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和外星人沟通
主舱室的灯光在那层偏冷的色调里持续亮着，亮度不高，但足够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控制面板的边缘在灯光下投出一道窄窄的阴影，落在灰绿色蹲着的膝盖侧面，随着它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矮柜上那排水果已经少了大半，苹果核和香蕉皮被整齐地码放在面板边缘，堆成了一小堆正在缓慢变色的残骸。
蓝灰色手里还握着半根没吃完的香蕉，正低头看着香蕉皮被自己剥开的方式，它已经学会了先从顶部掰开再往下撕，不再整根吞了。
慕紫嫣靠在门框旁边的金属墙面上，双臂环抱，目光落在那两只正在安静吃水果的外星人身上。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朝影晨的方向说了一句："这些外星人吃东西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影晨蹲在矮柜对面，正拿着一张纸巾擦手指上沾的果汁。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只外星人的方向，目光在灰绿握着苹果的姿势和蓝灰色正在慢慢咬香蕉的动作上各停了一下："你不懂。它们吃的东西，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酸的那种营养膏——太特难吃了。"
他把纸巾团起来放在面板边缘，然后比划了一下那根泥棍的粗细和长度，"这么一根，咬一口下去那个酸味能在嘴里留半天。我吃了一口就没再吃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那两只外星人一眼，"我看它们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吃水果的时候，连皮一起吃了，那榴莲它也不嫌扎嘴。"
慕紫嫣站在墙边，影晨的肩线在墙壁上落下一道薄薄的阴影。她看着那两只正在专注对付水果的外星人："难不成它们那里的东西跟我们这里不一样？"
影晨想了想："可能吧。"
他蹲在原地，视线从外星人身上移开，看了一眼前方正在显示深空画面的主屏幕，"你知道吗？它们那个营养膏的配方，估计就是它们那边的标准口粮，酸的，巨难吃，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有机会你也尝尝。"
慕紫嫣在墙边换了一下站姿，把重心从右腿移到左腿，保持着双臂环抱的姿态。
影晨已经从矮柜旁边站起来了，拍了拍膝盖，然后朝那两只外星人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他的手指抬起来，朝着主屏幕上那颗正在缓慢转动的蓝白色星球方向点了一下——那一指的方向不是地球本身，而是地球旁边更远一些的灰色球体，月球的轮廓在深空的背景里正在以不易察觉的速度向侧面滑行。
"去那里，"影晨说，他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从月球的方向收回来指向自己，"咱们的大本营。"
灰绿顺着影晨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主屏幕，又转回来看着影晨。
它把手里那枚咬了几口的苹果放在面板边缘，朝着蓝灰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那串音节的声调比之前吃东西的时候稍微正式了一些："我们还要找我们的另一半小行星。"
影晨听完了那串音节，侧过头把目光转向慕紫嫣，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门框那边去："妈，它们说要找另一半小行星。"
慕紫嫣站在门框旁边，手从手臂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朝着影晨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在月球基地里面。"
影晨又把这句话转译过去——他朝灰绿和蓝灰色的方向重复了一遍"月球基地"，然后抬手指了指那颗灰色球体的方向，做了一个"在那"的手势。
灰绿的视线在主屏幕和影晨手指的方向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蓝灰色在旁边放下了那半根香蕉，也侧过头顺着影晨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颗灰色球体的轮廓。
影晨在两只外星人和慕紫嫣之间来回转述。他的语速不快，每次转译之前都会多听一遍再做简短的转述。
慕紫嫣站在墙边听着影晨一句一句地来回传话，等他又完成一轮转译之后才开口，她的视线朝着系统核心所在的方位偏了一下："狗系统，你就不能让我也听得懂吗？还要让影晨当翻译官。"
系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回来时带着一种"你为什么不自己学"的悠然："你就不能学吗？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学好一门外语那是多么重要。"
慕紫嫣靠在墙上，那双手垂在身侧："这一时半会的，我能学得会吗？它们又没有教学视频、没有老师什么的。"
系统用一种"你等着"的语气接了一句："等一下，我给你导入。"
慕紫嫣在墙边站直了一些，视线朝着系统核心的方位停留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细流从意识层的表层渗入进来，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温水沿着她的语言中枢位置铺展开来，覆盖了她原本不认识的音节和语法结构的空白区域。
