敌二,甩棍横扫逼退正面的杀手,但侧身那个趁她换手的间隙一棍砸在她后肩上。她单膝跪地,咬紧牙关没有出声,用甩棍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苏凌云没有逃。她拔出头发里的发簪,握在手中。发簪是老葛给的,不锈钢材质,尖端磨得比缝纫机针还细,握在手里像一截冰。她扫视全场——演播室是个封闭空间,所有出口都被堵住了,观众席上的“特邀观众”已经把守住了每一扇门。逃不掉。唯有死战,或者等救援。

主持人宋薇从主持台后面探出半个头,手里还攥着话筒。她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了出去,带着训练有素的颤音:“观众朋友们,现场发生突发状况,有暴徒闯入!请大家不要惊慌——”然后她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下,话筒滚落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反馈啸叫。她撞在主持台的金属边缘上,额角磕出一道血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把她那件豆沙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染成了深褐色。

这声惨叫通过直播放大,弹幕瞬间爆炸:“主持人受伤了!”“凶手是谁?”“报警啊!”但苏凌云看见,宋薇倒下时,眼神却瞥向控制室方向,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弧度——不是恐惧,是确认。她对着控制室的方向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捂住额角的伤口,蜷缩在主持台后面。她在演戏。她的任务不是主持,是在镜头前扮演受害者,为这场灭口行动提供舆论掩护。

苏凌云的耳麦里传来老葛急促的声音。微型耳麦藏在头发里,信号时断时续,但老葛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苏凌云,坚持住!我们的人已经到电视台外面了,但对方在里面布置了炸弹——演播室承重柱上有C4,控制室地板下也有一组。强攻会引爆,整栋楼都会塌。你必须自己撑过这几分钟!记住,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活捉你,逼问密码,不要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话音刚落,阎世雄再次扑上来,军刺直刺她胸口。苏凌云侧身躲过,发簪反手划向他手腕。阎世雄缩手,军刺变向,横扫她咽喉。苏凌云往后仰头,刀锋擦着她下巴尖划过去,割断了几根碎发。化妆师从侧面用甩棍砸来,格开军刺,但后背空门大开,被一个“观众”用棍子砸中肩胛骨。她整个人往前扑倒,吐出一口血沫,溅在演播室红毯上,暗红色的一块,像是婚礼上被踩碎的花瓣。苏凌云扶住她,两人背靠背,面对渐渐合围的七八个杀手。

劫持直播信号的人似乎有意让这场杀戮公开。镜头始终对准苏凌云,给了她一个特写:苍白如纸的脸、颧骨上那道结了暗红色血痂的旧伤疤在应急灯下泛着蜡质的光泽,握着发簪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不是不怕——是已经把恐惧捏碎吞进了肚子里。弹幕已经疯了:“报警啊!”“警察呢?”“这是拍电影吗?!”“太恐怖了!快救人!”有眼尖的观众认出了阎世雄,把截图贴上了社交媒体:“那个人是黑岩监狱长!通缉犯!他越狱了!”舆论彻底爆炸。110被打爆,省公安厅的电话系统瘫痪,市长热线被愤怒的民众挤到服务器宕机。而在演播室里,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杀戮场,只有应急灯、枪声、和越来越少的弹药。

杀手们同时扑上来。苏凌云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发簪每次出击都瞄准最脆弱的部位——眼睛、喉咙、关节。她在黑岩放风场上练出来的格斗本能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不是技巧,是生存。她躲过第一根甩棍,发簪刺进袭击者手腕的神经丛,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她侧身闪过第二把匕首,但第三根棍子从她视野盲区扫过来,砸在她左小腿侧面的胫骨上。她听见自己骨头发出闷响,腿一软,单膝跪地。阎世雄踩住她的右手腕,鞋底碾在她绷带上,把她整个手掌压在碎玻璃渣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狞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齿缝里碾出来的:“把云端密码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苏凌云抬起头。膝盖跪在碎玻璃上,左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右手被踩在阎世雄脚下,血从绷带边缘往外渗。她吐出一口血沫,溅在他的工装裤上。她说了两个字:“做梦。”

阎世雄眼神一狠,军刺高高举起,对准她心脏位置:“那就去死吧!”

倒在地上的化妆师女孩忽然从地面弹起来。她后背中了一棍之后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动静,所有人——包括阎世雄——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昏过去了。她没有。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阎世雄,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抱住他的右腿,把自己的体重全部挂在上面。她的声音撕裂了演播室的混乱:“苏姐快走!!”

