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还算热情
林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里，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看向了江薇、顾言溪、王曦夕和文静，“你们四个，我们船上最顶尖的S级和A级王牌，我要你们立刻进入全息训练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是互相对练也好，是挑战最高难度的模拟敌人也罢，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熟悉和掌控你们刚刚获得的新力量！”
“特别是江薇和顾言溪，你们俩一个是最强的矛，一个是最强的盾。你们俩的配合，将是我们这次‘弑神’行动的关键！我需要你们达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图的绝对默契！”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薇和顾言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的战意。
“第二件事。”林晨又将目光投向了生产车间的方向，“张晓晓！”
“在！船长！”张晓晓立刻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她的脸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机油。显然，刚才还在车间里忙碌着。
“‘幽冥号’的武器系统还有哪些可以提升的空间？”林晨直接问道。
“报告船长！”张晓晓立刻调出了一个全息光幕。光幕之上，是“幽冥号”的详细武器配置图。
“目前，八门‘幽能机关炮’和‘龙鳞冰甲’系统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
“船首主炮‘塞壬的叹息’，也已经可以进行常规的低功率发射。”
“唯一还存在问题的，是那个覆盖全船的‘深渊力场’防御系统。”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核心。
“这个力场的核心，需要一种名为‘虚空棱镜’的特殊材料，才能被彻底激活。”
“我们仓库里没有这种材料。”
“所以，目前‘深渊力场’只能发挥出不到30%的防御效果。”
“虚空棱镜？”林晨皱了皱眉。他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翻找了一下，也没有找到这个东西。看来，这又是一种极其稀有的传说级材料。
“没有替代品吗？”他问道。
“有。”张晓晓点了点头，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我们可以尝试用大量的【魔能水晶】和苏晴雨小姐的‘星辰之力’，来强行构建一个临时的‘伪·虚空棱镜’。”
“但是，这个过程极其不稳定。而且，对晴雨小姐的精神力消耗会非常巨大。”
“甚至，有可能会再次损伤到她的灵魂本源。”
听到这话，林晨想都没想就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方案否决。”
苏晴雨才刚刚醒过来，他不可能再让她去冒任何风险。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张晓晓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试试。”
是顾言溪。她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林晨，那双总是冰冷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的寒冰之力在进化之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空间’的属性。”
“我或许可以尝试用我的力量，来代替‘虚空棱镜’作为那个力场的核心。”
“用极致的寒意来‘冻结’空间，从而达到扭曲和偏折攻击的效果。”
顾言溪的这个想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用寒冰来冻结空间？这简直就是个天才般的设想！
“不行！这太危险了！”林晨却是第一个就表示了反对。他一把抓住顾言溪的手腕，声音都有些严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强行去干涉空间规则，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差点失去一个苏晴雨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他的关心是那么的真切，他的紧张是那么的明显。
顾言溪看着他那因为担心自己而显得有些失态的样子，心里那刚刚才愈合的地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甜蜜的涟漪。
她反手握住了林晨的大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放心，我有分寸。”
她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坚定。
“而且，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不想再永远都只躲在你的身后了。”
看着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晨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这个女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吧。”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感觉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就停下来！”
“我宁愿不要那个破力场，也不要你出任何事。”
“嗯。”顾言溪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浅，但却足以让冰雪都为之融化的笑容。
“那么，第三件事。”林晨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所有人，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从现在起，所有人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
“我要你们用这最后一天的时间，去做你们最想做的事情，去吃你们最想吃的东西，去见你们最想见的人，去说你们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我要你们在踏上那最终的战场之前，不留下任何遗憾。”
“因为……”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今晚，我们开派对！”
“就当是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弑神’之旅，提前庆功！”
林晨的一声令下，让整艘“幽冥号”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之中。一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备战，另一半却是末日狂欢般的放纵和喧嚣。
生产车间里，张晓晓和顾言溪带领着工匠组的姑娘们，正在为一个史无前例的疯狂计划而不眠不休。她们要将S级的【寒冰掌控】之力，与那覆盖全船的“深渊力场”进行一次大胆的融合！一旦成功，“幽冥号”的防御力将再次提升一个恐怖的台阶！
全息训练室里，江薇、王曦夕和文静这三个风格迥异的王牌打手，也在进行着地狱式的磨合训练。她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将各自的能力完美地配合在一起，形成一套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组合战术！
而在这紧张的备战之余，“幽冥号”的豪华大食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林晨兑现了他的承诺，他动用了自己【无尽宝箱】的能力，凭空变出了一座由各种美食所堆砌而成的小山！
