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气血化剑
魏高身上的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那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浮现出一片诡异的潮红，双眼之中，血丝密布，那股疯狂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秘法？燃烧精血？”
霍天狼脸色一变，立刻摆出了防御的架势，“魏老狗，你疯了！为了这点东西，值得吗？”
“值得？”
魏高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凄厉，“咱家纵横宫禁数十年，权倾朝野，生杀予夺，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今天若不将这小畜生碎尸万段，咱家还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
“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印法。
整个地下空洞的怨念死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高达十丈的，模糊不清的黑色魔影。
那魔影散发出的气息，阴森、邪恶，让白莲和阿桑都感到一阵心悸，连连后退。
“霍天狼，你护住她们。”
林玄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从容地，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然后，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着那气势滔天，状若疯魔的魏高。
“林小子，你退后！这老狗拼命了，不好对付！”霍天狼急道。
“无妨。”
林玄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魏高，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九千岁，你可知，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魏高厉声嘶吼，身后的魔影，猛地抬起一只巨爪，朝着林玄当头拍下！
那巨爪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你最大的错误，”
林玄的声音，盖过了那刺耳的音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是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玄的右手，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那拍下的魔影巨爪，遥遥一指。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气，初时只有一尺来长，细若游丝。
但它在离体的瞬间，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擎天巨剑！
那巨剑之上，剑意冲霄，锋芒毕露，带着一股斩尽天下不平事，刺破苍穹问鬼神的无上意志！
那股意志，霍天狼、白莲、阿桑，都无比熟悉！
正是方才，那截指骨所爆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剑圣之意！
怎么会？
他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噗嗤！
没有丝毫悬念。
那由怨念死气凝聚而成的魔影巨爪，在那道煌煌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搅碎，化为虚无。
而那道擎天巨剑，去势不减，以一种超越了时空的速度，瞬间掠过了魏高的身体。
时间，再次静止。
魏高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凝固了。
他身后那庞大的魔影，也僵住了。
他低着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剑气太快，快到连伤口都来不及出现。
“这……是……”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浮现出来。
紧接着，那颗戴着高高官帽的头颅，便从脖子上，咕噜噜地滚落下来。
噗通。
无头的尸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庞大的魔影，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轰然溃散，重新化为漫天的怨念死气，消散在空气中。
死了？
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九千岁魏高，就这么……死了？
被一剑枭首？
霍天狼嘴巴半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莲和阿桑，更是呆若木鸡，彻底石化。
整个地下空洞，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眼睛竟然还睁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为……为什么……你……会……剑圣……的……”
断断续续的，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声音，从那颗头颅中传出。
宗师强者的生命力，顽强到了极点。
即便身首分离，神魂依旧能短暂地存在。
他死不瞑目！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够用出那传说中，早已失传千年的，无上剑圣的绝学！
他甚至连那截指骨都没有碰过！
他凭什么！
林玄缓缓走到那颗头颅面前，蹲下身子，平静地与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对视。
“想知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家……做鬼……也……不放……过你……”
魏高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做鬼？”
林玄笑了，“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那颗头颅的眉心，点了一下。
“不过，在你魂飞魄散之前，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
林玄站起身，再次并指如剑。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而是将指尖，对准了旁边的一块巨石。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转。
雄浑的气血之力，在他的经脉中，被不断地压缩，提纯，最终，在指尖，化作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剑气。
那剑气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股锋锐无匹，斩断一切的意志，与刚才那一剑，同出一源！
“看清楚了吗？”
林玄屈指一弹。
嗤。
一声轻响。
那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魏高那颗头颅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气血化剑！
这……这是传说中，只有上古炼体士才能达到的至高境界！
将自身的气血，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剑气！
这小子，不仅是宗师，还是一位……炼体宗师？！
“很难吗？”林玄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悲悯，“我看过一遍，就会了。”
“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懂，还真是……可怜啊。”
“噗！”
魏高那颗头颅，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一次，不是气的。
是道心，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赖以生存的权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他不是输给了剑圣的绝学。
他是输给了……天赋！
一种他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妖孽般的天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那颗头颅中发出。
魏高的神魂，在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中，开始燃烧，崩溃。
他后悔了。
他不该招惹这个怪物！
他……
林玄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魏高尸体手上，那枚毫不起眼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
然后，他对着那颗即将魂飞魄散的头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叫韩玄。”
“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记得来找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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