那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几秒，然后那层水流逐渐回落、收拢、融合进了她现有的语言体系里，像一块被完整拼进去的拼图边缘与周围严丝合缝地合拢了。
她侧过头朝着灰绿的方向听了一下那串正在进行的音节。这一次她听懂了——灰绿正在说："如果另一半在那里，那我们过去就行。但目前的能量储备不足以支撑大幅度航向修正。"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习惯那些音节的发音方式，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语调因为刚接触新语言而显得略微缓慢，但每个词的发音都准确："能量的问题，我们有办法解决。"
灰绿的目光转向慕紫嫣，它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浅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确实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
影晨站在矮柜旁边，视线在慕紫嫣和两只外星人之间来回移动。他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学会了？"的确认："你会说了？"
"系统导入的。"慕紫嫣说，她的语调比刚才那一句已经流畅了一些，像是正在逐渐适应的过程中，"现在能听懂了。"
影晨退后半步，把翻译的位置让给了慕紫嫣。
她朝那两只外星人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在矮柜的另一侧站定，开口说了一句："先往月球方向走。能量问题我们到了那边之后可以补充，那边的基地有设备。"
灰绿和蓝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灰绿先转回来，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它转过身，那双手重新落在控制面板上，开始调整导航参数。
蓝灰色也蹲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手指在侧面那排辅助面板上快速操作着，主屏幕上的星图正在逐帧偏移，那颗灰色球体的位置正在从屏幕的侧边缓慢移向中央。
慕紫嫣站在矮柜旁边看了一会儿那两只外星人正在调整航线的过程，然后她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这些生物真的很特别"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这些外星人真的好神奇。"
系统用一种"你见多了就不觉得了"的语气接了一句："没事，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慕紫嫣在矮柜旁边换了一下站姿，那双手搭在柜面边缘，目光从正在操作面板的外星人身上移开："还有其他的外星人？"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一个能在一段话内把信息说完的结构。
它开口的时候语调比平时平稳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回顾自己漫长经历时才有的那种缓慢梳理的节奏："怎么说呢。这个世界存在很多个维度，每个维度上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维度里是丧尸，有的维度里是魔兽，有的修仙，有的星际，有的末日——"它停顿了一下，"还有的就是你这种，在末世里到处找活路的人。每个维度的存在方式不一样，但最终目的都差不多——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慕紫嫣站在矮柜旁边听完了那一段，影晨的手搭在矮柜的边缘，拇指在金属表面的边缘按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只正在操作面板的外星人的侧影上，片刻之后才在通讯频道里重新开口："你要是能把你的经历出本书，一定卖爆。"
系统用一种"那是自然"的语气接了一句："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停顿了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是不要了。我怕他们会学坏了。"
主舱室的灯光维持着那一层偏冷的色调，控制系统面板运转时发出的持续低频嗡鸣在空气中均匀地铺开，像一层稳定的底噪。
导航屏上的星图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偏移——那颗灰色球体的位置已经从屏幕边缘移动到了靠近中央的区域，航行数据正在逐行更新。
影晨蹲在矮柜旁边，手里拿着那半根没吃完的香蕉，正低头看着香蕉皮上被剥过的痕迹。慕紫嫣站在他旁边，手搭在矮柜的边沿，那排已经空了大半的水果面板在她手边不远处铺开着。
系统核心悬浮在两人上方的位置，灰黑色的光晕偶尔随着内部计算节奏而微调一次亮度。灰绿还在控制面板上调整航向参数，手指在按键上按得又快又稳。
慕紫嫣侧过头朝系统核心的方向开口："看来你干过的缺德事不少啊。"
"谁干缺德事了？"系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回来，带着一种"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的辩解语气，"我那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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