从滋滋冒油的顶级烤和牛，到冰镇的肥美帝王蟹；从入口即化的法式鹅肝，到香气扑鼻的意大利黑松露披萨；从八二年的拉菲，到无限续杯的肥宅快乐水。所有她们在旧世界里梦寐以求，却又舍不得吃的奢侈美食，此刻都像不要钱一样堆在了她们的面前！
“我操！我操！我操！”赵梦看着眼前这如同天堂一般的景象，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她一手拿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澳洲大龙虾，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块沾满了鱼子酱的黑麦面包，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呜呜呜……太幸福了！”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值了！”
“就算是明天就死了，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其他的女生也都彻底放飞了自我。她们扔掉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像一群饿了几百年的难民，在这美食的海洋里尽情地狂欢和放纵。笑声、打闹声、碰杯声此起彼伏，将那因为末日预言而产生的压抑和恐惧，都冲散得无影无踪。
林晨没有参与她们的狂欢。他只是一个人端着一杯可乐，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那发自内心的开心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或许就是他战斗的意义吧——守护这些在他生命中留下过痕迹的、美好的笑脸。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顾言溪端着一杯同样的可乐，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而是换上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运动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那双笔直修长、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大长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冰山女神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校花的明媚。
“你怎么不去跟她们一起玩？”林晨看着她，笑着问道。
“太吵了。”顾言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她喝了口可乐，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晨，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林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晨。”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的是哪里吗？”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脑海里那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记得。”他笑了，“是学校后面那家很小的电影院。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们看的是一部很老的文艺片，叫《情书》。你从头哭到尾，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我还笑话你来着，然后你就生气了，一个人跑了。我在雨里追了你三条街，才把你给追回来。”
林晨一边说，一边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阳光和青涩气息的午后。而顾言溪听着他的叙述，眼眶也渐渐地红了。她没想到，这些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细节，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那天不是生气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是觉得自己哭得太丑了，不想让你看到。”
“傻瓜。”林晨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习惯性地去捏她的鼻子，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气氛，在这一刻又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默。
“林晨。”最终，还是顾言溪打破了沉默。她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嗯？”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回来，你……你能再追我一次吗？”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晨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主动向他袒露心扉的冰山美人，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骄傲的、倔强的顾言溪，竟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我……”他想说什么，但他的嘴唇却被一根冰凉的、柔软的手指轻轻地堵住了。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顾言溪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期盼，“等我们打赢了这一仗，等我们都活着回来的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
说完，她不等林晨反应，就猛地凑了上来，将自己那冰凉的、柔软的、还带着一丝可乐甜味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那是一个充满了青涩、决绝和无尽深情的吻，也是一个跨越了时空和生死的约定。
一吻结束，顾言溪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动人的红霞。她不敢再看林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跑了，只留下林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抚摸着自己那还残留着少女香甜气息的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最后的狂欢派对，在一种混杂着离别愁绪和高昂战意的奇特氛围中结束了。
第二天黎明，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片广袤的海洋时，“幽冥号”的甲板之上，所有战斗人员都已经集结完毕。
她们换上了由张晓晓团队连夜赶制出来的全新制式战斗服——【塞壬轻甲】。那是一种由特殊的记忆合金和深海生物的皮革所打造的黑色紧身战斗服，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极其轻便，可以极大地提升穿戴者的敏捷和反应速度，让每一个女孩看起来都英姿飒爽，充满了一种冷酷而又致命的美感。
江薇依旧是那副扛着巨大裁决之斧的狂战士打扮，但她的身上，那股属于S级【泰坦之躯】的力量气息，已经变得愈发内敛和厚重，仿佛她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人形山脉，充满了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顾言溪则穿上了那副由【深海龙鳞】和她自己的寒冰之力所共同打造的华丽龙鳞冰甲。七彩的龙鳞在晨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背后那两片由纯粹寒冰凝结而成的羽翼，更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踏上神话战场的绝世女武神瓦尔基里。她的气质依旧清冷，但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冰冷火焰。
