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外：理不直气也壮
小龙女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两颗金豆豆，声音奶奶的，还带着一股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告状味儿：“他还骂我们！说我们是小娃娃！还说我们撒野！他才是撒野！他全家都撒野！”
沈清澜失笑，轻柔的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温声安慰道：“嗯，好，他全家都撒野，姨姨帮小龙女出气。”
小龙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小脸重新埋进她肩窝里，左蹭蹭，右蹭蹭，黏糊糊的就是不肯下来。
沈清澜也不恼，一只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在她额发上亲了一下。
“小墨儿今天很勇敢哦，还帮哥哥姐姐们打架了。”
小龙女被夸得尾巴尖都要翘出来了，虽然她现在是人形没有尾巴，但那两条小短腿在沈清澜腰侧晃得更欢了，奶声奶气地说：“是呀是呀~窝现在可厉害了！窝是咱们团队里的杀手锏哦！”
沈清澜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像春水初生，她抱着小龙女，转头看向大宝他们。
几个孩子已经围了过来。
四宝跑在最前面，小胖脸上满是兴奋，跑了两步又想起自己刚才被甩飞的事，觉得不够威风，于是放慢脚步，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那亮晶晶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蛋出卖了他。
“妈妈，你怎么突然来了？”他走到沈清澜面前，仰着小脸，“我们本来能打赢的！那个老东西虽然临时突破了，但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草包，我们有法子能制得住他的！”
沈清澜弯下腰，一手抱着小龙女，一手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嗯，妈妈知道我的宝贝们一定能打赢这个坏老头，但你们出来太久了，妈妈想你们了呀。”
四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四宝也想妈妈！”说着就要往沈清澜身上扑，扑到一半看到小龙女已经占据了最佳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抱住沈清澜的手臂，把肥嘟嘟的小脸蹭上去。
出来有段时间了，他也想妈妈了。
二宝和三宝走过来，二宝虽然装出一副“我都多大了才不会撒娇”的样子，但那双眼睛一直黏在沈清澜身上，亮晶晶的。
三宝默默地站在沈清澜身边，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什么都没说，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
小宝抱着凤翎走过来，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妈妈”，凤翎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朝沈清澜叫了一声，像是在学着小宝叫妈妈一样。
大宝走在最后，嘴角有一丝血迹，但已经擦过了，他走到沈清澜面前，喊了一声“妈妈”，声音平稳，但耳根悄悄红了。
沈清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星辉流转，一缕温和的力量没入他体内，将他刚才撞墙时受的轻伤抚平，“大宝，这你这次做得很好，带着弟弟妹妹铲除了一颗危害世间的毒瘤。”
大宝抬起头看着妈妈，随后又快速的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站在她身侧不走了。
念安从最后面跑过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个哨子，他没有扑上去，因为姑姑边上已经没有下脚地了。
他乖乖地站在大宝旁边，仰着小脸喊了一声“姑姑”。
沈清澜看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念安，你做的很棒，生死关头突破自身虽好，但其中的风险也是需要仔细评估的，哨子吹得很及时。”
念安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把哨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嘿嘿，哥哥们只管往前冲，安全风险评估，吹哨的活儿就交给他吧。
七个孩子加一只小凤凰把沈清澜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久别重逢，事实上他们才分开不到三天，但孩子想妈妈，是不讲道理的。
墨千秋还跪在那边。
他的脸色从青白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死灰。
他看着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女人，听着孩子们叫她“妈妈”，那颗被邪功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底沉入了冰窟。
这个女人。
不是元婴，不是化神，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任何境界。
他见过合体期的老祖宗，见过炼虚期的前辈，但那些人的威压，加起来都不及这个女人的万分之一。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蝼蚁仰望苍穹那般的浩瀚，像水滴面对海洋那般的渺小。
“前……前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晚辈……晚辈有眼无珠……求前辈饶命……”
沈清澜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看一块石头，像看一片落叶，像看路边一只将死的虫子。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饶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死前肯定也一直在向你求饶，他们求你饶他们一命的时候，你发慈悲了吗？”
墨千秋浑身一震，额头抵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松动的青石板缝隙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他刚才拍碎胸口时喷出的血混着黑气残余，正在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清澜收回目光，抬起头，目光穿透墨家的院墙，穿透东谷的密林，穿透层层叠叠的结界，落在更远的地方。
云家，墨家，天家。
三大家族，盘踞在这片结界里居住了近千年。
他们自诩修真世家，清高出尘，明明共处一方世界，同踩一片土地，却不屑与外界凡人为伍，还偏偏挑了处灵气最足的地方筑起结界，自成一界。
千年过去了，他们吃着这片土地的供养，用着这片土地的灵气，却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当作物件，买卖、杀害、献祭。
一千年啊，就是一块木头泡在水里，也该泡烂了。
何况是人，是难以自控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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