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天子一怒，赤地千里
“林玄先生万岁！”
“我一定要找到催化剂！我要当武者！”
“都别跟我抢！那新矿脉一定是我先发现的！”
整个重山村的村民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双眼放光，亢奋激动。之前林玄布置下的，寻找能够合成氨的催化剂的任务，瞬间成了最热门的香饽饽。
无数人涌入了新建立的学校和工厂实验室，对着林玄提出的，那张画满了各种奇怪符号的“元素周期表”，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疯狂研究。
一时间，重山村的“化学”事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日新月异。各种新奇的化学工具、化学公式，乃至一些简单的化学应用，如雨后春笋般，在工厂和学校中被发现、被创造。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又积极的氛围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玄，则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开始潜心研究浩然斋主留下的那部《阵道总纲》。
这门学问，与武道截然不同。
即便以林玄妖孽般的天赋，脑海中已经烙印下了所有的法则印记，但想要将这片浩瀚的“星空”彻底理解、融会贯通，并真正地运用出来，却依旧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力去钻研。
他时而盘膝静坐，手指在空中虚画，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时而又在院子里踱步，用石子在地上摆出各种奇怪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
白莲、阿桑、苏婉、苏晴、西门韵、慕紫凝。
六个女人围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完全看不懂林玄在鼓捣什么，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轮流走进林玄的房间，用最温柔的方式，“劝说”他休息。
在“休息”的过程中，六女的实力，也都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提升。
白莲和阿桑的宗师中期修为，日渐稳固，甚至隐隐有向后期突破的迹象。
慕紫凝在一次“休息”后，竟也一举突破到了武师之境。
苏婉的美食、苏晴的神医、西门韵的锻造技能，也纷纷在双修的滋养下，进化到了三级，愈发神妙。
在这难得的悠闲时光里，天气也一日日转暖。
春耕，开始了。
有了工厂里用新式炼钢法铸造出的，物美价廉的铁制农具，重山村的田地，以极高的效率，迅速完成了春耕。
甚至，许多邻村的村民，都闻讯赶来，用自己手中仅有的余粮，换取一套套崭新的农具，兴高采烈地跑回去开垦荒地。
整个黑山县，仿佛都在一夜之间，摆脱了冬日饥荒的阴霾，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
虽然在黑山县之外，北境的大部分地方，依旧被严冬的苦寒所折磨，但重山村，这片小小的土地，却已然率先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只是，这片生机之下，一片无声的阴影，正在悄然笼罩。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村民们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今年的春天，没雨！
一连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无论是重山村，还是黑山县，乃至更远的地方，整个北境的天空，都像是被一块无瑕的蓝宝石覆盖，连一丝云彩都见不到。
一滴雨，都未曾落下！
起初，人们并未在意。
但当林玄年前主持修建的，引流山泉的河道，都开始渐渐干涸见底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旱灾的阴影，已然降临。
村长赵德柱急得满嘴起泡，连忙带着青壮村民，挑着木桶，想去山上的源头运水下来，浇灌刚刚播种的田地。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后，却绝望地发现，那往日里潺潺不绝的山泉，竟然……断流了！
村民们不信邪，又开始在村里打井。
一米，五米，十米……
铁锹和锄头，挖断了一把又一把。
可直到挖了二三十米深，挖出来的，依旧是干燥的泥土和石块，连一丝水汽都看不到！
“老天爷啊！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望着龟裂的田地，和枯萎的禾苗，一个老农悲呼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绝望，如同瘟疫，在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村民们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而此时，林玄的宅院中。
那个沉浸在阵法世界里，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男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在他的双眸深处，无数玄奥的符文，如星辰般流转，最终归于平静。
《阵道总纲》中，所有关于一阶阵法的奥秘，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融会贯通！
……
万里之外，大乾皇朝，京城。
紫禁城深处，一座终年被云雾笼罩，戒备森严到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的皇族禁地之中。
空旷幽深的大殿内，九十九盏长明灯的火光，如鬼眼般摇曳。
一盏油灯之前，火光交织成的模糊画面，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乾帝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机爆射！
北境……黑山矿……
那是一道剑光！
一道霸道绝伦，仿佛能斩破苍穹的白色剑光！
剑光之下，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韩玄！
“好！好一个韩玄！”
“轰隆！”
整个禁地，都为之剧烈震动！
大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仿佛在畏惧着天子的怒火！
“朕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中，乾帝双手结印，开始施展皇室秘传的卜算之术，试图推演出“韩玄”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窥探天机，那火光之中，关于“韩玄”的一切，都是一片混沌，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根本算不出分毫。
