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主动出击
魔界裂缝合上后的第五天，天朗气清，风里裹着山间青草的淡香，云絮轻飘飘地浮在蓝天上，看着一派岁月静好。
慕晨却站在逍遥宗山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北边的方向，身姿挺拔如松，眉头微蹙，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惬意，反倒藏着一股沉凝的戾气 —— 裂缝合了，可他心里的疙瘩，半点没散。
他就那样站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连雷兽王蹭他的裤腿，都没低头看一眼。
“发什么呆呢？站这儿吹冷风，嫌伤口好得太快是吧？” 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她手里攥着一瓶刚炼好的疗伤丹药，瓶身还带着丹炉的余温，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丹药塞进他手里，“刚炼的凝神丹，对你炼化魔气有好处，记得吃。”
慕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丹药，又抬眼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连绵的山峦，什么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犯嘀咕，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旧疤，“别又是想找谁打架，你这身子骨，再折腾就散架了。”
“凭什么总是他们来打我们？” 慕晨没接她的话，语气沉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上次裂缝突现，他们打上门来；以前魔使挑衅，也是他们先找上门。我们凭什么一直被动防守，等着他们来宰？”
青禾愣了一下，指尖的动作顿住，脸上的嗔怪瞬间褪去，眼里满是诧异，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主动打过去？慕晨，你没发烧吧？”
“嗯。” 慕晨点头，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禾沉默了，她盯着慕晨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里又急又气，却又莫名的懂他 —— 他从来都不是会被动挨打的人，以前不会，现在有了逍遥宗，有了牵挂，更不会。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急又无奈：“你疯了？那可是魔界！那是他们的地盘，主场优势全在他们那边，你打算带多少人去？咱们宗门就五百多个弟子，经不起折腾！”
“我一个人。” 慕晨的回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一个人？！” 青禾拔高了声音，气得差点跳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指尖都在抖，“你忘了上次？就一群魔界小喽啰，把你砍得浑身是伤，躺了三天才能下床，现在居然敢说一个人去闯魔界据点？你是不是嫌命长？”
“没忘。” 慕晨低头，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掰开，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口，“上次是守，要护着你们，放不开手脚。这次是攻，不用分心，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青禾瞪着他，眼里满是委屈和担忧，声音都软了下来，“不一样的是，你一个人去，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办？弟子们怎么办？”
慕晨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淡漠，只剩下温柔和坚定，他的眼神很亮，亮得能映出她的身影。青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笑得又气又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牵挂：“行，你去。我就在宗门等着，要是你没能活着回来，我就帮你收尸，顺便把逍遥宗守好，不让那些魔界杂碎得逞。”
慕晨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走。雷兽王立刻精神起来，摇着尾巴，快步跟在他身后；小狐狸从他肩头探了探脑袋，圆溜溜的狐眼扫了青禾一眼，又蜷了回去；神龙飘在他头顶，光秃秃的龙颈微微晃动，嘴里嘀咕着：“这小子，真是犟得没救了。”
青禾站在山门口，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风把她的发丝吹得飘了起来，她抿了抿嘴，朝着他的背影大喊：“慕晨！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饭！”
慕晨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算是回应。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处。
青禾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轻声嘀咕：“傻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她不知道的是，慕晨早就做好了准备。
魔界裂缝虽然合上了，但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黑衣人，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 他们在这片天地，早就设下了据点。慕晨这几天，一边养伤，一边暗中打探，终于摸清了据点的位置：在北边三百里外的一座荒山里，那里有一个魔界前哨，藏着一座传送阵，直通魔界腹地。
他要做的，就是毁了那座传送阵，断了魔界再次快速入侵的捷径，哪怕这样会彻底激怒魔尊，哪怕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他也在所不惜 —— 与其等着敌人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先断了他们的后路。
慕晨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雷兽王在前面开路，小狐狸趴在他肩头警惕地观察四周，神龙飘在头顶，时刻留意着周围的魔气波动。整整走了一天，终于抵达了那座荒山。
那座山，和周围的山峦截然不同，光秃秃的，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山上的石头全是漆黑的，透着一股阴冷的魔气，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令人不寒而栗。山脚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被浓浓的黑气笼罩，往里看，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被吞噬，隐隐能听到洞里传来的低沉脚步声。
洞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里握着锋利的长枪，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警惕地盯着四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 他们是魔界前哨的守卫，负责看守洞口，防止外人闯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敢孤身闯进来。
当慕晨出现在洞口时，两个黑衣人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忘了喊人通报。就在他们反应过来，想要举起长枪大喊 “有人闯入” 的时候，慕晨已经动了。
