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银火如旗：夜鸦亲自下场
银发映月，黑瞳藏火。
肩如刃削，脊似枪挺。
风撩雪色，气破寒霜。
一步踏出，万籁俱寂。
这一步，夜鸦站到狼王身侧。
他不再隐藏，不再掩饰。
脊背挺直，肩膀打开，银发被风撩得向后飞扬，在雪色与月光的映衬下，如同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那双黑瞳深处，银火在静静燃烧，灼灼逼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风雪，"请听我一言。"
众人看过来。
猎人们、军部士兵、六杀星、薇薇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疑惑、审视、轻蔑、杀意，混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夜鸦弯腰，捡起拉尔夫吐掉的雪茄。
那半截雪茄已经冻成了冰棒，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灰。
他把雪茄按在掌心，动作极为莫名其妙，甚至匪夷所思。
众人的脸上满是问号。
(￣△￣；)？？？
对面，金发凯的剑尖微微下垂，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光头古列夫的巨狼形态僵在半途中，鼓胀的肌肉卡在皮肉底下，像充到一半的气球；
薇薇安的玫瑰鞭垂在身侧，鞭梢的倒刺还在颤抖，却忘了挥动；
哈里森的刀疤抽搐着，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所有杀意汇成一点，齐刷刷钉在夜鸦身上。
他却像没看见。
只抬手，把冻成冰棒的雪茄按在掌心。
一瞬间，银火"嘭"地燃起。
不是火苗，是旗帜。
银色的火焰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将雪茄连同冰霜一同吞没，在夜空中拉出三尺长的光焰。
那光芒冷冽、纯粹、带着某种亘古的威严，如同一面银色的战旗，在荒原月色下猎猎招展。
照亮了凯惊愕的碧蓝色眼睛。
照亮了古列夫收缩的竖瞳。
照亮了薇薇安骤然苍白的脸。
照亮了拉尔夫青色瞳孔里，那抹重新燃起的——兴趣。
腹稿也同时在脑中定型。
夜鸦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看起来亲和，温柔如水，却透着一股子笃定。
他向前踏出半步，银火在掌心跳动，将周围的雪粒子映成细碎的星尘。
——战力不够，嘴遁来凑。
他在心里默念这八个字，目光扫过对面每一张脸，最后停在凯的剑尖上。
"凯先生，"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十八级巅峰，六杀星第四，莫里斯上将花了七位数合金币租来的剑。"
凯的瞳孔骤缩。
"古列夫，"夜鸦转向那头人形巨狼，"十九级，六杀星第三，基奈巨狼血脉的持有者，军部外编战力里的顶级掠食者。"
古列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你，薇薇安"夜鸦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抹玫瑰色上，
"十七级，燃火之拳的情人，玫瑰鞭下亡魂过百。"
薇薇安的手轻轻一颤。
夜鸦收回目光，银火在掌心里收束成一颗小小的光球。
他抬起眼，黑瞳深处的银火与掌心的光芒交相辉映：
"诸位都是西南大区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我这条命——"
他顿了顿，让风雪填满沉默：
"值得吗？"
雪，忽然停了。
不是真的停，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
夜鸦站在两股势力的缝隙里，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一尊从旧时代走出的神像。
拉尔夫的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发现，这小子比五年前那个自己——还要疯。
还要敢赌。
还要会把算盘珠，拨进对手的心脏里。
狼王缓缓直起身，青色瞳孔里的犹豫一扫而空。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夜鸦并肩，兽皮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小子，"拉尔夫的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你这张嘴，比老子的刀还利。"
夜鸦没回头，只是微微侧首：
"团长，借个势？"
"借。"
拉尔夫大笑，笑声震得雪粒子都在颤抖。他抬起手，骨刀指向对面那两道身影：
"猎骨者团，全体——"
"拔刀！"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在荒原上奏响一曲野蛮的战歌。
而夜鸦站在狼王身侧，银火在胸口静静燃烧，掌心的雪茄早已烧成灰烬，被风卷向远方。
他在等。
等凯的剑，等古列夫的爪，等薇薇安的鞭——
等一个，把嘴遁变成现实的时机。
"你——"
薇薇安红唇轻启，脸色还有点苍白。
就是现在！
颜夙夜眼底的银火猛烈，炽热，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熔岩冲破冰壳！
被点燃的雪茄，被他猛地抛向空中——
砰！
炸成银辉四溅的烟花。
千万点银芒如流星倒悬，如萤火奔涌，如银河倾泻人间。
银火耀月！照彻黑夜！那光芒是暴烈的、霸道的、带着某种亘古的威严，将整片荒原冻成一幅静止的画卷。
这一刻，雪风忽止。
薇薇安后续的话，如若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断，僵在喉咙里。
颜夙夜微微颔首。
目光依次扫过——在凯胸前的「莫西瑞耀」家族徽章上停顿一瞬，最后落在古列夫身上。
心中默算：凯看起来是个讲理的，但古列夫这头人狼？不好说。
"薇薇安上校、哈里森上校——"
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我的老熟人了。"
目光转向那两道六杀星的身影：
"还有你们两位新朋友。"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直至清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一字一句钉进寒风：
"我正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也清楚诸位为何而来，更理解诸位肩上的军令！"
他顿了顿，让银火在眼底静静燃烧：
"只是——"
他抬手，指节轻点自己左胸，掀开灰礼服的衣襟。
在那之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冷硬金属正贴着心脏跳动，散发着众人都能察觉到的原能波动。
银灰色的外壳上，蚀刻着繁复的电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实际上，这枚金属纯粹废铁，毫无作用。
内衬中，那把蛇形弯刀紧紧贴在心口。
融入了「冥鸦断罪」的武器，才是气息波动的真正源头。
"我——"
少年挺直脊背，银发被风扬起，像一面骤然展开的战旗：
"李暮光，广安城李阀，嫡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指向那枚金属，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枚家族特制的「电子记忆核心」，与我的脉搏同步。若它检测不到心跳——"
顿了半息，黑瞳深处的银火一闪：
"我死前最后三分钟的画面、声音、坐标，将实时上传李阀战略中心。"
他平静地扫过众人，眸色深得像两口被月光封冻的井：
"届时，所有出现在镜头里的面孔——"
声音陡然压低，像是从地狱里吹上来的风：
"都会被写进「李阀恶客名单」。"
雪原上一片死寂。
连古列夫的粗重呼吸都屏住了。
夜鸦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彬彬有礼，可以说是和煦：
"诸位，愿意赌一赌自己会不会被录进去么？"
他向前踏出半步，银火在胸口若隐若现：
"愿意尝一尝，「李阀血账房」的待客之道吗？"
这里，他提及了李阀大名鼎鼎的「血账房·待客之道」——
"这实际上是我李阀的家族谚语，只有八个字："
少年一字一顿，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很远：
"「血债必偿，恶客必诛」。"
银火在他眼底静静燃烧，如同替这八个字盖上封印。
凯的剑尖，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古列夫的巨狼形态，僵在半途中。
薇薇安的脸色，彻底惨白。
而拉尔夫——狼王站在夜鸦身侧，青色瞳孔里燃起了真正的火。
那是猎人看到同类时的，欣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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