王曦夕和文静这两个刚刚完成了天赋交换的新晋王牌，则站在一起。王曦夕依旧是那副性感火爆的御姐模样，但她的眼波流转之间，却多了一丝可以勾魂夺魄的妖异魅惑，仿佛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永远地沉沦在她所编织的幻境之中。而文静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内向女孩，此刻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周身环绕着无形的水流，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怯懦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深邃光芒，仿佛她就是这片海洋的女王。
至于其他的战斗组女孩，也都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她们的手中，都换上了由“海妖之矛”和“巨兽骨弓”的图纸所打造的全新蓝色精良级武器。经过了这最后一天的疯狂备战，她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整个“幽冥号”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林晨站在她们的面前，他的身后，是那个已经彻底掌控了SSS级天灾之力的“瘟疫女神”——零。他看着眼前这群英姿飒爽、战意高昂的姑娘们，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充满了信赖和决绝的美丽脸庞，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军队！是他在这末日之海中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是他敢于向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宣战的最终王牌！
“都准备好了吗？”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准备好了！”所有女生齐声怒吼！那声音充满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这天都给捅出一个窟窿！
“很好。”林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向了那片依旧被能量风暴所笼罩的“泰坦坟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那么……”
“——弑神之战，现在开始！”
他猛地一挥手！
“目标，腐烂之心！”
“出发！”
……
海底，那座充满了邪恶和亵渎气息的巨大祭坛之前，那个由【纯净的瘟疫之心】所开启的墨绿色空间通道，还在缓缓地旋转着，像一只通往地狱的巨兽之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林晨带领着他的六人弑神小队，再次来到了这里。
“船长，通道已经彻底稳定了。”顾言溪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波动，说道，“随时可以进入。”
“嗯。”林晨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神情都有些紧张的姑娘们，笑着说道：“怎么？怕了？”
“切，谁怕了？”江薇第一个就不服气地反驳道，“老娘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就是，一想到马上就能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的脑袋给拧下来，我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很好。”林晨看着她们那高昂的斗志，满意地笑了。他不再犹豫，第一个就迈开脚步，准备踏入那个充满了未知的空间通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柔软的小手，却突然拉住了他。
是零。那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像个最忠诚的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瘟疫女神”，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她那一只紫色、一只猩红的诡异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情绪——那是担忧。
“主人。”她的声音直接在林晨的脑海中响起，“通道的另一端很危险。那个‘神’，虽然本体无法离开‘腐烂之心’，但是，他在他的国度里，就是无敌的。他可以无限地调动整个‘腐烂之海’的瘟疫能量，他可以无限地复活他的亡灵大军。我们这次去，胜算不足一成。”
零的分析很冷静，也很残酷。她用最冰冷的数据，告诉了林晨一个最绝望的事实。
然而，林晨听完之后，却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那一半紫色、一半绿色的柔顺长发。
“零。”
“你相信‘奇迹’吗？”
“奇迹？”零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词语。
“对。”林晨看着她那有些迷茫的眼眸，笑着说道，“有时候，当所有的数据和逻辑都指向失败的时候，唯一能让我们翻盘的，就只剩下那虚无缥缈的‘奇迹’了。”
“而我，林晨。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
说完，他不再回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深渊。
当林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墨绿色的空间通道中时，顾言溪、江薇、王曦夕、文静和“零”，也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踏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领域。
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再有任何的紧张和不安，只剩下一种即将奔赴最终战场的决绝和豪情！
当眼前的光影再次变得清晰，那充满了腐败和死亡气息的灰色天空，那由血肉和骸骨所构成的黑色大地，那流淌着瘟疫脓液的粘稠河流，以及那矗立在大地尽头、宏伟而又邪恶的黑色神殿——“腐烂之心”，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这里不再是一片死寂。
神殿的前方，那宽阔的白骨广场之上，一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亡灵天灾军团，正严阵以待！
缝合巨兽、骸骨恐魔、瘟疫翼龙、怨灵女妖……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它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排着整齐的方阵，用那无数双充满了疯狂和嗜血的猩红眼眸，死死地盯着林晨这几个不速之客，仿佛在等待着君王的检阅和命令。
而在那亡灵大军的最前方，那座已经被轰碎了一半的白骨王座的废墟之上，那个自称为“神”的银发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悲天悯人的笑容，仿佛之前被“零”一招【神之剥夺】打得差点当场魂飞魄散的狼狈，根本就不是他。
“欢迎来到我的葬礼。”他看着林晨，缓缓地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老朋友，“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最盛大的舞台，和最华丽的棺材。怎么样？我这个东道主，还算热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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