以往无往不利，能断人生死，定国运兴衰的卜算之术，在这一刻，竟然彻底失效了！
足足七天七夜。
乾帝不眠不休，耗费了大量的精血和神魂之力，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让他愈发恼火！
“来人！”
一声令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单膝跪地。
“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指挥使，亲赴北境，给朕彻查一个叫‘韩玄’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
黑影领命，再次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处理完此事，乾帝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平息分毫。
北境！霍天狼！
他早就将那个不听号令，拥兵自重的北境节度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虽然出了“韩玄”这个意料之外的波折，但灭亡北境，剪除霍天狼的计划，必须要继续执行！
乾帝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了皇城另一处禁地——钦天监。
钦天监的最高层，供奉着一件大乾皇朝的镇国之宝，天机仪。
乾帝看着那座由无数精密部件和符文构成的，巨大无比的青铜仪器，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天相——天机术！”
他低喝一声，属于大宗师的浩瀚武道天相，在他身后轰然展开！
那并非寻常的武者法相，而是一片模糊的，仿佛囊括了整个天地的星空图！
他伸出手，按在了天机仪之上。
借助这件镇国至宝，他那属于宗师的意志，被无限放大，竟强行拨动了那冥冥之中，代表着北境气运的……天机之弦！
而其身后，武道意志凝成一枚虚幻的武道核心！
武符！
虽然不甚稳定，但的的确确是武符！
大宗师之力！
“朕，以大乾天子之名，敕令：北境之地，天降大旱，赤地千里！瘟蝗遍生，民不聊生！”
冰冷无情的声音，在钦天监内回荡。
只见那天机仪上，代表着北境的星域，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被一股不祥的死灰色所笼罩。
做完这一切，乾帝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身后的武符，也逐渐崩碎！
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宗师，只有借助天机仪，才能勉强凝成，操控一二天机！
强行扭转一方天机，即便是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呵呵……
乾皇看着天机仪上的变化，脸上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冷笑。
然后转身，心满意足地离去。
在他身后，钦天监的监正和一众官员，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与此同时，浩然书院。
后山，竹林，一方清澈的水镜之前。
浩然斋主手持那截温润的指骨，静静地看着水镜中，乾帝在钦天监所做的一切。
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痴儿，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虽然知道乾帝施展了何等歹毒的手段。
但身为书院之主，他有他需要遵守的规矩。
天子家事，天下纷争，他不能直接出手干预。
这是维系天下平衡的铁律。
他目光流转，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落在了北境，那座小小的重山村，那个刚刚从顿悟中醒来的年轻人身上。
“希望你这个小家伙，能给这片土地，给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数吧。”
浩然斋主喃喃自语。
他虽然无法直接阻挠乾帝，却早已在不经意间，落下了一子。
将那部《阵道总纲》传给林玄，便是他为北境的黎民百姓，留下的那一条，唯一的活路。
……
重山村，林家宅院。
林玄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山川的走势，河流的脉络，空气的流动，甚至院子里一草一木的生长，都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线”，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这些“线”，便是天地间的灵气轨迹，是阵法的基础。
“原来……如此。”
他长身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他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便看到了院子里，那一张张写满了焦虑和绝望的脸。
“相公！”
“林玄哥哥！”
苏婉和阿桑第一个围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林玄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没……没水了……”
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里的河干了，山泉也断了，连井都打不出水来……田里的禾苗，都快要旱死了！”
旱灾？
林玄心中一凛，抬头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烈日当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到让人窒息的焦灼气息。
他放出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重山村，乃至方圆百里。
大地龟裂，草木枯黄，一片死寂。
这不是普通的旱灾！
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天地的灵气运转，出现了一种极其不正常的，被人为扭曲的迹象！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能有如此通天手段，扭转一方天机的……
林玄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霍天狼的警告！
难道是那狗皇帝？
天子之怒！
赤地千里！
不派一兵一卒，就让整个北境，变成一片死地！
恐怖！
宗师之力绝对办不到，至少是大宗师以上！
“别慌。”
林玄深吸一口气，按住苏婉颤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些满脸绝望的村民。
“天不降雨，那我们就……自己造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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