腰间的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黑光闪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剑气都带着浓浓的寒意。“咔嚓” 两声，两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剑劈中，身体直接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手里的长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慕晨没有停顿，抬脚走进洞口，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漆黑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洞口很深，弯弯曲曲的，越往里走，魔气越浓郁，空气也越来越阴冷，脚下的石头滑溜溜的，还沾着黏腻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里黑漆漆的，只有中央的石台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石台大约有半人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在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下，不断闪烁，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 那就是魔界的传送阵，只要启动符文，就能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
石台旁边，站着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冰冷，周身的魔气比洞口的守卫浓郁得多，显然都是魔界的精锐。而他们领头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 “将” 字，周身散发着准圣中期的威压，显然是这个前哨的首领。
“将” 字面具看到慕晨，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你 —— 你怎么进来的？洞口的守卫呢？”
慕晨缓步走到洞穴中央，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嘲讽：“走进来的。至于你们的守卫…… 已经死了。”
“大胆！”“将” 字面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挥手，语气冰冷刺骨，“给我上！把他碎尸万段！敢闯我魔界前哨，活腻歪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十个黑衣人瞬间冲了上来，手里的兵器挥舞着，带着浓浓的魔气，直逼慕晨，密密麻麻的，把他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退路都没留。
慕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眼神一冷，拔剑出鞘，一道漆黑的剑光破空而出，凌厉无比。他一剑横扫，黑光掠过，最前面的一排黑衣人，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剑气狠狠震飞，重重撞在洞穴的石壁上，“噗” 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滑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紧接着，他的剑越来越快，黑光一道接一道，纵横交错，像一张黑色的网，将所有黑衣人笼罩其中。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就像不堪一击的蝼蚁，一个个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十个黑衣人就全倒在了血泊里，洞穴里只剩下 “将” 字面具一个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 —— 你到底是谁？”“将” 字面具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石壁上，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实力居然这么强，连他手下的精锐，都不堪一击。
“毁了传送阵的人。” 慕晨的语气依旧平淡，一步步朝着石台走去，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疯了！”“将” 字面具尖叫起来，语气里满是恐惧，“这是魔界的前哨，是魔尊亲自下令设立的，你要是毁了传送阵，魔尊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亲自率领魔兵，踏平你的宗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让他来。” 慕晨的回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剑，狠狠劈在石台上。
“轰隆 ——”
一声闷响，石台剧烈震颤起来，上面的黑色符文瞬间乱闪，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紧接着，石台 “咔嚓” 一声，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越来越大，最后碎成了好几块，重重地倒在地上，传送阵，彻底被毁了。
“不 ——！”“将” 字面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看着碎成一地的石台，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回去，肯定会被魔尊处死，与其那样，不如趁现在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转身，就往洞穴外面跑，连地上的兵器都忘了捡，跑得比兔子还快。
慕晨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没有去追 —— 他的目标，是毁了传送阵，至于这个 “将” 字面具，跑了也没关系，就算他回去报信，也没关系，他早就做好了应对魔界报复的准备。
他收剑，转身，一步步走出洞穴。
走出洞口，正午的阳光刺眼，慕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身上的阴冷魔气，也照亮了他衣袍上的点点血迹 —— 那是刚才打斗时，溅到身上的魔血。
雷兽王蹲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对着洞穴的方向低吼一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圆溜溜的狐眼，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乖巧；神龙飘在他头顶，龙眸里满是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你倒是够狠，直接毁了传送阵，这下好了，魔界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我们，你可真是给我们惹了大麻烦。”
“知道。” 慕晨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语气平静，“可他们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裂缝合上了，他们迟早还会再找别的办法入侵，早毁晚毁，都一样。与其等着他们打上门，不如先断了他们的捷径，主动权，要握在我们手里。”
神龙沉默了，它知道，慕晨说的是对的，只是，这场报复，恐怕会比上次更猛烈。
慕晨没再说话，转身，朝着逍遥宗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 他毁了传送阵，了却了一桩心事，现在，他只想早点回去，回到青禾身边，回到逍遥宗，做好应对魔界报复的准备。
