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如果不用血祭呢？
它们的皮毛雪白，在雪地上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奔跑时显得格外醒目。
但林玄的动作更快。
嗖！嗖！嗖！
又是三箭连发，三支羽箭如同三道黑色的流星，划破空气。
噗！噗！噗！
三只雪兔应声倒地，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林玄走过去，将四只还在流血的雪兔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够吗？”他问。
“够了。”
白莲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粒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麦种。
白莲将它托在掌心，对着阳光看了看，麦种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将它握在手心，走到雪兔的尸体旁，将麦种轻轻地埋入雪地之中。
雪地很松软，她用手指挖了一个小坑，将麦种放进去，然后用手将周围的雪压实。
接着，她将四只雪兔的尸体摆成一个简单的四方阵，将那粒麦种围在中央。
四只雪兔，头朝外，尾朝内，形成一个完美的正方形。
鲜血从雪兔的伤口处渗出，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红。
白莲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
那法印很复杂，十指交叉，拇指相对，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伸直，形成一个类似莲花的形状。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在晨光中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开始低声吟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那咒语的发音很奇怪，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语言，音节拗口而晦涩，像是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
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林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咒语，但他能感受到，随着白莲的吟诵，周围的空气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清冷的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像是春天的气息。
原本寂静的山林，仿佛也活了过来，树木在微微颤动，草叶在轻轻摇曳，仿佛都在回应着白莲的召唤。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林玄感到一股温暖而湿润的气息，从白莲的身上散发出来。
如暖风，似晨露。
一缕缕淡绿色的光华，从白莲的指尖溢出，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地注入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钻入雪地之中。
雪兔尸体上的鲜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微的血线，向着中央那粒麦种汇聚而去。
那四只雪兔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它们的皮毛失去了光泽，肌肉萎缩，骨骼凸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们的身体里被抽离。
那种速度，让人不寒而栗。
白莲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秘法施展起来并不简单。
“你没事吧？”林玄忍不住问道。
白莲没有回答。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继续吟诵着那段古老的咒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林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粒麦种。
奇迹，发生了。
就在那淡绿色的光华和血线注入的瞬间，那粒麦种，猛地一颤。
一抹嫩绿的胚芽，破土而出！
那胚芽以一种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地生长着。
一寸，两寸，三寸……
眨眼之间，就长成了一株郁郁葱葱的麦苗。麦苗的叶片翠绿欲滴，在晨光中闪烁着生命的光泽。那光泽，不是普通植物能有的，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光芒。
麦苗继续拔高，分蘖，抽穗……
整个过程，被压缩在了短短的一刻钟之内。
林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最后一缕血气被麦穗吸收，那四只雪兔，已经彻底化作了四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而那株麦子，也停止了生长。
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那光泽，不是普通的麦穗能有的，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光芒。
麦穗很大，比普通的麦穗大了将近一倍，颗粒饱满，金黄诱人。
成了！
白莲缓缓收功，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注意到了林玄震惊的神色。
凤眼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这家伙，总是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样子。
就连面对宗师，他都未曾流露出半分敬畏。
一直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今日能露出这等震惊之色。
倒是少见。
林玄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了那颗饱满的麦穗。
麦穗很大，比普通的麦穗大了将近一倍。
用手指捻开，一颗颗金黄的麦粒滚落出来，粒粒分明，饱满圆润，散发着浓郁的麦香。
是真的。
不是幻术。
林玄倒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那四具已经化为枯骨的雪兔，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白莲。
脑海中思绪急转。
显然，这套功法的价值，远比白莲所言要大得多。
只是血祭……确实有伤天和。
四只雪兔才换来一颗麦穗，显然不值当。
“如果……不用血祭呢？”
林玄看着手中的麦穗，喃喃自语。
白莲一愣。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乙木青华诀的秘典上，写明了血祭是催动此法的最佳途径。
历代圣女和总教主，都是这么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不用血祭，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或许，会慢很多。”
“试试。”
林玄从怀里，又掏出了一粒麦种。
白莲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想知道，如果没有血祭，单凭自己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将新的麦种埋入土中，再次运功。
这一次，没有了血气的引导，那些淡绿色的光华，只能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没有了祭品，功法的效率大打折扣。
麦种，再次发芽了。
但速度，比上一次，慢了十倍不止。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嫩芽才堪堪长到一指高。
而且，那嫩芽看起来有些萎靡，叶片发黄，像是营养不良、。
而白莲的脸色，已经变得和雪地一样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正在被一股力量疯狂地抽取，那种感觉，就像身体被掏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她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停下吧。”林玄开口。
白莲如蒙大赦，立刻收功，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样？”
白莲喘着气，有些失落地问道，“找到你说的那个……催化剂了吗？”
林玄摇了摇头。
在那片被催生的麦子周围，他没有感应到任何特殊的物质。
没有新的矿石，没有奇怪的微生物，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催化剂”的痕迹。
白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林玄却笑了。
“但是，我找到了比催化剂，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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