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狠辣
张清冉看着大长老吐血委顿的模样,眼中那片冰冷的荒芜没有丝毫融化,反而凝结成更坚硬的寒冰。大仇未报,何谈悲悯?血债,必须用血来偿,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
她微微侧首,对着厅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张坤山。”
一道瘦削却异常精悍的身影应声从门外那群肃立的张家人中无声闪出,面色冷峻,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对张清冉命令绝对的遵从。他走到张清冉身侧,微微躬身。
张清冉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大长老一眼,仿佛那已经是一堆待处理的秽物。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吐出令人骨髓发寒的字句:
“将张瑞风,剥皮,抽筋,剔骨,挖髓。”她顿了顿,补充道,,让他清醒着,慢慢感受。他当年如何让我父亲尸骨无存,今日,便让他自己也尝尽‘无存’之苦。”
“至于其他,”她的视线冷淡地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大长老随从,“顽抗者,就地格杀。从逆者,挑断手脚筋,废去发丘指,依族规‘叛族’罪论处,明日于城外乱葬岗,一并坑杀。”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一丝所谓的“仁慈”。这是清算,是最赤裸裸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是。”张坤山没有任何迟疑,躬身领命。他转身,朝着大长老走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把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正是张家秘传、专为施加极刑而打造的“蚀骨刀”。另外几名气息冷冽的张家精锐也沉默地上前,配合他的动作。
大长老听到那“剥皮抽筋剔骨挖髓”的字眼,尤其是“蚀骨刀”和“抽丝手”这两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刑罚名称,最后一丝硬撑的气力也消散了。他想求饶,想咒骂,但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张坤山眼神都没动一下,手腕一翻,刀光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大长老肩颈某处穴位,既让他保持清醒,又瞬间瓦解了他所有反抗的力量。紧接着,另一把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熟练的角度,贴着他的脊椎滑入……
“呃啊——!!!” 非人的惨嚎猛地从大长老喉中爆发,凄厉得不像人声。他想挣扎,却被另外两名张家子弟死死按住。
他的手法快、准、狠,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细。蚀骨刀并非直接砍削,而是以一种特殊频率震颤,切入皮肉与骨骼的连接处,能将皮肉一点点从骨头上“震”离,却不立刻致命,痛苦被放大到极致。所谓的“抽丝手”,则是配合特殊手法,将人体主要筋络如同抽丝般缓缓抽出……
整个行刑过程安静得可怕,除了大长老那持续不断、却越来越微弱的凄厉哀嚎,以及偶尔响起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剥离声。厅内众人,包括张祁山、解九爷、齐铁嘴,都面色发白,胃里翻腾。他们并非没经历过血腥,但如此冷酷、精细、刻意延长痛苦的虐杀,依然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
张祁山看着张坤山那冷漠无波、精准执行每一个残酷指令的侧脸,再看看张清冉那身仿佛被复仇之火点燃的红衣和毫无表情的侧影,心中那丝心疼被更深的寒意所覆盖。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位“表妹”,在那些惨烈过往的锻造下,早已不是寻常女子。她是复仇的修罗,是执掌生杀予夺的煞星。她的狠,是根植于血海深仇、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也无需同情。
那些大长老的随从,有的还想拼死一搏,但刚一动作,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张家精锐以更凌厉狠辣的手法瞬间击杀,鲜血溅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更多的则是彻底崩溃,瘫倒在地,被如狼似虎的张家子弟拖死狗般拖出去,等待他们的是挑筋断指和最终的坑杀。
整个过程,张清冉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红衣如火,面容如冰。她听着仇人的哀嚎,看着帮凶被处置,眼神深处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空洞。复仇的快感早已在多年的筹划和等待中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完成这件事本身必须履行的程序。
不知过了多久,大长老的惨叫声早已微弱至不可闻,只剩下偶尔的抽搐。张坤山的动作也接近尾声。地面上,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长老,已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和惨白的骨架,以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诠释了何为“尸骨无存”。
他低声禀报:“少主,张瑞风已毙。其余十一人,反抗格杀三人,余下八人已废,押候处置。”
张清冉这才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狼藉,又看了看被拖到门口、面如死灰的剩余张家人。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身上那件朱砂般鲜红的衬衫衣角,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肃杀,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大厅中回荡:
“剁碎了。喂狗”
“谨遵小姐之命!” 张坤山躬身领命。
“去吧。” 张清冉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吩咐处理一批垃圾。
张坤山立刻指挥人手,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清理现场、拖走尸骸和犯人。训练有素的张家精锐们动作麻利,很快,宴客厅内的血腥景象被大体清除,只留下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和几处无法立刻祛除的暗红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厅内,终于只剩下张清冉,以及心神受到剧烈冲击、久久无法回神的张祁山、解九爷和齐铁嘴。
张清冉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对张祁山。那身红衣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清算后,仿佛褪去了一些炽烈的杀气,却沉淀下更深的、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与孤寂。
她看着张启山复杂难言的眼神,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怎么,吓到了?”
张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未曾想到。”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张清冉的语气平静无波,“对仇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逝者的残忍。这个道理,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她看着张祁山,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你该庆幸,你选对了,不然刚刚那些人中,便该有你一个。”
平静,却字字诛心。张祁山猛地抬头,撞进她毫无波澜的眼眸——那不是玩笑,是认真的陈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之前的震惊与复杂心绪,此刻被纯粹的、后知后觉的恐惧取代。他清晰地记起她眼底曾一闪而过的冰寒,原来那不是错觉,是真实淬炼过的杀意。她的“恨”,是血海里趟出来的生存法则,不容置疑,更不容违逆。
冷汗瞬间湿透内衫。他想起了自己曾有过的种种疑虑、试探,甚至不满。如果……当初选择稍有偏差,今夜那滩血肉,那些被拖走的“废人”……
胃部猛地抽搐,恶心感翻涌。他脸色煞白,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第一次,他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在张清冉的世界里,“站错队”的代价,不是失势,是死无全尸。
浓郁的血腥味粘腻地附着在皮肤上。那身红衣,此刻在他眼中如同血池战旗,冰冷地昭示着主人的意志。
张清冉看着他惨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悸,没有安慰。有些恐惧,是必要的枷锁。
张祁山紧闭双眼,强迫自己冷静。再睁眼时,恐惧未褪,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决断。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刺痛肺腑。
“我明白了。”声音干涩,却稳住了,“从前是我想得简单。往后……但凭吩咐。”
没有试探,没有虚言。恐惧让他清醒,也让他认清现实——在这艘由张清冉掌舵、满是血仇的船上,他早已没了退路。
张清冉几不可察地颔首。“很好。长沙城,还需你费心。九门那边……”
“他们知道该怎么说。”张祁山立刻接口,这是他的投名状。
张清冉不再多言,转身,红衣划出冷冽的弧线。“收拾干净。”她对角落吩咐,随即走向门外。
直到那抹红彻底消失,张祁山才脱力般靠向椅背,额上冷汗密布。
解九爷与齐铁嘴对视,眼中俱是骇然。他们知道,长沙的天,从今夜起,真的变了。一种建立在鲜血与恐惧之上的新平衡,悄然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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