等他回到逍遥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月光洒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静谧而温柔，弟子们都已经睡熟了，只有青禾的木屋，还亮着一盏灯。
慕晨轻轻推开青禾的木屋门，青禾正趴在桌前记账，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慕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放下笔，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急切：“回来了？”
“嗯。” 慕晨点头，走进屋里，随手关上房门。
“伤着没有？” 青禾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肩膀，眼神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又受了伤，“我就说让你小心点，你是不是又跟人硬拼了？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 慕晨任由她摸，语气平淡，“没受伤。”
“真的？” 青禾还是不放心，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衣袍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那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不是你的？”
“不是，是魔界的人。” 慕晨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没伤到我，放心。”
青禾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 她转身，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七叔傍晚留了饭，我一直热着，就知道你回来肯定没吃饭，我去再热一下，很快就好。”
“不用，就这样吃吧。” 慕晨拉住她，语气软了几分。
“不行，凉了吃对胃不好，你本来就伤刚好。” 青禾挣开他的手，快步走进厨房，很快就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出来，放在桌上，“快吃吧，还是热的。”
慕晨坐在桌前，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里衣 —— 身上没有新伤，只有上次留下的旧疤，一道一道，硬邦邦的，凸在皮肤上，像一条条蚯蚓，狰狞而刺眼。
青禾端着碗筷走过来，看到他光着膀子，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过身，语气有些慌乱：“你、你干嘛呢？怎么不穿衣服？”
“换衣服。” 慕晨语气平淡，拿起一旁的干净衣服，慢悠悠地换着，“身上沾了魔血，不舒服。”
“换好了叫我，我、我不看你。” 青禾背对着他，耳朵都红了，手里的碗筷都有些拿不稳，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避嫌。
慕晨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地在吃饭。
青禾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慕晨，你吃饭的样子，跟个小孩似的，慢吞吞的，还皱着眉头，好像谁逼你吃饭一样。”
“嗯。” 慕晨头也不抬，继续吃饭。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青禾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丝毫生气。
慕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吃。”
青禾瞬间就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趴在桌上，看着慕晨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晨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沉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魔界还会来的，这次，他们肯定会比上次更疯狂。”
“我知道。” 青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恐惧，“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陪着你，一起守着逍遥宗。”
“下次，不会让他们进山门。” 慕晨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会护好你，护好逍遥宗，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我相信你。” 青禾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柔而灿烂，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
慕晨看着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格外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很晚了，睡吧。”
“嗯。” 青禾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睡，别又偷偷炼化魔气，伤身体。”
慕晨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青禾笑了笑，转身走出木屋，关上房门，靠在门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她小声嘀咕着：“傻子，明明自己也很怕，却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明明很在乎我们，却从来都不说。”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转身走进自己的木屋，走到桌前，坐下，翻开账本，拿起笔。她在空白页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下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宗主孤身闯魔界前哨，毁了传送阵，平安归来。他说，下次不会让魔界的人进山门。我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陪着他，陪着逍遥宗，一起等天亮。”
写完，她放下笔，合上账本，趴在桌前，闭上了眼睛。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静谧而温柔。木屋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安稳。
而慕晨，坐在自己的木屋里，没有立刻睡觉。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周身的黑气缓缓涌了出来，在他身边旋转 ——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尽快炼化体内的魔气，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知道，魔界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护好所有他想护的人，强到让魔界的人，再也不敢踏足逍遥宗一步。
雷兽王趴在门口，头枕着爪子，睡得很香；小狐狸蜷在他的枕边，尾巴盖着小鼻子；神龙飘在屋顶上，看着屋里的慕晨，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 它知道，慕晨这小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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