阎世雄反手一刀。军刺从她后背刺进去,穿透胸腔,刀尖从前胸露出半截,带着温热的血滴在她刚给苏凌云补过粉底的化妆台上。女孩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倒下去,倒在苏凌云脚边,右手还攥着那根甩棍,指节已经僵硬了,但棍头还指着侧幕布方向。苏凌云目眦欲裂——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限,像两颗被烧红的钉子。她趁机挣脱右手,从地上抓起断裂的灯架——那截铁管有拇指粗细,断口参差不齐,边缘被灯管炸裂时的电弧烧成了锯齿状。她抡起来,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朝阎世雄脑袋砸下去。阎世雄偏头躲过,铁管砸在他肩胛骨上,他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但额角上那道被发簪划开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涌出来糊住了左眼。他暴怒,声音不再是从容的狞笑,而是失控的咆哮:“给我杀了她!不留活口!不留!”

杀手们一拥而上。苏凌云退到墙边,背撞在冰凉的防火隔音板上,没有退路了。刀锋和甩棍从几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一道正在收拢的铁环。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忽然对着镜头,用尽力气大喊,声音穿透了尖叫声、奔跑声和枪声。她说:“如果我和白晓死了,证据七天后自动公开!记住,黑岩矿下埋着——”话未说完,一个杀手挥刀砍向她的脖颈。刀锋在应急灯下划出一道弧形的冷光,离她颈动脉只有不到几厘米。

演播室侧墙忽然炸开一个大洞。不是爆破,是定向破门——几发破门弹在防火隔音板上炸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豁口,烟尘和碎屑像弹片一样溅射开来。几个矫健的身影从豁口里冲进来,全身黑色作战服,头盔上是战术夜视仪,胸前是防弹背心。枪声骤响,子弹从苏凌云头顶擦过,打在她身后的防火板上,炸开一片碎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单膝跪地,举枪瞄准的方向——不是阎世雄,不是杀手,是苏凌云。不是救援,是另一批灭口的人,伪装成特警。真正的特警在后面,双方在演播室内展开激烈交火,流弹横飞,玻璃炸裂,一盏还没碎的大灯被子弹击中,灯罩在离地面几米的半空中炸成了碎片。

苏凌云趴在地上,手肘撑着碎玻璃往前爬了两步,把化妆师女孩软倒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女孩的眼睛还睁着,已经没有焦距了,她的甩棍还横在她胸口,上面沾着阎世雄的血。苏凌云把她的眼皮轻轻合上,然后滚到翻倒的音响设备后面躲避流弹。宋薇从主持台后面爬出来,用膝盖和手肘匍匐着往控制室方向挪动,左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不是电视台的对讲机,是独立的加密频道,和她在病房里见过的追兵使用的同款。她把对讲机贴在嘴边,声音压到最低但每个字都像被刀切过,苏凌云从设备缝隙里听见了那句话:“计划失败!启动B方案!炸楼!”炸楼。他们要炸掉整栋电视台大楼,把这场灭口行动伪装成恐怖袭击或者意外事故,把所有证据、所有证人、所有来不及撤离的杀手和特警全部埋在废墟下面。

苏凌云挣扎着爬起来,左腿的胫骨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剧痛,几乎又让她跪下去。她用灯架撑着身体,朝演播室角落的消防通道一瘸一拐地冲过去。她刚拉开门,一个黑影挡在面前。阎世雄,满脸是血,左眼被血糊得睁不开,但右眼还在笑。军刺还滴着血,是化妆师的血还没干透。他咧开嘴,露出牙齿,说:“想去哪啊,苏小姐。”消防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往上,越来越近——更多的杀手增援来了。身后是混战中的真假特警,枪声还在持续,流弹打在消防通道门上哐哐作响。阎世雄站在门框中间,军刺横在胸前,身后楼梯井里涌上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苏凌云背靠墙壁,握着发簪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失血和体力耗尽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她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化妆师的血,头发散下来糊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底下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被淬过火的、冷到骨子里的决绝。她看向还在直播的摄像机镜头——那台机器从阎世雄破门而入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拍摄,现在正架在翻倒的音响设备上,镜头歪了,但红灯还亮着。她看着那个红灯,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唇形很轻,但在摇晃的特写镜头里被千万人同时读出——“再见。”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发簪在掌心里握紧,主动冲向阎世雄。不是求生,是求死——但死前,要拉他垫背。军刺的寒光与发簪的微芒在惨白的应急灯下交错,一个是杀人的凶器,一个是女人用来别头发的针,在这一瞬间被同一个人攥在手里,同时撞进黑暗最深处。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819/36277653.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