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魔狼·拉尔夫
距离颜青柳十多公里外,暴君狩猎场。
天色暗下来,雪重新开始飘。
不是之前那种撕扯的狂风雪,而是细细的、密密的雪粒子,仿佛冷白的羽毛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往下撒。
这些微辐射的雪片一触到皮肤,立马化成细小的冰针,扎得人脖颈生疼,把辐射尘那股子金属锈味直接钉进领口里,吸口气都带着铁腥味。
没来由的,颜夙夜心口突然灼痛,仿佛被人用烧红的铁签子捅了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只触到一张「空白页」——
那地方本该有段记忆,有一张脸,有个名字,现在全被撕掉了;
撕得干净,连点温度都没剩下,只剩一团未写的空白悬在胸腔里,空荡荡地疼。
他站在风里,任由雪片贴着领口堆积,积了薄薄一层白霜。
背脊仍被「磁针」那空洞的视线牢牢焊住,如同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却先因另一道更远的呼吸而分心。
那是血核的共鸣,微弱,但清晰——颜青柳还活着。
指节悄悄松开,掌心里攥出的白雾被风卷走,恍若替他把那句说不清的担心轻轻呼出,散在冷空气中。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雪声盖住:
“既然她还活着,那就谈不上冷。”
雪继续落,却在触及银发的一瞬被体温烫成更细的粉末,如同连冰晶也识相,不敢惊扰这片刚刚回暖的心情。
夜鸦的视线越过硝烟,落在战场中央——
那里,决战已进入倒数计时。
蛇颈八脚变异巨魔蜥暴君浑身浴血,腹部的伤口破开脸盆大的洞,紫黑色的肠段外悬,酸血洒了一地,把雪地蚀得坑坑洼洼,冒着白烟。
即便如此,它每一次歇斯底里得摆尾、每一次疯狂的践踏,仍带走两到三条人命。
残肢断臂满天飞,惨叫声被风雪撕碎。
猎人团只剩两百出头,火力网稀疏得跟筛子似的,却没人后退——
他们在等那个信号,等头狼亮出底牌。
信号来了。
拉尔夫一把扯掉身上的兽皮风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仰天长啸,芯核爆燃,周身骨骼发出“噼啪噼啪”的拔节声,恍若炒豆子般密集。
【远古魔狼血统】+【血脉增幅倍化】同时启动——强烈的原能四溢,周身白光闪灭,照得周围猎人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毛发烧焦又生长的古怪气味,腥臊中带着铁锈味。
几秒钟后,夜鸦瞳孔骤缩:
三米高的身躯,银黑色的毛皮从毛孔里疯狂涌出,覆盖全身;
指骨伸长为利爪,每一根都有匕首长,闪着寒光;
吻部前突,獠牙从牙龈里滋出,滴落腐蚀性的涎液,落在雪地上“嗤嗤”冒白烟;
19级巅峰的原能气息,瞬间飙升到20级以上,已一脚跨过将军级门槛,空气被他的咆哮震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呜呜——嗷!!”
魔狼四肢拍地,溅起大片泥浪,身形如同银黑色的闪电,直扑暴君腹部那道破开的伤口。
夜鸦屏住呼吸,血核在胸腔里轰然一震——
原来,拉尔夫的等级已超过情报记载;
原来,这才是头狼的真正实力!
这老狐狸,一直在藏拙!
“魔狼·拉尔夫”跃至半空,前爪张开,爪尖裹着墨绿腐蚀光晕——腐蚀魔爪!
五根利爪同时刺入暴君肠腔破洞,腐蚀原能像五股高压水刀,瞬间撕开内脏壁,沿腹腔一路绞碎;
血肉被腐蚀成灰白泡沫,从创口喷涌而出,恍若烂泥被巨泵抽飞。
暴君嘶吼戛然而止,巨躯僵直,八足同时打滑——
它第一次真正尝到内脏被搅烂的剧痛。
猎人团见状,火力瞬间集中:所有机枪、狙击、原能陷阱同时转向暴君头颈——
不仅仅是补刀,而是为魔狼创造最后一击空档。
“头儿得手了!全力掩护!”
桑多扯着嗓子吼,络腮胡子被炮火烧得卷曲。
这就是拉尔夫作为头狼的狩猎节奏:
前期用人命和陷阱消耗,末期由他亲自收割,一击定胜。
魔狼落地,爪尖仍嵌在暴君腹内,腐蚀光晕继续向内侵蚀。
他仰头对天发出胜利长啸——
啸声未落,暴君巨尾已横甩而来,“砰”的一声闷响,墨绿色狼影与三十米巨兽在烟尘中绞成一体,胜负天平瞬间反转;
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沟,泥雪飞溅。
此时的夜鸦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被「磁针」盯梢,他不由自主地屏息,银火在眼底跳动:
头狼的收割剧本,翻开最后一页。
血月残光仿佛一把钝刀,悬在硝烟未散的天空。
巨魔蜥暴君最后一次昂起蛇颈,颈腺鼓胀,却再也喷不出酸液——
拉尔夫的右爪正嵌在它喉管裂口,腐蚀原能沿着血管逆流,把最后的嘶吼冻成碎冰。
“给我破!”狼人首领低吼,指节寸寸压入,恍若拧断一段锈铁。
暴君全身鳞甲随之炸开,裂缝里迸出暗红火星,仿佛一座被引燃的火山从内部崩塌。
酸血喷出十米高,落在雪地上“嗤嗤”作响,蚀出大片焦黑的坑。
“操!这畜生还没死透!”
巴洪的机关炮恰在此刻哑火,炮管发红弯曲,恍若被扭断的脊椎,冒着青烟。
他啐出一口血沫,抬手比出“完毕”手势——
最后一粒子弹贯入暴君右眼,晶状体碎成乳白雾气,溅在雪地上凝成细小冰珠。
“干它!趁现在!”桑多逮住破绽,一拳轰碎巨魔蜥胸侧鳃囊;
下一瞬,强酸属性的绿液溅上指骨,皮肉与钢铁一同熔成黑烟,疼得他惨叫一声,却咬着牙没退。
然而,变异暴君的生命力远胜同级别将军级人类——它的血条以“吨”计算,神经丛分布在脊柱七处,心脏三枚,任一仍可维持60%机能;
即便气息暴跌,反应速度仍保有不俗水准。
爆炸火光中,它猛然侧头,避开本应贯脑的最后一发狙击;
长尾横扫,将两名扑上的猎人拍成断线风筝,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借反冲力拖着重伤之躯向后滑出数百米,拉开死亡的缓冲带。
它喘得像破风箱,每一口气都带着血沫子,却仍未倒下——
蛮荒的巨兽,用多一倍的心肺与多三倍的血,替自己争得一口残喘。
然而,剧痛与重创也让这位“暴君母亲”第一次清醒——
这群恶毒的两脚兽,真能留下它。
它破碎的目光转向那三枚蛋——裂开的竖瞳里,倒映着品字排列的乳白巨壳。
那是它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幼崽,是它在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念想。
盐分的泪滴从碎裂眼球中流出,混着酸血,却在雪地上凝成晶莹的小珠,恍若替“这位荒野母亲”把仅剩的温柔也标上价,一颗颗滚落在泥里。
“嗷......”
低哑哀鸣滚过它的喉管,不再是咆哮,只是一句荒原母语,带着血沫子的颤抖:
“孩子们......娘对不住你们......”
##小思考:作为猎人团头狼的拉尔夫,终将把獠牙奉献给哪一道【至高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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